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李府燈火通明,賓客大多已經(jīng)散去?;杷谛菹^(qū)的婦人醒來,引來規(guī)模騷亂。她在家人陪同下,驚魂未定的回家。這件事使趕來李府的仙靈人士打了激靈。他們四處尋找蛛絲馬跡,無果。商南派從方法手段推測是個尋常毛賊,不像灰袍干凈利落的作風(fēng)。
仙靈人士經(jīng)過商討,紛紛選好自己埋伏位置,等灰袍現(xiàn)身。
久等不至。不少人開始懷疑是假消息
“灰袍怎么會這么草率?”
“那個喬裝的女人不定只是個綁架犯。”
“就是那個毛賊吧?李府大驚怪…”
“毛賊偷孩做什么?”
“偷不著東西,拿贖金也不錯?!?br/>
“哪有毛賊這么大的膽子?”
“這不就有了?”
“你信灰袍先綁架孩?不是他們的作風(fēng)。”
“早殺了,引起恐慌才像!那次在燕國,先送來三個禮盒,里面裝著幾個頭領(lǐng)首級,嚇得山寨嘍啰未戰(zhàn)先懼,等灰袍現(xiàn)身,還沒怎么殺,人已跑得差不多?!?br/>
“其實他們擅長伏擊,倒不是真那么厲害!”
“那是,可不就等你來戳穿他們。”
“先別吵起來。誰先傳的消息,灰袍要來?有的人怕是在邀請函前就來守著了吧?”
……
李斛生在大廳里,十幾個仗著自己有些法術(shù)或功夫的賓客留下來陪他。府里又開一宴。眾人圍坐在一起飲酒。管家在旁憂心會不會喝太醉了?李斛生臉色通紅,滿身酒氣,雙眼瞪著門,一手緊握著刀,一手拿著酒杯。凡有人向他敬酒,他都喝。
今天原本是個好日子。管家哀嘆。為了籌備這場婚禮,他已經(jīng)忙活大半個月。原本想忙過今天,就可以休假,一切都應(yīng)該如同前面幾場婚禮那樣順利。之前婚禮忘請的人,忘準(zhǔn)備的東西,這次都記住了。若非時間倉促,他還可以準(zhǔn)備的更好。
然而,從新娘進(jìn)門那一刻起,就不得安寧。新娘那張哭的滿臉通紅,妝容花的臉,讓人譏笑。李斛生從一個道賀賓客中聽,很不開心。他氣沖沖去找新娘理論,打得新娘鼻青臉腫,還強行提前圓房。新娘哭得聲音嘶啞,腦子一熱,拿梳妝臺上一把剪刀朝李斛生刺去。李斛生反而用剪刀扎她的手。她拿剪刀自盡,不得其法,沒有戳死。李斛生令人將她綁了關(guān)起來。管家命人將新娘關(guān)到一個偏僻院落,跟她一同來的人也被暫時禁足,關(guān)在另外一間房。
“等死吧!”管家還記得自己氣急敗壞沖她們?nèi)氯隆?br/>
他還沒有想好如何善后,就有人來報十七姐不見了。
“府里這么大,指不定跑哪里去玩。多派幾個人找。”他心里很忐忑,府里這么多閑雜人等,要是十七姐出事該怎么辦?
李斛生不記得這個女兒的名字??梢亲约号畠涸诟锍鍪?,有損他的顏面。管家太了解他。李斛生最重視的就是面子。
“行走江湖,缺不得這個?!崩铛鷮掖?。管家贊不贊同無關(guān)緊要,但他必須按李斛生的話去執(zhí)行。
府里闖進(jìn)賊。
“蒙頭打死就好?!惫芗乙稽c不想管。
自從他意外得他失散多年的姐姐在犯下轟動國的殺人命案,其他事都不過心,應(yīng)付了事。
“商南派抓住賊了,賊身上有云思信符?!毕氯藞?。
“哦?…”管家?!恢z卒買通沒有?’
