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審查會議就這么無疾而終了。
但是,疾風與一輝也不會就因此而脫身。
作為整個事件策劃人的赤座守,如今的下場就如同疾風事前放出的話,已經徹底栽了。
在現(xiàn)代社會中,輿論與民意這種東西,已經很難被個人與組織操縱,即便是統(tǒng)治階級也只能控制引導,所以這本身就是一把雙刃劍,可以拿來搞跨別人,也同樣能被別人拿去搞跨自己。
且不提一輝的情況,赤座守搞黑疾風的手段,雖然無恥下作,但是不可否認非常有效。
法米利昂的公主在留學不到一個月就在當地有了戀人,而且已經發(fā)生了關系,這當然是一條大緋聞。
但是,這種由官方新聞媒體發(fā)布,足以造成兩國糾紛的丑聞,即便真的是事實,又豈是記者與狗仔敢這么直接曝光的。
這里面,自然少不了「倫理委員會」這邊的施壓與指使,甚至以全球最引人矚目的KOK聯(lián)賽的快報刊登權來要脅他們,一定要將這件事情當作丑聞來定論,刻意將當事人塑造成負面形象。
到了這一步,發(fā)起資格調查會議也就理所當然了,接下來只需要在這場名為調查的異端審問上,隨便抓住兩人的小辮子就夠了。
原本在赤座守等人看來,只要進入調查會議這一步,一切也就成為定數了。
接受盤問的態(tài)度、語病等等,這些都是采取自由心證,即便兩人不承認也無所謂,這些心證就會自動成為公認的真相。
而這些真相,便會化為「流放處分」的強力推手。
也正是因此,才有了此前一系列的變故,也讓赤座守認定能夠將疾風與一輝二人拿捏在手里,任意擺弄。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擁有結衣在手的疾風,想要針對性的收集某人的黑材料,簡直不要太容易,即便對方是倫理委員會長。
更重要的是,疾風還能讓結衣在最短的時間里,將這些黑材料面向全世界的網絡社區(qū)與社交平臺公開,想控制都不可能。
赤座守的手段,拿來對付一輝這種遵循規(guī)則的人無疑會有奇效,但是用來對付疾風這種桀驁不馴的類型,會遭到反彈也是意料之中。
只可惜,別說赤座守,就連黑鐵嚴都沒想到,疾風的反擊會這么果斷迅速,而且犀利的一刀封喉。
從疾風讓結衣放出殺手锏的那一刻開始,即便是身為分部部長的黑鐵嚴,也不可能在這種輿論一邊倒,甚至當事人的丑聞都輻射到國際范圍的形勢下,將赤座守保下來。
相比起赤座守這個豬隊友,黑鐵嚴想到的與面臨的問題,無疑更加復雜。
赤座守是什么人,他的心里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他不會認為,光憑疾風這小子,就能那么簡單效率的搞到赤座守的那些黑幕與罪證。
那么,誰會在后面幫他操盤?
黑鐵嚴能想到的答案,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斗神」南鄉(xiāng)寅次郎。
這個世界,作為大國戰(zhàn)略級威懾力的不是核武,而是站在金字塔頂峰的伐刀者。
而在經歷過上一次的世界大戰(zhàn)后,圍繞著伐刀者形成了三個勢力,抗衡而維持著微不足道的和平。
一個是11區(qū)所屬的「國際騎士聯(lián)盟」。
一個是中、美、俄等國家締結的「大國同盟」。
最后一個,就是此前疾風等人遇到過的,盤踞在這個世界黑暗一面的超巨大犯罪結社「Rebellion」。
諷刺的是,「Rebellion」這股第三方勢力的存在,卻莫名的抑制了「聯(lián)盟」和「同盟」雙方過激的動作,通過形成了三者互相牽制的結果,避免了大范圍沖突的現(xiàn)狀。
而在11區(qū)里的伐刀者,雖然同屬國際騎士聯(lián)盟,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講,也被劃分為不少勢力,
得益于當初「龍馬武士」黑鐵與「斗神」南鄉(xiāng)兩位頂級強者的存在,以黑鐵家為首的黑鐵系勢力,以南鄉(xiāng)眾多弟子為首的南鄉(xiāng)系勢力,是11區(qū)國內最不容忽視的兩大派系勢力。
除此之外,還有率屬于騎士聯(lián)盟,卻相對獨立存在的「七星學園」;還有并不被騎士聯(lián)盟正式承認的第八所魔法騎士學校國立曉學園等。
作為黑鐵家族的當家,黑鐵嚴自覺也小覷了疾風在「斗神」南鄉(xiāng)先生心里的地位,所以在事態(tài)超出掌控范圍前,他果斷中斷了這場資格調查,同時下令將赤座守停職接受調查。
在地下樓層中的某個房間里,無所事事的帶了一個多小時后,疾風與一輝這才被人引領著,乘坐電梯來到大廈最頂層,進入了部長辦公室里。
當兩人一同走進面積寬廣空曠的辦公室后,就看到了哪個站在落地窗前俯視窗外的男人,也是一輝的親生父親黑鐵嚴。
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后,黑鐵嚴轉過身來,用那雙冰冷如鐵的灰色眼瞳,淡淡地注視著兩人,最后將目光聚焦在了疾風身上。
房間里,氣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就這么對視了三分鐘,期間一句對話都沒有,而一輝站在一旁,已經尷尬的無所適從了。
講真,雖然是對方的兒子,但是自從一輝五歲生日以后,便一次都沒見過他的父親了。
本來忽然見到父親,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但是結果現(xiàn)在,自己的父親就這么無視了他的存在,而和自己的朋友這么對視了半天,他真的是不知道該露出什么表情了。
就在這時候,黑鐵嚴又將目光轉移到了他身上,主動打破了沉默,開口說話了——
“一輝?!?br/>
“呃,是我?!?br/>
一輝情不自禁的提高了嗓音,背上的汗開始不自覺的流出體表,心跳也加速了起來。
“你把珠雫當作女人看待嗎?”
“——誒?”
“你可知道,近親相交可不是好事,除了道德問題以外,對后代也會產生未知的影響——”
“噗嗤~!”
疾風當場忍不住笑出聲來。
原諒他的笑場,這對兒父子倆的開場白,實在是太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