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音始料不及地尖叫一聲,狼狽地在原地跳。
“我的裙子,你怎么敢!”她花容失色地大叫,“這可是限量款?!?br/>
緊接著,沈棠面無表情攤手將茶杯往她腳邊一扔,濺起來的瓷片碴蹦到沈婉音小腿上,嚇得她更是跳到一邊。
“沈棠!”她怒不可遏,“你干什么你!”
“沒潑你臉?biāo)阄沂窒铝羟榱?。”沈棠冷著臉逼近,“你怎么就是不長記性呢,上次的教訓(xùn)忘了嗎?”
沈婉音怔住,那一巴掌她永遠(yuǎn)也忘不了。
“這里是king,你搞搞清楚?!鄙蛱膲旱吐曇?,“趁我還沒有拿你怎么樣,趕緊在我面前消失?!?br/>
“你少得意。”沈婉音氣得咬牙切齒,“你不是信誓旦旦要離婚嗎?你倒是離啊,離了我看你還怎么囂張?!?br/>
沈棠冷笑一聲:“我離了婚,你哪還能這么風(fēng)光做你的千金大小姐?!闭f著戳戳她的背包,“這些限量款你好好保留,以后還能賣幾個錢不至于去街上要飯?!?br/>
沈婉音氣極了,瞪著眼睛,張牙舞爪沖過來就要扯她頭發(fā)。
沈棠穩(wěn)穩(wěn)抓住她手腕,毫不畏懼地準(zhǔn)備迎戰(zhàn)。
突然旁邊響起一聲呵斥:“你們夠了,住手?!?br/>
沈婉音僵住,回頭一看,一個身材高挑氣質(zhì)上佳的女人環(huán)著胳膊朝她們走了來。
沈棠愣了愣,眼神寫滿訝異。
與此同時,后勤部組長芬妮小跑著趕了過來。
“不好意思,雪莉小姐。”芬妮到女人面前先致歉,然后剜了沈棠一眼,“你干什么呢,還不放手?!?br/>
沈棠只好先放開。
“沒事沒事?!毖├虻故瞧揭捉说卣f,“她們兩位和我認(rèn)識,不過一些小誤會,不必緊張??梢宰屛覀償€舊嗎,試衣等會兒再進行?!闭f完看向沈棠和沈婉音,“兩位同我一起去冷靜一下?”
見她們都不說話,雪莉帶她們回去化妝室。
化妝室里,沈棠和沈婉音各坐在一個角落,雪莉靠坐在化妝臺邊緣上,環(huán)著胳膊繼續(xù)審視她們。
沈婉音仍罵罵咧咧擦著裙子上的茶漬,不時瞪向沈棠。
“別擦了。”雪莉說,“我那兒有裙子,等會兒你挑一條換上。”
“大姐,沈棠她……”沈婉音不甘心。
雪莉立馬制止:“別叫我大姐,我現(xiàn)在叫雪莉。圈里沒人知道我和沈家關(guān)系,你別給我搞事情?!?br/>
“我哪有搞事情。”沈婉音委屈巴巴,“我是特意來看你,還想晚上約你吃飯呢。都是沈棠,你難道沒看見她剛才用熱茶潑我嗎?”
