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家伙有些太不仗義了吧,既然比她先想出了解決辦法,那剛才為何不同她說一說,非要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才開心。
但現在他說出來也不算晚,畢竟自己也想到了解決的辦法,兩相比較之下也好讓她選擇,對他們更有利的辦法。
“既然樊榭公子也有良策,不妨說出來讓我們聽聽,至于彩頭我可不能隨便下定論,得整個龍興軍的將士們都同意,我才能和樊榭公子打賭?!?br/>
他還沒有替自己排憂解難呢,倒想著和她討起彩頭來了,先不說他的想法能不能采納,單就這態(tài)度便有些問題。
所以陌離白將上次安塵對付她的辦法,用到了樊榭公子的身上,用整個龍興軍來壓他,看他有多大的膽子來和她討賞。
原本男子就是和她開個玩笑,沒想到這丫頭處處想辦法高他一截,弄得他現在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這丫頭果然還是以前那個性子,她能在別人那里拿到好處,卻從來沒有人能在她這里得到什么。
當初可不就是因為她這,只進不出的性格,很適合百醫(yī)堂彼時的狀況,他才答應和這丫頭合作的。
雖說后來是扭虧為盈了吧,可他還是有些高興不起來,畢竟還讓他倒貼出去大把的銀子,當初怎么就小看了這丫頭。
“就知道你會跟我賴賬,也罷,就當本公子為黎民百姓做了件善事,不跟你討什么獎賞了,畢竟我也不稀罕那些。”
“不過你要先說說你想到了什么,若是你的計劃比較實用,本公子就不需要多費唇舌了,免得說出來還被你笑話?!?br/>
樊榭公子也不拿自己當外人,讓修文給她搬來了一把椅子,還說要把安塵他們也叫過來,看看陌離白到底有什么好計策。
女子倒是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反而很是欣賞男子對她的肯定,笑嘻嘻地催著修文她們快去,也讓他們看看自己的想法有多新奇。
本來這一路就被樊榭公子保護,小姐已經欠了挺大的人情,若是再欠上一份不能承兌的感情,豈不是害人終害己嘛!
小姐的話她也是感同身受,要說以前她確實不懂感情這回事,所以不理解小姐為什么每每冒著風險,也不愿意離開朔王府,去尋求更加逍遙自在的生活。
可自從她和安塵在一起之后,就看懂了小姐這份矢志不渝的愛情,或許正是因為理解小姐,她才更不能勸著小姐接受樊榭公子的心意。
上次小姐讓她多加留意,不能任由樊榭公子和小姐單獨相處的時候,她想都不想就滿口答應了。
感情的事情是勉強不來的,讓小姐強行和樊榭公子在一起,也只會讓雙方更加難堪,倒不如當朋友來得合適。
大約心里想著讓她早點攻破月朗,也好盡快結束這一場戰(zhàn)亂,不必時時刻刻掛念著,還有未曾算完的賬。
修文請安塵他們的速度很快,尤其是他們倆在營帳里想了許久,都沒有得出一個所以然來,就差沒有大眼瞪小眼,然后把整個營帳都給拆咯!
好不容易王妃想到了法子,而且樊榭公子還想要打賭,他們當然要過來看一看啦,要不然月朗這京城干脆不要得了。
所以陌離白看見的,就是前仆后繼到她營帳里來的兩人,就連快進來的時候都爭先恐后,看架勢像是要打起來。
不過好在他們及時調整過來,要不然等到時候鬧過了頭,觸碰到陌離白的接受極限,肯定會把他們倆給趕出去。
坐在他們身邊的樊榭公子將折扇一收,隨后饒有興致地望向女子,眼神看著她手里的地圖一刻也沒有離開。
這丫頭剛從他手里拿走了地圖,就虎視眈眈地抱在了懷里,仿佛誰碰一下就跟誰急似的,難不成隱藏了什么秘密?
“現在安塵和暗一都到了,你也就別藏著掖著了,可以讓本公子好好看看,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了吧?”
男子開門見山地詢問道,對她的方案還是表示很好奇,畢竟先前想了那么久,甚至閉門造車也沒有任何進展。
就因為他多說了兩句調侃的話,突然間好點子就蹦出來了,擱誰那里也不太敢相信?。?br/>
不過這丫頭向來古靈精怪,靈光一閃倒也不足為奇,說出來讓大家聽聽也無妨,若是可取的話還省得他們動腦筋。
陌離白笑嘻嘻地望著眾人,眼神里透露著不懷好意,手里也緊緊抓著那副地圖,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吃人呢!
