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那就干農(nóng)活吧!高頂寶拿定了主意。
高頂寶沒有從書院里拿他的書包和文具,反正那些東西也沒什么大用了。他告訴明子,書你就留著看吧。實在沒用,就擦個屁股什么的也行,總比閑著強!
他告別了明子,告別了同學(xué)們,也告別了認(rèn)真的畢先生。除了明子顯出了一絲不舍外,他發(fā)覺他的離去并不能夠給別人帶來多大影響。
畢先生也沒做認(rèn)真挽留,想來他也不看好他這個學(xué)生吧。
最后,就是告別偉了。偉自然例外。她已抽成了一個淚美人。
仿佛是要生離死別似的。其實他高頂寶這樣的人又有什么可留戀的呢?
她讓高頂寶放學(xué)后在田野里等她。放學(xué)后他們走向田野,向開滿野花的草地走去?;ɑňG綠,那里正是當(dāng)年他們捉蜻蜓的地方??!
就在那里吧。他默默看向那個地方,早晚都是要有這么一天……
他們走到一個溝邊,溝里早就沒有水了。偉停下,無聲息地在一個草堆上坐了下來。
他也坐下。
很久很久。高頂寶低著頭,沒話。
偉,你怎么那么傻?和我在一起有什么出息?我只是個佃戶的孩子!高頂寶心里想,臉上流露出幾絲痛苦。
偉的眼淚無聲地流出。
終于,偉話了:“高頂寶,你為什么不上學(xué)了?上學(xué)不是很好嗎?”“高頂寶依然不吭聲?!澳阍挵?!你是怎么想的?”偉急道。高頂寶嘆氣,終于道:“我不想上了,我要幫媽媽做點事!”
其實,作為女孩子偉哪里了解他們男孩子的心理??!在她覺得很好,在高頂寶卻有恥辱感?!笆悄銒寢尣蛔屔??”“不是,是我自己不是上學(xué)的料,上學(xué)除了耽誤錢。沒用?!备唔攲毢芡纯?。
“你決定了?”“嗯。”高頂寶應(yīng)道。
又不再言語了。
高頂寶看著腳下的亂草,手里擺弄著一根野草。偉則是看著涂了紅色指甲油的指甲。她的手修長白凈,加上紅紅的指甲映襯,顯得特別地優(yōu)美。
氣氛微妙而又有些尷尬。彼此都感覺有些話需要透,又不知道怎么,從何起。
良久,偉突然道:“高頂寶!我想給你生個孩!”語氣斬釘截鐵,一付大義凜然狀。就象要立即奔赴刑場似的。
“什……什么?!”高頂寶懵了。“我要給你生個孩!”偉又道。她抬頭看天,神態(tài)有些僵硬。
聽明白了吧?
人家是要以此向高頂寶表明心跡??!同時,這也是把自己逼上一條必須和高頂寶一起走下去的路。
偉啊,你總是給我?guī)硖嗟匾馔猓?br/>
“那行嗎?你媽媽會打你的。我可不能害你!再了,怎么才能生孩子你知道嗎?”他。(卑鄙,卑鄙,捂臉捂臉……)
偉一臉茫然的搖頭。其實高頂寶也不是明知故問。老實,他并不比偉多懂多少!
十二三歲的年齡,其實就是一個孩子嘛,雖然他們早就有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偉想了一會兒,突然:“我知道了。兩個人抱一塊,就能生孩?!敝捅ё×烁唔攲殹5人姹Ц唔攲毜臅r候,高頂寶卻惶急了。自己這么笨的人,怎么忍心害人家啊!“不!不要!……”高頂寶掙脫起來。
可是……怎么能夠??!
她的秀發(fā)帶著淡淡的芬芳纏繞在高頂寶的耳畔。她的身子散發(fā)著親親的溫香軟軟卻又緊緊地貼住了他。她的雙手似生在他們彼此之間的吸盤緊緊地盤住了高頂寶的腰……
天地似乎都已不存在了。只有彼此!高頂寶被一種異樣的情感包圍著,朦朧著。終于,他也緊緊地抱住了偉那嬌溫香的身軀。
那一刻很短,卻又象是多少年……
片刻之內(nèi)也有永恒么?
“偉,我要永遠(yuǎn)的對你好!”高頂寶激動地出了心里話。
“偉,象我這樣的人,我有什么優(yōu)點?叫我自己,我都不上來!唉……”“不,你好,就是好……”偉的聲音軟綿綿的,身子也軟軟的,整個人幾乎都要不成形了。
“論英俊瀟灑,我不如“玉樹臨風(fēng)”。只能我長得比他結(jié)實,有把子笨力氣。論壯實我又不如死胖子!論學(xué)習(xí),我不如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了……
“不要這么,你不要這么!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沒有人,沒有人,能比上你!只是,你還沒有找到適合自己的地方……”
高頂寶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他們互擁著。(不好意思,高頂寶身高不夠,面對偉,他還得略略踮起腳尖!)不過幾乎是同步,他們的神情卻逐漸變莊重起來,好象為完成某個神圣使命而要奔赴刑場一般。
不要怪他們反應(yīng)太大了,要知道他們“生孩子”,是要頂著多大的壓力,冒著多大的風(fēng)險啊!……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最重要的關(guān),最靠近愛的漩渦處,他們的感情卻又一轉(zhuǎn)以悲壯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從而避免了某些事情的發(fā)生……
多少年過去,高頂寶依然難忘和偉在一起的那第一次擁抱。那已經(jīng)成為他生命里的一部分,隨著歲月之水的滌蕩,而沉淀在內(nèi)心的深處,深處,最深處……
而在田野的不遠(yuǎn)處。竟似有人發(fā)出了一聲輕輕地嘆息,那意味就象是一直在跟著高頂寶一般。
“他倒是好,可我……唉,愛一個人真的就那么難么?究竟要多久才能修得共枕眠啊!”
