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標(biāo)會之后，洛川的黛溪制藥一炮走紅，而且成為老百姓心目中的“良心藥品”，這種深得民心的營銷策略最后的效果是連秦簫也沒有預(yù)料到的。
中國的老百姓是一群十分可愛的人，這一點實在讓世界任何一個民族都匪夷所思，自古以來也讓其他的民族的統(tǒng)治者十分羨慕，那就是民族認(rèn)同感。秦簫打敗的是外企藥品，老百姓會很支持，如果不是這樣，即便用著進口藥，心中也不舒坦。只要我認(rèn)同你，哪怕你是盜版，只要我認(rèn)同你，哪怕你的不好用，這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你是我們中國人自己的！
而對于七靈花散這種既是傳統(tǒng)醫(yī)學(xué)的寶貴遺產(chǎn)，又療效神奇，而且價格低廉，更重要的是最終以打敗國外知名藥品脫穎而出藥品，老百姓還有什么話說呢？
可是這個天大的喜事還沒高興完，秦簫和洛川就接到了另外一個好消息，那就是孟凡要回來，電話中，孟凡還十分得意地講述著自己帶領(lǐng)著馬口村以及周邊村莊組成的足球隊在整個學(xué)區(qū)奪得足球冠軍的輝煌經(jīng)歷，甚至把關(guān)鍵比賽的驚心動魄的場景都迫不及待地在電話里一吐為快。秦簫擇笑著說道：
“你個笨蛋，這么費勁，我要是去，早就沒懸念了！”
孟凡見自己的吹牛一下子被秦簫這句話破了一個大大的涼水，直接在電話里罵道：“滾犢子吧，當(dāng)年還不知道你，帶球不到帶丟了不算玩。還跟我說這個?！?br/>
秦簫也不服氣地說道：“你也少來，我那是知道你們都是一幫菜鳥。跟你們配合也沒戲，才單干的……”
孟凡沒好氣地說道：“行秦簫?；厝ピ蹅兙偷角驁錾祥g隔分曉?！?br/>
秦簫說道：“好啊，那你就快滾回來吧！”
孟凡答道：“我還得忙活一周，把工作給新來的支教大學(xué)生交代一下才行。”
而此時，對于劉東升，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幾乎沒有時間陪馬曉溪了，心中十分愧疚，每天除了考慮案子就是案子，馬曉溪每天只有晚上能跟他說一會兒話。這次劉東升突然問馬曉溪道：
“曉溪，我有個問題。就是秦簫當(dāng)年在醫(yī)院的時候為什么會離開？”
馬曉溪吃著飯菜，不假思索地說道：“嗨，當(dāng)初是何靜受張豪健的指使，篡改了秦簫的遺囑，差點造成病人的死亡，之后就是他給麻風(fēng)病人診治的時候被人舉報非法行醫(yī)，因為他當(dāng)時并沒有中醫(yī)處方權(quán)。你問這個干嗎？”
馬曉溪說完之后，立刻有些狐疑地跟劉東升說道：“你問這個干嘛？我可跟你說啊，這個事情也是小曼偷偷告訴我的。你不要亂說，因為要是大家知道何靜曾經(jīng)這樣，會不好看的，而且秦簫之所以原諒她也是因為當(dāng)時何靜的弟弟山大學(xué)需要錢。才誤入歧途的。你想想，就秦簫的個性知道有人算計他，他會怎么樣。張正國那么厲害，還不讓秦簫再把他給套??？”
劉東升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我當(dāng)然不會亂說的，這個你放心?！?br/>
梁鄒縣公安局劉東升的辦公室內(nèi)，何靜走了進來，問道：“劉警官，你找我讓小曼或者秦簫帶個話就行了，干嘛自己聯(lián)系我，還不要我通知他們？’
劉東升見何靜進來就這么問，說道：“都是老朋友了，我們第一次見面好像還是在之前的北郊的那個酒吧里面，但是大家都在，這不一轉(zhuǎn)眼，過得這么快。來何靜快坐！”
何靜坐下之后，跟劉東升寒暄了幾句馬曉溪懷孕的話題，兩人說了幾句，便不再多說了，其實兩人都知道，這個不是今天見面的重點，劉東升能把何靜單獨叫到自己單位來，肯定是有公務(wù)，于是何靜也不再多說什么，只是雙手握著一杯水不停地轉(zhuǎn)動。劉東升也沉默了好久，才開口道：
“何靜，其實我找你來是為了一件事情，說實話，從我個人角度我并不傾向于這么做，但是職責(zé)所在，還是要問問你?！?br/>
何靜有些不明所以，于是問劉東升道：“劉警官，有什么你就直說就行了，我洗耳恭聽。”