“你先挑釁她的,我還不知道你?!毖├蚩峥岬鼗?,“這里姓葉,你在這里找沈棠的麻煩,你是不是半點腦子都沒長?!?br/>
沈婉音啞口,恨得雙眼發(fā)紅。
“早知道沈棠在這里工作,我就不該同意你來。”雪莉繼而冷冷地說,“我還有正事,沒空和你啰嗦,你換個衣服就先回去。”
沈婉音只得咬牙不再作聲,拿了條裙子,出去前不忘對沈棠撂下狠話:“我們的賬以后再算?!?br/>
沈棠環(huán)著胳膊冷冷看她:“隨時奉陪?!?br/>
“沈婉音,不準(zhǔn)和沈家任何人說我的事,不然你清楚我的,到時候有你好看?!毖├蜃詈蠖冢}壓制得厲害。
等化妝室里只剩下她們兩人,雪莉看著沈棠,臉上才有了一絲笑容:“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沈棠回以微笑。
四年前,沈婉華和沈家鬧翻就去了法國,然后再無音信。
她和沈家斷了往來,一直勤工儉學(xué),畢業(yè)后做了模特。
沈棠記得大姐說過,她要做最棒的模特。
如今,聽聞雪莉就是圈內(nèi)最棒的模特,king也才會高價請她來做主秀。
看著說到做到的大姐,沈棠很是佩服。
在沈家,大姐不曾欺負(fù)過她,還勸她盡早遠(yuǎn)離沈家這種似血蛭般只會吸別人血的家庭。
沈棠何嘗不想,但當(dāng)時,她沒辦法像大姐那樣灑脫地走。
“還好。這么多年不見,你多少還是有進步的。不再任沈婉音欺負(fù)了,往人身上潑茶這種事可不是乖乖女沈棠能干得出的?!毖├蛘{(diào)侃。
“人總要成長的?!鄙蛱男π?,但還手一時爽,不知這第一天上班會不會就被勸退。
下秒,雪莉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煙圈,問:“還有你這怎么回事,葉太太?”
沈棠心中涌起一股酸澀,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雪莉歪著頭看她:“你不是一直喜歡葉仲文么,都嫁給他了,怎么還看上去不開心?!?br/>
沈棠苦笑回:“喜歡這種東西,不是我喜歡他,他就一定也會喜歡我。”
雪莉見她不想多說,也沒有再多問。
“我現(xiàn)在只想好好工作?!?br/>
“好,那我們就好好工作?!?br/>
話音剛落,芬妮敲門進來,經(jīng)紀(jì)人托米緊隨其后。
“沈棠,你來一下?!狈夷萁猩蛱摹?br/>
“芬妮組長,你別罵她?!毖├蛱嫠龍A場,“我和沈棠從小就認(rèn)識了,父母是故交。以后再來King,我保證不拉著她聊天,好好工作。”
“您說笑了,雪莉小姐。您先稍坐,設(shè)計師馬上過來繼續(xù)和您勾兌?!狈夷菪χ?,將沈棠拉了出去。
經(jīng)紀(jì)人托米一臉狐疑地到雪莉跟前:“那菜鳥是你朋友?怎么從來沒聽你提過?!?br/>
“我妹剛才出去你看到了吧。”雪莉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以后我工作的時候,別讓她來煩我?!?br/>
“OK?!?br/>
“還有,看在你做了我這么多年經(jīng)紀(jì)人的份上,給你一個建議?!?br/>
“說?!?br/>
雪莉酷酷地攬過他肩膀:“對菜鳥客氣點。菜鳥還是鳳凰,分不清的話后果很嚴(yán)重?!?br/>
托米一臉懵,走出去,見轉(zhuǎn)角處,沈棠正被芬妮訓(xùn)斥。
他輕哼一聲,就這,會是鳳凰?
“我不管什么原因,我不想再看見這種事情發(fā)生?!狈夷蓦p手插腰,嚴(yán)厲地說。
“我會盡量避免?!鄙蛱谋硎?。
芬妮眉頭緊皺:“不是盡量避免,是必須不再發(fā)生。這是職場,如果不想受氣,盡早回家去?!彼较朐缴鷼猓澳阒绖偛诺米锏氖钦l嗎?那個沈婉音是老板夫人的姐姐,皇親國戚。你不想干就算了,別連累我們可以嗎?”
沈棠禁不住想笑,沈婉音仗的還是她的勢。
“好了,你去化妝室陪著雪莉,既然你們是認(rèn)識的,以后工作起來也方便些。”
沈棠點頭。
與此同時,沈棠用熱茶潑沈婉音的事跡已經(jīng)在整個King傳播開來。
中午,葉仲文出院就直接來了king。
馬克一進king就敏銳地聞到了八卦氣息,了解清楚后,趕忙跑進總經(jīng)理辦公室。
見葉仲文正取下護膝帶,他急忙制止:“少爺,杜醫(yī)生說要一直帶著呢。”
葉仲文執(zhí)意將護膝帶往垃圾桶一扔,全然無所謂地在辦公桌前坐下。
馬克忍了忍,想起正題:“其實,我要說的是夫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