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涵一整夜翻來覆去都沒有睡著,她一直的睡眠質(zhì)量都很好,還嗜睡懶覺,很難想像,她竟然也會有失眠的時候。殢殩獍傷直到凌晨,她才終于睡了一會兒,可很早就又醒了過來,她知道這段時間因為工作忙而忽略了和寧鈞彥之間的溝通,所以今天無論如何,他們應(yīng)該好好談一談。
寧鈞彥依舊還在睡,語涵靠坐在床上,癡癡地望著他的一張睡容。
他的一切都很優(yōu)秀,語涵欣賞這樣的優(yōu)秀,這也是她愛上他的原因之一。她希望她的丈夫,是值得她仰望的人,而不是一個無能的人,寧鈞彥便是她理想中的丈夫,所以能成為他的妻子,她一直都很自豪也很驕傲??墒窃诮Y(jié)婚還不到一個月的日子里,她卻覺得正在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婚姻危機,婚前婚后的寧鈞彥實在是差別太大了,簡直可以用判若兩人來形容,以前他從來不好酒貪杯,一切恰到好處就好,可是現(xiàn)在,他像是個醉酒鬼。
這樣的鈞彥,語涵都覺得不認識了。
她就這樣坐了一個多時,寧鈞彥終于醒了。他睡意惺忪,不由伸手去揉自己的太陽穴,像是很不舒服的樣子。語涵知道他是頭疼,這就是宿醉的后遺癥。她表情淡淡的,“我需要和你談一談,寧鈞彥縭”
寧鈞彥這才看清了身邊的人。
“語涵”她不是回了董家么
語涵面無表情,掀開被子,下了床鍆。
推開玻璃門,她一個人走到了陽臺,陽臺上擺放著幾盆綠色植物,此刻正長得茂盛,綠意盎然,這還是結(jié)婚前她和寧鈞彥一起去花鳥市場買的。她看得入神,都沒有察覺到寧鈞彥已經(jīng)在了她身后。寧鈞彥皺著眉,臉上顯出一種頹然。
“語涵”
語涵沒有回頭,依舊入神地看著那些植物。
“你就沒有什么話要對我嗎”
寧鈞彥心頭一緊。
一會兒過后,語涵慢慢轉(zhuǎn)身。
卸下一身精致的裝扮,此刻在寧鈞彥眼中,她是如此地美麗。只是這種美麗,離他仿佛有幾千幾萬里,他觸碰不到。這幾天,寧鈞彥也一直在思考,思考他與語涵之間的一切,誠然他知道自己是愛她的,然而在這份愛情里,占有幾分習(xí)慣幾分真情,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語涵走到了他面前,緊緊地盯著他。
“鈞彥,在你眼中,我這個妻子是不是很不值得你相信你心里有什么事情不能對我呢不管是工作上的事情還是其它的問題,你都可以告訴我,我們可以一起去面對的,鈞彥,我不希望總看到一個醉醺醺的你,我要的是以前的那個自信的你”
寧鈞彥仔細地打量著語涵,就像從來不曾了解過她一樣。
“我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完美,語涵”
“你到底怎么了,鈞彥”他的話,讓語涵覺得害怕。
寧鈞彥吸了口氣,“語涵,你需要的是一個完美得足以讓你滿心崇拜的男人,很抱歉,我讓你失望了所以”
“所以什么”
“我們離婚吧”他閉上眼睛,艱難地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覺得自己是幻聽了。
他們婚禮的浪漫氣息還沒有消失殆盡,房間里那個紅艷的“囍”字還沒有褪色。當初,他親口過,這一輩子,她是他的唯一。還不到一個月時間,他竟然親口出要離婚這樣的話來語涵半天不出話來,只覺得頭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你知道你在什么嗎”
“語涵,我并沒有你想的那樣完美那樣優(yōu)秀,是的,在此之前我也想要成為那樣的人,因著這樣我才能夠配得上你,可是現(xiàn)在我沒有做到。語涵,我們不要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你還年輕,完全可以找個比我好幾千幾萬倍的男人,所以長痛不如短痛,離婚吧”
啪地一聲,她狠狠地一巴掌,打在寧鈞彥的臉上。
她忍住想要流眼淚的沖動,強硬地問他“寧鈞彥,我要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了別的女人”
寧鈞彥不語。
“是不是那條項鏈的主人”她又不甘心地問。
“這段時間我會搬出去住,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意見”他不想再多言,轉(zhuǎn)身欲走。
董語涵忙上前去,將他拉住了。
