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是甩掉這些附骨之蛆的好機會?!崩顒χ郗h(huán)眼望著自己身旁的那些激揚憤慨的人群,在心里大致盤算了一下,便覺得這里面肯定有跟蹤者混跡其中。
果不其然,在他抬頭的那瞬間,離他較近的一人迅速將臉別過去。
李劍舟擠出人群,故意在人群中找了一個比較寬闊的的地帶出現(xiàn)。
這些處在暗中的追蹤者看他的位置如此顯眼,便下意識的放松了警惕,只是當(dāng)他們再次望向李劍舟的方向時,李劍舟就這樣突兀的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糟糕,我們被那小子迷惑了!”一人用手動了動旁邊的那個戴著半遮住臉的斗笠男子道,那人顯然沒有料到李劍舟竟然會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公然溜走,于是眉頭微皺,朝著藏匿在各個方位的人比了個手勢后,幾人極具默契的同時消失。
為了不使自己的移動速度太快而驚動這些人,李劍舟逃離這幾名跟蹤者的視線后,他的腳步開始變慢起來,一步步的利用人體作為掩護,慢慢的退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等他身后就只有一些零零散散走動著的人時,李劍舟瞄準(zhǔn)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如勁駑射出的箭矢一般飛躥出去。
一脫離喧嚷的人群,李劍舟仿佛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左拐一道街口,右轉(zhuǎn)兩圈岔路,反復(fù)在這些縱橫交錯的大街中來回的穿梭著,如此便跑了二十多分鐘。
確定身后再沒有人跟蹤后,李劍舟這才拍了拍手,選擇了一條小道重新回到四海商會的中心大街,并且大搖大擺的朝著前方走去,這些跟蹤著里面竟然有著一名天武境的強者,李劍舟率先想到的就是慕容琢,不過細(xì)想斟酌后,他搖了搖頭,慕容琢是八重天武境,這人雖與他是同樣的境界,不過據(jù)李劍舟的精神力感知,這人在氣息這方面根本沒有前者沉厚,極有可能是突破八重天武境不久的修仙者。
“找著了么?”
某處陰暗的街口,四五道黑影聚集在一處,為首的一人脫掉了斗笠,面容清秀,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模樣,只是他的那雙眼睛卻有著幾分不屬于這個年紀(jì)該有的清澈。
“稟報二都統(tǒng),沒有發(fā)現(xiàn)!”
“你們各自分散開來,哪怕掘地三尺都要找到此人!”
“是!”
幾道黑影宛如黑夜中獵食的蝙蝠,敏捷的攀巖走壁著,短短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便徹底消失在這片黑夜中。
青年的眉頭慢慢的蹙了起來,在他的大意之下,李劍舟竟然就這樣憑空消失了,看來,那死人臉說的話八九不離十,這小子真有過人的天份和奇異能力可以躲過精神力的感知。
若是找不到李劍舟,不但自己要被那幾個家伙嘲笑,大將軍李悸然問罪下來,自己也不好交差,前后細(xì)思之下,青年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他想起李劍舟看向李湘湘時,目光似有似無的停在了她的身后,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鐘,他從少年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些許疑惑的表情,他在朝那個方向疑惑什么?唯獨可以肯定的是,他認(rèn)得四海商會,更有可能要去那四海商會!
“可是,他又為什么要去四海商會呢?”青年眉頭緊鎖,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透著黑夜,不緊不慢的朝著四海商會的位置慢悠悠的走去。
李劍舟不知道有人已經(jīng)提前在那里等著他了,他的心中無比激動,如果說對于靈陣師來說什么最為重要,那無疑就是可以刻制陣法的陣法筆了,如果有了陣法筆,那么他前世所學(xué)習(xí)的靈陣之術(shù)便有了發(fā)揮空間。
陣法筆同樣屬于靈器中的一種,是鑄造師取用不同靈獸的毛發(fā)和骨脊為原材料特制而成,與普通的武器不同,所有的陣法筆都屬于靈器,只是所處的等級會根據(jù)材料的選取和鑄造師本身的能力而論。
不過,它的價格讓李劍舟微微有些擔(dān)心,因為陣法筆的制作流程頗為困難,比起一般的靈器來說鑄造的失敗率又高,所以普通的鑄造師很少有人會去鍛造,這就導(dǎo)致它的價格被哄抬得遠(yuǎn)遠(yuǎn)超過實際價值。
李劍舟走的這條中心大街依舊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人川流不息,有時候甚至能看見過往的修仙者騎著體態(tài)肥碩的獠牙赤睛豬,長相兇猛,八只腳鋒銳修長的人面蜘蛛等等靈獸。
只是這種靈獸都只是最低級別的一星靈獸,實力在真武境中屬于末流。
而坐在靈獸之上的威風(fēng)凜凜的修仙者并沒有露出高人一等的姿態(tài),悶著頭自顧自的走著,眼睛中精光偶閃,就像一名行影孤單的劍客一般。
進來的人和離去的人偶爾對接一眼,彼此之間都充滿了警惕。
其中最令人矚目的便是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人,他們臉上繪慢了各種斑斕的色彩,一頭蓬亂得頭發(fā)仿佛已經(jīng)很久都沒洗了,披著一襲黑袍,寬大的衣袖中藏著他失去血肉的樹枝般干枯黝黑的手指。
可是卻沒有人嫌棄他們,反而,看向他們的目光中滿是敬畏和羨慕。
這種人是身份及其高貴的煉丹師,普通的材料在他們手中,經(jīng)過高溫和秘法煉制過后,身價頓時就會暴漲,就會一躍成為許多人垂誕三尺的各種提升實力的各種靈丹妙藥。
還有一種及其惹眼,他們的塊頭不高,赤著胳膊,露出兩雙巨大且粗壯的有力胳膊,特別是他們那雙諾大的手掌,更是讓人唏噓,似乎可以輕松的就將你的腦袋握于其中。
這是鑄器師,他們可以打造出超越凡兵利器的靈器!