“還搜出來一件灰袍。”下人心驚膽戰(zhàn)。
“什么?”管家驚詫。他回過神來。
“灰袍。”下人重復(fù)。
李斛生聽見消息,把一個古董茶壺都砸碎:“快!讓尊者幫忙寫幾封信,立刻傳送各大門派!”
這廂還沒忙完,那邊又傳出有可疑女人。
管家不得不央求寄居在府里的賓客幫忙找。
‘亂事快平息吧!’他哀嘆。
女人沒有找到。各大仙靈門派的人和城中好手都受邀前來。
灰袍遲遲沒有出現(xiàn)。這反而使人驚惶!
各大山寨與李斛生拜把子的兄弟也趕來。李斛生在管家攙扶下,去迎接他們。
一個宅院,滿是兇神惡煞,戾氣到了極點。
城家家戶戶都閉門,生怕這些惡霸殺人殺興起了殃及他們。官府大門禁閉,官兵蹲守在府里,保護(hù)官府要員,幾百張弓弩,對準(zhǔn)各個門,弓弩上的箭都淬劇毒,神仙來了也難跑。
李府上空飄浮著什么東西。
是信!
幾百封精致信函。
有人拆開看,上面寫著“無關(guān)者,速離。灰袍敬上”
人們頓時沸騰,罵聲翻天,只等灰袍前來送死。
‘這是真的了!’管家想。他偷溜收拾包袱,從后門逃走?!芩焱趵献铀啦凰溃铱刹慌阍?!’他一心奔去首都找親姐。
沒過多久,信函變成一只只鳥。
一只鳥開始鳴叫,聲音悅耳動聽!
兩只鳥和鳴,繞梁三日。
三只鳥、四只鳥…數(shù)百只鳥齊聲歡唱,如夢似幻。
許多經(jīng)驗老道的人堵上耳朵,還有人懵懂在聽。
鳥聲突然尖銳刺耳,聽的人感覺自己身處地獄,正被地獄之火烘烤,堵上耳朵的人不明所以。
他們開始屠鳥。鳥變成一團(tuán)團(tuán)火,攻擊人。
整棟宅院,都起火。
所有人都跑出屋,到各個院子空曠地方。仙靈人士施各種有關(guān)水的法術(shù)滅火。
幽曼笛聲吹響。人們拿著武器去找笛聲位置。他們在院子里繞來繞去,一不留神踏進(jìn)沙漠。
人在沙漠中亂跑,落入一個個沙坑被黃沙淹沒。仙靈人士不至于中此招。他們與院子里、沙土里鉆出來巨型蛇怪、蜘蛛精搏斗。
毒霧讓他們頭昏腦漲,行動遲緩,進(jìn)而被蛇、蜘蛛纏繞、束縛……
“有本事不要玩這些陰的?”有人沖天大吼。
“灰袍不是厲害?躲在暗處施毒手,算什么本事?”
灰袍還是沒有出現(xiàn)。
有人懷疑是李斛生設(shè)計對付他們。
一眾人在前院吵個不停。幾個害怕了的,想逃走,被幾個山寨頭子砍下頭。
尸首的血流啊流,流啊流,多到古怪。血蔓延至整個院子,足足有一寸高,微微有波紋。
商南派的人大喊不好!
話音未落,數(shù)丈高的血浪打來。不少人在血里潰爛死去。
幾次下來,李府里活著的人不多了,先前高漲的聲勢變得低落。人們草木皆兵,戰(zhàn)戰(zhàn)兢兢。他們中有大部分人原先是想仗著人多勢眾,一舉剿滅灰袍。
“大家好!大家好!”一個灰袍歡快出現(xiàn)在大門,跟人們打招呼。他身后是十幾個灰袍。每個灰袍身上都佩戴新月冠冕形狀的飾品。
屠殺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