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時間差不多了,陸予白便讓于筱筱帶我去換衣服,而他則跟季景楓進了書房。
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我只知道,他們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頗為凝重。
我預(yù)感今天晚上的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所以剛剛才安定下來的心又開始莫名的不安了起來。
季景楓不放心我們,想跟我們一塊兒去,但是陸予白卻說,這是陸家的家事,不便有外人在場,所以最后,也只得作罷。
我們一路驅(qū)車回了陸家老宅,進門之前,陸予白握著我的手問我,“阿冉,怕嗎?”
我下意識的搖頭,原是想寬他的心,可是手心里密密麻麻的汗卻出賣了我。
“阿冉,你只要記住,凡事有我就好了。”陸予白拿出手帕,細細的幫我擦手,他的目光柔和而深情,他的聲音堅定而果敢,“所以阿冉,你不要害怕?!?br/>
不知道是不是陸予白的話感染了我,我的心再一次平靜下來。
“阿冉?!标懹璋滋痤^看著我的眼睛,眼神像極了我十七歲那年,在那條堆滿了梧桐葉的林蔭小道上對我許下那個承諾時的樣子。
我記得那時候,他緊緊的抱著我,跟我我說,“阿冉,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我拿我這雙腿來算你的命,那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給他?!?br/>
而現(xiàn)在,他坐在輪椅上,再一次對我許下了一個承諾。
“如果,有人要我用我的命來換你的,那我同樣會毫不猶……”
我心下猛地一震,然后急急的去捂他的嘴,“你胡說什么呢?陸予白我告訴你,倘若你死了,那我也絕不會獨活,我說到做到。”
我是真的怕,我怕他隨口而出的承諾,在將來某一天真的會一語成讖。
他掰開我的手指,看著我的眼睛,神色堅定,“阿冉,縱使歲月荏苒,我心依然?!?br/>
就在那一刻,四目相接,我的心瞬間釋然。
我還有什么好怕的呢,有他在我身邊就夠了不是嗎?左右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就像他跟我說的,我生,他生,我死,他死。
而我,也是一樣。
我反手將他的手握住,然后微微抬身,在他的薄唇上落下一個吻,“我信你,予白哥哥?!?br/>
我相信他會護我周全,我相信他,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已經(jīng)沒有人可以再威脅到他。
我推著陸予白進了大廳,陸老爺子依然坐在首座,此時正拄著拐杖閉目養(yǎng)神,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倒是余慶云,她看到我和陸予白的聲音出現(xiàn)在門口,并未像以前一樣迎上來。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卻還是禮貌的笑著跟他們打招呼,“爺爺,媽,我們回來了。”
陸老爺子睜開眼,瞟了我一眼,臉上神色不變,“坐吧。”
我點點頭,推著陸予白走到旁邊,拿了塊毯子蓋在他的腿上,又悄悄的握了握他的手,這才在旁邊坐下來。
他的腿現(xiàn)在是最關(guān)鍵的恢復(fù)時期,不能受涼。
廳內(nèi)的氣氛有些壓抑,顯得我有些坐立不安。
直到陸老爺子率先開了口,“你的腿,恢復(fù)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