有后世記憶是件及其可怕的事情,你知道功成結果的甘甜也知道過程的黑暗與艱辛,只要按部就班的走就能到了。有這層思想時候你懷疑、你叛逆、你改變,完否定已知的套路,去未知的不料結果的方向踏步遠行,并越走越遠。
同樣情況發(fā)生在利端聿身上,想想那個從百米高樓縱身一躍的人吧。一個毫無心情的軀體準備交送給死神,黑暗的、骯臟的、沒有美學的地域也比現在好,或許這些東西都沒有,就化為一道煙消失。
然而他卻看見五彩斑斕洶涌而來,涌入四肢百匯。土地、巖石不是正常意義上理解那樣堅硬,如此絲滑。青黃紅白橙各色慢慢在面前匯聚,起先慢慢匯聚成籃球大小,像被吹起來的肥皂泡,折射太陽光出現各種鮮色。周圍飛紅流綠越發(fā)匯聚過來,慢慢縮小至乒乓球大小,顏色變成一顆黑紫。
“砰”利端聿腦海中響起一聲爆裂,這顆黑紫小球如煙花燦爛分散開,姹紫嫣紅充斥周邊絲滑透明世界。這爆裂現實是無聲的,往前為利端聿腦補音效。他還未熟悉周邊那些透明絲滑,姹紫嫣紅已經渲染過去,眼睛一閃(快亮瞎狗眼那種強光)沒了知覺。
他是屬于80后前部,很尷尬的年代。讀小學的時候,讀大學不要錢;讀大學的時候,讀小學不要錢;還沒能工作的時候,工作是分配的;可以工作的時候,撞得頭破血流才勉強找份餓不死人的工作做;不能掙錢的時候,房子是分配的;能掙錢的時候,卻發(fā)現房子已經買不起了……
當牛做馬,承上啟下的80后,向你們致敬!
發(fā)量已經沒多少,皮膚開始松弛,肚腩越來越大,煙接連兩根才過癮。..co人四十一枝花他開敗了,典型油膩中年男人形象,年輕時自詡靚仔,不能接受。
意識猶在,還活著嗎?摸摸臉一下碰到離別十年的斜劉海,腦門上頭發(fā)怎么又生出來了。
唉,真好,感覺自信又回來了,一切皆因為秀發(fā)奇跡。
曾經那個分流倜儻、瀟灑爛漫、光彩照人的亮仔臉蛋又回來啦,彈力十足的肌膚,潤澤光滑東方黃膚色。給我?guī)装偃f也買不回來的青春啊,竟然這么悄無聲息的回來了,高興、開心、喜悅、知足(所有積極向上情緒詞語都要再這里形容一遍才好呢)……
經過幾天自我協(xié)調,發(fā)現身處在2008年,天生樂觀派開始想象自己這個年齡段堅持的那些事情,做過的那些決定,經歷那些故事,那些可以成功卻不了了之。..co存點錢這件事情沒做好;早些成家這件事情沒做成;安定一個行業(yè)深度打拼沒做到。
好,我利端聿從今天開始戒煙戒酒,克服缺點別任性肆做,隱忍堅持始終積極向上。
他是用高聲朗讀的氣勢在心中默念出,斗志昂揚如篝火被潑油更加旺盛。恕我片面理解,天下游子無論獲得極致成功或陷入極端失落都想回到家鄉(xiāng)去看看,他出生的土地,他成長的土地能給與光榮;能給與慰藉;能給與歸宿。
回家,現在就回。
老家在中西部山區(qū),2008年籌建的高速公路與鐵路干線還未通車,家里出遠門都乘坐大巴車由318國道出門。經濟發(fā)展最吸引中西部農民工有兩個地方,珠江三角洲經濟圈和長江三角洲經濟圈,乘坐大巴車最短也需要兩天一夜才能到達目的地,即使腰好牙好的二十多歲年輕人一趟長途車下來也會消瘦幾分,頂著油膩來不及梳洗的頭發(fā)在他們淘金城市車站下車,五花彩色蛇皮袋提擰著,穿梭城市高架路眼看眾多廣告牌樓宇。
初次來打工心中有個疑問難得放下,那就是“這些人住這么高樓房,又沒田種地,怎么活呢?”燈紅酒綠混跡城市一年,穿梭各大金融街、商業(yè)區(qū)、工業(yè)區(qū)后卻帶著新疑問回家:“在外面隨隨便便一份工作月薪抵得上家里一個季節(jié)的收成,種地的人還怎么活啊……”
利端聿走到城市汽車站,提著編制蛇皮袋,這已經是最時尚打扮了,好些還用麻繩捆一捆被褥呢。
“小哥,去哪里?gz、yn、hn、s……”票販子過來跟著走順口溜報一片地面,來這地方打工這幾個省份最多,八九不離十都能蒙對。
沒搭理,懶得搭理,要一搭理跟狗皮膏藥想撕扯下來也得掉層毛,走進售票廳后那票販子還跟著。拉客話語沒在外圍那么囂張,譬如“有臥鋪票;隊伍排這么長好位置早賣完了;車就在外面,上車就能走,不用等?!?br/>
此處小建議:購買車票能走正常渠道,售票廳,官網訂票,網絡ota訂票為首選,旺季一票難求時候走黃牛黨定要留心。
回家的路依然漫長,越往內陸走路越發(fā)崎嶇,繞山繞水復而駛。利端聿運氣不錯,買到汽車臥鋪票還是靠窗位置,周邊幾個男子拖鞋后余香饒鼻,想用那床被褥堵住鼻息,湊近一股酸汗味兒更勝。哎,還是看看車窗外,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下車,下車。上茅廁的快行方便,吃飯這里也有,車里不留人東西少了找你啊,都出來活動哈,今天夜里再不停其他地方吃飯了。”司機車停在國道一處大院中,大家看這個大院還停了好幾輛大巴車,靠山三層樓房孤立著,顯得豪華又單調。停車時啥地方啊,都不是小鎮(zhèn)子,周圍還就這樣一套房子。
跟著出去廁所,排隊方便完后門口有個中年婦女燙著不很時尚的卷發(fā),往右邊大廳走是用餐地方,先買餐票再打菜飯。一個司機剛方便出來便打個招呼上二樓,好像很久的熟人。
好些餓饑荒用2008年那時候貨幣買30元餐券(那時候基本工資才元上下),用餐窗口年過六旬大爺大媽舀菜打飯,一葷二素還沒送湯,葷菜肉絲應該炒過,配菜水分泡得肉絲發(fā)白,肉絲炒青菜、雞塊燉土豆(葷菜二選一);蘿卜一道菜、白菜一道菜、紅薯一道菜(素材三選二)。
吃嗎,不吃沒人逼你,反正你得下車,司機看你人進去這家山間餐廳就好,人頭能算錢。順便提一下,這樣餐廳餐飲經營許可證、工商營業(yè)執(zhí)照、稅務登記沒有一個在登記的,黑你沒商量。
出門在外,別多生事端。大多數人抱著如此心態(tài),對這種事情習慣性隱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