“不用考慮了,寧鈞彥,我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會那么輕易地就放棄我們之間的婚姻,所以無論如何,我不會離婚,如果你是因為外邊的女人來跟我鬧,那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她的尊嚴和驕傲不允許她在婚姻上失敗,更何況,她愛寧鈞彥,這么多年她一直愛他
“是我對不起你,語涵”寧鈞彥掰開她握住他的雙手,決絕地離開。
語涵愣愣地跌坐在了地上,她沒有哭,只是眼睛卻模糊了。
許久之后,寧莎莎進來了房間,發(fā)現(xiàn)了一直坐在地上的語涵。莎莎趕緊過來扶她,“嫂子,你怎么了”
語涵面無表情,被莎莎扶起,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了。
“你哥呢”語涵努力地平撫著自己的情緒。
“他剛剛出去了,你們是不是吵架了,他的臉色很不好”
語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事”
她雖是這么,但是從表情來看,莎莎明顯是不相信的,只是她沒有多問,畢竟哥哥嫂嫂的事情,身為妹妹的她,其實也算是個局外人,偏袒誰都不好。莎莎露出了格式化的微笑,“沒事就好”她腦袋一轉(zhuǎn),又“對了,嫂子,悅己百貨那邊最近新開了一家西餐廳,中午我們一起去吃好不好”
語涵點頭,“好”
從家里出來,寧鈞彥便照舊到了公司上班,坐在辦公室里,他心亂如麻。不知道從哪一步開始錯了,他就將自己推入了萬劫不復(fù)的境地,越想,他就越不安。
寧鈞彥使勁兒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很想再次將自己灌醉。
他打開了辦公桌的抽屜,角落里,那條藍鉆的項鏈正安靜地躺在角落,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澤。他緩緩伸手,將項鏈拿了起來。那一顆藍色的鉆石,像極了一滴凝固了的眼淚,怎么看都充滿了一種淡淡的憂傷。
最終,他還是沒能忍住,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機械的女聲從手機里發(fā)出,不帶半分情感。
寧鈞彥掛了線。
熬到了下午,莎莎竟然來公司找他,她是剛和語涵去外面吃了飯,語涵回了董家,她則一個人過來了。
莎莎保持著微笑,和平常一樣,仿佛并不知道他和語涵之間的不愉快,他想一想也是,語涵應(yīng)該是不會對莎莎這些的。寧鈞彥靠在了座位上,問“怎么突然想要過來”平時他叫莎莎過來走走她都是不肯的,是對他公司的那些東西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主動過來了。不過寧鈞彥心下猜著,應(yīng)該還是和語涵有關(guān)系。
“哥,你是不是個嫂子吵架了”莎莎問。
寧鈞彥臉色立刻嚴肅了起來,雖是沉默,卻也沒有否認。
“我和語涵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你就別摻和了”
“哥,我也知道我不應(yīng)該過多地過問你和嫂子之間的事情,只是我覺得你們剛新婚燕爾的,就這樣鬧,總歸是不合適,對兩家也不好哥,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順心的事情,不如出來好了,興許我還能幫你出出主意呢”莎莎進一步問。
“你還是管管你自己,不要老是一天到晚往宋家跑”
莎莎不悅了,“我去見宋伯母怎么了”
“不要以為你討好了宋伯母就是得到了衍希,只要他不點頭,你什么努力也都是無用的,哥勸你還是早早地抽身比較好,到時候少一些痛苦,不是很好嗎”
“我是不會放棄衍希的”莎莎語氣堅定?!把芟Km然現(xiàn)在不喜歡我,但不代表以后也不會喜歡我,只要我堅持,總有一天,她會看見我的”
莎莎一向來處事穩(wěn)重,只不過在宋衍希這件事情上,她異常極端。
很多話他想要,卻無從起,也不出口,最后只得用沉默代替了。
莎莎也沒有了要多留的意思,“我來這里只是希望你給嫂子道個歉,這一回你真的傷了她的心”
直到莎莎離開了,寧鈞彥依舊一直沉默。如果道歉就能解決所有問題的話,他愿意道無數(shù)次歉,可是,他無力去改變那些已經(jīng)發(fā)生了的事情。給力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