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傾傾抬頭的時候,注意到den的手,上面有一處傷痕,在虎口的位置,應(yīng)該是新傷,那些血漬還沒有干涸,她眉心一蹙,轉(zhuǎn)身進(jìn)里面找了棉棒和酒精。
“你的手受傷了,過來,我?guī)湍闾幚硪幌隆!痹S傾傾走過去,很自然的拉住den的手,將他拉到沙發(fā)前,讓他在那里坐下。
接著,她拿出棉棒,蘸了酒精,小心翼翼的替他涂抹在傷口上,替他消毒。
她若不說,den和如意還沒注意到那道傷口,那是剛才打斗時,被草葉鋒利的邊緣劃傷的。
如意過來,認(rèn)真的看著媽媽給den上藥,笑盈盈的對den說:“den哥哥,你看,我就說我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她肯定會喜歡你的?!?br/>
許傾傾唇角一抽,斜眼睨了如意一眼。
而如意此刻,正專注的將目光投入到den的身上,完沒發(fā)現(xiàn)她怪異的目光。
許傾傾看看den,又看看如意,腹誹,她怎么從如意的嘴里,聽出幾分小情侶才該有的曖昧?
不是吧!她女兒才五歲!
den聽如意這樣一說,不等許傾傾把藥上完,驀的將手抽了回去,同時站起來。
“你媽媽也見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彼嵝讶缫猓瑫r豎起耳朵,警惕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剛剛他跟侍衛(wèi)說,他是奉了他父親的命令帶如意和她媽媽見面的,他撒了謊,而這個謊言并不能維持太久。
如意一聽說要走,她不舍的看著許傾傾:“媽媽,我不想走。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許傾傾同樣不舍得如意,可是看到den,她突然有了主意。
她拉著如意的小手,將她交到den手上:“如意乖,跟den哥哥先回去。如果你不回去,den哥哥會受到懲罰的?!?br/>
如意一聽,也跟著緊張起來,是啊,上次den哥哥剛因為她挨了一耳光,她可不能讓他再挨那個人的打了。
“den哥哥,若是那個人知道了,他會打你的,對嗎?”她牽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問。
den別著臉,有些難堪,并未回答如意的話。
可是他臉上的神色落在許傾傾眼睛中,她看明白了。
看來,博格果然不喜歡den,不然,也不會把這么邪惡的名字安在他身上。
“媽媽,你知道嗎?那個什么公爵好討厭啊,上次,我迷路了,den哥哥背著我回來,居然被那個人打了一個耳光!那個秦叔叔也在邊上,還大聲的兇我,他們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如意振振有詞的告狀道。
許傾傾一聽,心里更有底了。
她俯身,拉住den的手:“den,真的謝謝你對如意所做的一切。我知道,你會保護好她的,對嗎?”
den勾了勾唇,想將手扯回,卻又覺的如意媽媽的手好暖,他低著頭,沒有作聲。
如意見狀,又跟著說了一句:“媽媽,我們和den一起逃走,離開這個地方吧?”
她的話令den眸子劇烈的一跳,他轉(zhuǎn)身,凌厲的瞪了如意一眼。這已經(jīng)是她第三次說出這種話了。
許傾傾沒說話,而是觀察著den的反應(yīng)。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他,而且,他沒有反對。
“den哥哥,我們一起離開,去華國,去我的爸爸媽媽家,我的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奶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們都會對你很好很好的。”如意見他一直沉默著,以為他不同意,再一次搖著他的手臂,央求道。
den的唇線抿的愈發(fā)緊,他皺著眉頭,始終一言不發(fā),同時,他將手從許傾傾手心里抽了出來。
“小麻煩,我們真的該走了?!彼指缫庵厣炅艘淮?。
如意還是不肯走,用哀求的眼神看著許傾傾。
許傾傾起身,去里面拿出一張紙,一支筆,她在紙上寫下了莫逸塵的手機號碼,還有郵箱,國外的臉書id,等等所有的可以聯(lián)系上他的方式。
寫完后,她將那張紙疊成方方正正的一小塊,交給如意。
“如意,這上面是爸爸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如果你真的很思念他,你可以讓den哥哥幫忙,給爸爸打一個電話,或者發(fā)一個郵件,或者在社交軟件上聊聊天也好。爸爸聽到你的聲音,一定會非常欣慰的?!?br/>
接著,她又對den說:“den,拜托你,幫幫如意。不要讓她失望,好嗎?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可愛的孩子。你和你的父親很不一樣,你和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阿姨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如意將那個紙條緊緊的捏在手心里,她知道,這是媽媽傳遞給她的信號,也可能是她們唯一獲救的方式。
所以,她必須小心的保護好。
den望著許傾傾,平靜的眸底看不到一絲波瀾,許傾傾轉(zhuǎn)身,又從她包里翻出一個創(chuàng)口貼,撕開,拉過他的手,小心的替他貼在傷口上。
她的動作輕柔無比,貼好后,怕沒貼緊,還替他認(rèn)真的捋了捋,叮囑他:“小心點傷口,這幾天不要沾水。”
den望著創(chuàng)口貼,和上面的卡通笑臉,他的臉紅了紅,冰冷的眸底總算有了些溫度。
然后,在許傾傾依依不舍的目光下,den拉著如意離開了。
離開那座城堡,如意一步三回頭的走著,而den卻在前面疾步如飛。
“den哥哥,等等我?!比缫馀赂鷣G了,快走幾步追上他。
她又捏了捏手心里的紙條:“den哥哥,你會幫我嗎?”
den回頭,冷靜的看了她一眼:“不會。”
“可是我真的很想聽到我爸爸的聲音,我和媽媽就這樣走了,他可能還不知道,他在國內(nèi),肯定急瘋了?!比缫饩镏∽欤荒槕n愁的說。
den面色冷冷的,他又摸到了口袋里的那支槍。
心想,小麻煩肯定還不知道,他父親早就命令他讓他殺了她了。
他一直把她留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善良了,他才不要上她們母女倆的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