劉東升由于地說道：“好吧，我就直說了，其實是這樣，我們警方在調(diào)查一個案子，希望得到您的幫助，了解部分情況，當(dāng)然您也可以拒絕，這個我們不會強求，我也只是代表上級來詢問您一下。”
何靜納悶道：“去了解下情況？請您說清楚些，我有些不太明白，怎么警察辦案子還需要我的而幫助呢？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護士而已?！?br/>
劉東升笑了，但是這笑容顯然是緩和場面用的，他接著說道：“其實呢，這件事情我說出來也挺慚愧的。我了解到你以前曾經(jīng)和張氏集團的董事長張正國的兒子張豪健是戀人，對嗎？”
何靜笑了笑，這笑聲也是為了避免尷尬而笑的，她回答道：“是的，不過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您問這個干嘛？”
劉東升臉色變得鄭重，說道：“我接下來的說的，無論您聽完之后答不答應(yīng)，先報保證不要將這話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們最近親的朋友，可以嗎？”
何靜看出劉東升這是公務(wù)在身，于是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請您說吧。”
劉東升聽到何靜的這個答復(fù)，心中一安，說道：“是這樣的，我們警方正在調(diào)查張氏集團的違法生意，但是由于種種限制，不能通過正常的審計渠道去核查他的賬目，所以我們希望能夠有人暗中去查清他的賬目，我們找尋了很久，可是張正國自己的賬目保存得十分嚴(yán)密，所以我們一直沒有一個突破口。我通過多方了解，才想到了你。就是因為你曾經(jīng)和張豪健是戀人，而最關(guān)鍵的是他現(xiàn)在對你仍然不死心。多次到你的單位找過你，當(dāng)然出于我們私人的關(guān)系。我個人也覺得張豪健此人不是您終身伴侶的最佳人選……”
何靜此時已經(jīng)明白了大半，于是說道：“你既然知道我跟他沒有什么未來，還要說這個干嘛？難道你和洛川還有秦簫不知道我跟孟凡的關(guān)系嗎？”
何靜有些激動，但是劉東升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因為他知道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接著說道：“請你不要生氣，這次談話也是局長的意思，我只是按照孫局的意思來跟您進行這次談話，而并不牽扯我們朋友之間的友誼。希望您也能聽我把話說完，至于同不同意我得到答案回去交差就行了，可以嗎？”
劉東升也知道，這個請求太過于不近人情，而且秦簫也堅決反對，實現(xiàn)也已經(jīng)給自己表明了態(tài)度，自己實際上也已經(jīng)答應(yīng)，但是自己把情況跟孫局長說了之后，他還是要求劉東升做這次努力。
何靜聽了之后。也就平靜了不少，于是說道：“好吧，我聽您說完，您繼續(xù)說吧。”
劉東升見何靜情緒恢復(fù)了。于是接著說道：“是這樣，我們并沒有讓您跟孟凡分手的打算，只不過是讓您稍微改變一下對張豪健的態(tài)度。這樣就有機會接近他，靠近張正國。而不是，也不應(yīng)該和孟凡分手?！?br/>
何靜有些不知道如何表達(dá)。只好笑道：“什么是‘不是’，什么又是‘不應(yīng)該’呢？”
劉東升解釋道：“‘不是’就是從私人關(guān)系角度，你不能和孟凡分手，‘不應(yīng)該’則是從公務(wù)角度，你也不能分手，否則，會引起張正國的懷疑，而這種漸變式的感情最能讓張正國相信你不是有所圖謀而來的。我接著說，我曾私下跟秦簫說過，秦簫只字不提這件事情，我也沒必要替他開脫，他是什么樣的人你是知道的，他知道這個方法，但是卻不跟我說，還害怕我來直接找你，就提前勸我說這樣不行。實話實說，從我個人角度，我也不贊成，所以你只要聽我把這話說完，直接走就可以了。”