嘆息似來自幽谷,又象是發(fā)自幽冷冰泉。
嗯,他現(xiàn)在生活得很好!那個女孩子也很漂亮……周圍也沒有什么異常處。這個的星球……
只是檢測結(jié)果忽高忽低,也真是讓人頭痛!可是,如果他不是,這樣一個孩子……我怎么又會對他如此的上心了?面對他,為什么一絲無名的情愫不由自已就爬上了心頭?猶如當(dāng)年面對“他”時那么地心神慌亂?。∈?,不會錯的,是他……
“陛下!我的情意難道你真就沒有覺察到嗎?在你的靈念中,難道就沒有留下絲毫對我的感覺么?我真的好苦好苦哦!……”
突然,她發(fā)出痛苦的呼喊。
不過這個令人震驚的想法一出來,連她本人都嚇了一跳!
唉,他是什么人物啊?怎么會對我動情意?我是想他想瘋了嗎?她凄楚地?fù)u頭。
唉,為接觸天,想想我也是制造了不少的機會!光是那次在夜市上買甜點就連買了三次。大街上還故意蹭了他一下。然后慌張地對不起……
可是他并沒有對我現(xiàn)出異樣的神情啊!目光還是那么正常,甚至都沒認(rèn)真看我一眼!他的手還是挽著那名高挑的女孩的手……他們是那么地般配……
天帝陛下,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么?她一直都在流血??!
五大星君之一的水星星君輕輕啜泣著。不時又痛苦地?fù)u頭,似是要擺脫那揮之不去的萬千情絲糾纏……
控制!控制!自己可是一名德高望重的星君了哇!作為高級仙君而位列仙班,除了天王,也就沒誰了。
她在心里反復(fù)叮嚀著自己。
“走吧,私自改變路線又要違反仙人出差條例了。一旦追究起來……天!我,我走了。自此就再難單獨相見!……”水星星君嘆息一聲,終于離去。
喔!喔!……水星大人!您這絕對有公事私辦的嫌疑了吧?且不高頂寶到底是不是天帝靈念再世,就算是,金球的不良環(huán)境也極可能令異界生命產(chǎn)生突變,他也極可能變成另外一個人。這些,你真就搞清楚了嗎?
你們這些所謂的家伙,也太自以為是了!不去干正事,卻在此妄自釋放私人情感?。ㄕ媸翘倭盘倭帕耍”救吮硎竞軞鈶崳。?br/>
高頂寶已經(jīng)十三歲了。他必須要為家庭承擔(dān)點什么。沒有和媽媽商量,高頂寶決定不去姑奶奶家吃飯了。(其實姑奶奶表叔還算不錯的,他們已經(jīng)盡了他們的本份。是超額!)
他要在家里給媽媽做飯。他要幫助媽媽干農(nóng)活。他觀察過姑奶奶做飯,他覺得他對做飯并不陌生!
這是他不上學(xué)的第一天。他正在準(zhǔn)備中午飯。
他煮了一鍋白米稀飯,又炒了一個土豆絲。他按照程序切絲,蔥,姜,蒜,青椒,放油,炸花椒,放材料,放菜,搞得有聲有色。滋滋地響聲似乎在宣示著他的進(jìn)展順利。
他學(xué)著姑奶奶對鍋內(nèi)菜肴進(jìn)行著翻炒,不一會兒那熟悉的土豆絲菜味就出來了。最后放了鹽和蒜片,大功告成!
別想象著他會出這樣那樣的問題,他很成功!一道標(biāo)準(zhǔn)的土豆絲橫空出世了!
嘗了嘗,味道清香爽辣,極為不錯??粗@道土豆絲,高頂寶卻并沒有勝利的喜悅。沒想到他的第一個成就卻出現(xiàn)在做菜上!……
他適合的就是做一個廚子么?
可是不管怎么,媽媽能喝上熱湯熱水了??偹闶且粋€安慰!
的確,媽媽回家后吃得不亦樂乎,甚至比平時還多吃了一個饅頭。笑瞇瞇地連連點頭。
“我看頂寶做飯還真可以呢。以后實在不行,咱學(xué)個廚師吧!工作好找,收入也不低!咱村二狗子就到城里學(xué)了廚師,在好再來大酒店干,聽一個月一兩銀子呢!要是再能找個服務(wù)員做老婆,兩人的工資一年還不得個十五六兩,花都花不完!”
看著媽媽歡快的樣子,高頂寶心里一陣悲苦。
“媽媽,下午我跟你下地吧。不能讓你自己老受累?!?br/>
“行,那就干干吧!窮人的孩子早當(dāng)家!”媽媽的轉(zhuǎn)變很快,已經(jīng)不再對他有過高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