靈器的堅銳度和破壞力不但更勝一籌,還有可以加持以靈力特效,讓修仙者本人與靈器做溝通,戰(zhàn)斗時更加讓人得心應(yīng)手,同樣是修仙者武道之中的一大助力!
與煉器師、煉丹師這兩種神圣職業(yè)齊名便是靈陣師了,他們既沒有花里胡哨的扮相和穿著,也沒有能夠讓人嘆為觀止的有力雙臂,普通得宛如常人一般,只是在他們的那腰間卻別著一支毛筆。
這種筆看似簡單,鑄造起來卻頗為困難,它對靈獸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筆尖要精挑細(xì)選,一般采用靈獸的尾尖,筆身要采取靈獸脊骨,直至精雕細(xì)刻將其打磨光滑,至于筆端,還要采取飛行靈獸的尾羽。
單是這鑄造一支這種毛筆,最起碼要選用數(shù)種靈獸的尸首作為材料。
李劍舟還看到一些大腹便便的權(quán)貴,不過,若你天真的把他們當(dāng)做肥美的獵物,那就大錯特錯,因為在他的周圍有著幾道強大的身影將他眾星捧月的簇?fù)碓谥虚g。
還有的,便是居無定所的散修以及一些來自傭兵會的人!
這些來往的人許多都身價不菲,有的是來購買材料的,有的是身懷寶物來進行交易的,有得則是攜帶重金前來參加四海商會內(nèi)舉行拍賣會……
李劍舟繼續(xù)往前走一步,一個神秘的聲音便傳入了他的神識中:
“尊敬的修仙者大人,你已踏入四海商會的境地,不許開啟精神力察探,不許發(fā)生私斗,不許施放靈氣,更不許凌空飛行,否則,誅!”
“唔…”李劍舟長舒了一口氣,四海商會好大的手筆,這里應(yīng)該刻有一道三級聲靈陣法,只要是路過此地的人,都會由于其動靜而激發(fā)此地的暗陣,聽到刻陣者設(shè)置于此處的聲音。
如此再走了一里的路程,李劍舟左顧右盼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身后的一名戴著斗笠的神秘人的行為有些古怪,由于不能開啟精神力,所以李劍舟也不怎么確定那人是跟著他來,只是此人的步伐不緊不慢,恰到好處的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這時的人流也愈發(fā)的擁擠起來,李劍舟卻遁入了遐想中,這人會不會是先前的那批追蹤者,想想他也作罷,那些人早就被他甩開了,又怎么還會跟蹤著他來到這四海商會中?除非這四海商會中有將軍府的人!可將軍府還沒這種手段可以混跡名震天下的四海商會中吧。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李劍舟走走停停,不時朝著身后望去,那戴著斗笠的人也隨著他的動作時而走,時而停,似有似無的看向其他地方,似乎并不想讓李劍舟知道自己在跟蹤他。
李劍舟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不過想要將這個人甩掉絕非易事,這人應(yīng)該就是那名七重天武境的跟蹤者,沒想到一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被他找到了!
正在李劍舟束手無策之時,前方正站著的一名白衣若雪,身材窈窕的女子,她宛如世俗中纖塵不染的仙子,纖腰以微步,皓腕于輕紗,蓮步微移的向四海商會走去,哪怕是那些行為謹(jǐn)慎,生怕別人盯上自己寶物的人,都不免投去仰慕的目光。
大將軍之長女李湘湘,京城第一美人兒,年僅十六,亭亭玉立,在這京城之中,可謂是家喻戶曉。
李劍舟計上心來,撕下一塊衣袖處的布料遮住了臉龐,腳步快速碾上李湘湘,嗅著那她身上的淡淡芳香,用有些老成的腔調(diào)沉聲問道:“敢問姑娘可是李悸然那小子的大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