劉東升看到何靜并未有所異動，于是接著說道：“我們的意思是，你只要堅持現(xiàn)在的樣子即可，對于張正國的兒子張豪健，你沒必要完全拒之門外，可以適當(dāng)?shù)嘏c之以朋友相處，這個本來是不難做到的，但是我也了解您對張豪健其實早已失去交往的打算，甚至做普通朋友，所以我們這次來找你，不是要你放棄誰，選擇誰，我們沒有這個意思，我們只是讓你去試著靠近誰，然后能夠得到我們希望得到的情報?！?br/>
何靜心中再次泛起一種反感，于是說道：“這種事情，你不用用語言來掩飾，我明白你們的意思，可是難道你們就不明白，我這樣靠近張豪健，孟凡會怎么想？劉警官，你也使我們朋友中的一員，難道你這個也看不出來嗎？”
劉東升慚愧地說道：“我知道，我當(dāng)然能夠預(yù)見到，但是即便出現(xiàn)在這種情況，你也不能跟孟凡解釋，因為這樣最逼真，一旦孟凡知道你是在幫我們做事，那么有兩種情況，一是他堅決反對，因為任何一個自己深愛的人，自己是不會希望她去涉險卷入一場跟她無關(guān)的糾紛的，這點我跟馬曉溪結(jié)婚后深有感觸，況且他也不一定有足夠的自信能認(rèn)定你跟你的前男友接觸時間一長你還會仍然愛著他；第二種結(jié)果就是，他知道了，然后他同意了，但是在與你的感情真摯的情況下，世間最好的演員也不會去配合著掩飾給張正國，那樣就會引起張正國的懷疑。所以，只有你不告訴他，這樣真是的表演才會讓張正國信以為真，以為你們只是一場年輕人的情感糾葛而已。”
何靜不語，劉東升接著說道：“說到這，您也就明白，我們不是讓你做出巨大的犧牲，而只是讓你去靠近一個你有機會接近的人而已。但是代價就是這中間，你與孟凡的誤會?！?br/>
何靜淡淡地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我明白了，其實你們是想讓我利用張豪鍵對我還有幻想，而接觸他，找到一個好的方法，得到他父親的賬目，對嗎？”
劉東升答道：“是的。”
何靜立刻反問道：“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樣雖然行得通，可是卻也傷害了張豪健的感情?。俊?br/>
劉東升說道：“這個我沒有想過，但是我現(xiàn)在想說，這個問題也好解決，關(guān)鍵在于你怎么想?！?br/>
何靜納悶道：“這個怎么看我的想法？”
劉東升回答道：“那就要你捫心自問一下，你對張豪健還抱有幻想啊還是對他恨之入骨，抑或是只是把它當(dāng)成一個普通人？”
何靜不假思索地說道：“這個還用問，我當(dāng)初跟他分手，的確對他既失望又悔恨，但是自從遇到孟凡，我就不在有這種想法了，或者說我現(xiàn)在沒有恨他，更不會對他抱有幻想，要不我也不會和孟凡走到一起?！?br/>
劉東升笑了笑，答道：“那么說，你只是把張豪健當(dāng)成一個普通人罷了，也就是說既不會回避他，也不會靠近他，這就夠了，你如果是這種想法，那我們的意見并沒有分歧，你只要跟他保持這種關(guān)系就可以了。至于你得不得到情報，都無所謂了，換句話說，即便我們不找你留意他父親的事情，到時候你也會知道一些情況，就是不知道你到時候會不會替他隱瞞了。我有些說跑偏了，我的意思是說，你即便得到張正國的賬目，也無關(guān)乎你跟張豪健的關(guān)系，張豪健畢竟是張豪健，而他父親是他父親，或許由于你的存在，可以是張豪健免于跟他父親走的更深，而拯救了他，難道你就不覺得這是一件功德而不是一種罪惡嗎？”
何靜抬起了頭，看著劉東升，說道：“我現(xiàn)在聽你這么說，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有一點我知道了，就是劉警官也是一個能言善辯的人?！?br/>
劉東升鄭重地說道：“你千萬別這么想，我現(xiàn)在是在說我的公務(wù)，而不是我們朋友之間的友誼，很大程度上，我的很多話都是言不由衷的。”
何靜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但是你得給我一點時間想想再給你答復(fù)，你也放心，我不會把這次談話的內(nèi)容告訴任何人的?！?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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