“這個就要多謝樊榭公子的提議啦,我覺得你方才的那個想法很不錯,恰好滿足了我對攻城的所有幻想。”
“別看月朗京城現在固若金湯,咱們強攻的話不是最好的計策,可不代表咱們不能從別處想辦法???”
陌離白一邊同他們,長篇大論地談論著,一邊蹲下來將地圖展開,仿佛想讓他們都看看,自己是怎么制定作戰(zhàn)計劃的。
保證是出奇制勝招式新穎,而且還能讓月朗人防不勝防,別說有時候她也挺佩服自己的,隨隨便便就能想出辦法來。
不過她卻沒有注意到,旁人都在關心她接下來要說什么時,樊榭公子看著她蹲下去的動作,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修文,給你們小姐搬條凳子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候,這地上是可以隨隨便便蹲下來的嗎,萬一不小心摔倒了怎么辦?”
男子突如其來的出聲,嚇到了身邊專心致志的兩個丫頭,不過轉頭一看,自家小姐確實是蹲在了地上,而且這樣很容易摔跤。
沒想到她們都沒仔細注意的事,樊榭公子倒是觀察得清清楚楚,若是因為她們的失誤,讓小姐受傷了怎么辦?
修文也沒有去追究男子的語氣,而是急匆匆地尋了一條板凳,讓小姐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在上面,又抱來一張桌子,親自把地圖給鋪了上去。
“小姐還是坐著說事情吧,眼看著就要和月朗最后一戰(zhàn)了,若是一個不小心摔倒了,奴婢們可承擔不起,到時候只怕要被大家的唾沫星子給淹死?!?br/>
修文說話也是風趣十足,這一點倒讓陌離白有些無從適應,不過這陣子已經習慣了。
她記得從前自己身邊兩個丫頭,憶蘭總是喜歡意氣用事,覺得對她不好的事情就出聲抱怨,還為了她義無反顧。
修文則相對于比較冷靜和鎮(zhèn)定,性格和她也有幾分相像,總能輕而易舉地猜到她要做什么,還能事先替她打理好一切。
或許是受到安塵和暗一的影響,修文的性子現在是越來越開朗了,有時候聽見她們打趣,也會時不時來插上一嘴。
憶蘭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跟著暗一學會了不少人情世故,不過也連帶著那家伙變得聒噪起來,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br/>
對于樊榭公子的細心提醒,女子小心翼翼護著腹部的同時,也用眼神對他表示了感謝,心里也不由得埋怨起自己來。
剛才還真的是她疏忽了,也不管腹部能不能受壓,著急忙慌地就蹲下來,還說要好好保護肚子里的孩子,到頭來還沒有一個朋友在乎。
不過這件事她并沒有糾結太久,而是將目光再次轉向地圖上,拿出毛筆來標記了好幾個地方。
陌離白陰陽怪調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然后作勢就要起來把人給轟走,這說干就干的速度和霸氣,可真是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當然他們心里很清楚,王妃這是在說反話故意調侃他們呢,想讓他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畢竟后方雖然有古蘭大臣的支持,傾玦弘南也給他們籌備了不少糧草,但那些都是根據他們的戰(zhàn)事時長,按照分量給收集起來的。
如今龍興軍增加了二十萬多人,每人都有一張要吃飯的嘴,倘若他們真的久攻不下月朗,不多時就要彈盡糧絕了。
說起來月朗京城倒是有富余,供自己人吃喝應該是沒有多大問題的,要真是采用干耗著的方式,那他們一定是先投降的那一方。
可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誰還愿意再往后退呢,要知道一旦向后邁出一步,那就表示他們滿盤皆輸了。
所以被陌離白這么一恐嚇,大家都紛紛圍到了她的身邊,哪里還顧得上什么主仆之間的規(guī)矩,只要王妃不生氣就已經很好了。
仿佛很滿意他們這樣的態(tài)度,女子重新撿起了剛才的熱情,指著地圖上標注好的那幾個地方,十分認真地說道。
“你們看這幾個地方,都是距離月朗京城比較近,又高聳入云的山巔,一部分的士兵可以從這里助力,飛到月朗京城里面去,和咱們來個里應外合?!?br/>
安塵和暗一仔細地看了看,王妃所標注的那幾個地方,用很是驚訝的眼神看了看女子,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
王妃該不會是一個人想太久,有些神志不清了吧,雖然地圖上的距離并不是太遠,但現實中可是相距甚遠??!
再加上這山巔的高度,讓士兵們從這里跳下去,就算是輕功好到主子那個程度,也是不可能飛到月朗京城里的,只能是搶著去送死。
“王妃您就不要開玩笑了,想要從這個地方飛到城里去,再好的輕功也是不可能的,除非士兵們長了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