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情勢危急,李世民心中如焚,他想上書李淵,自行請纓帶兵入山西收回失地。
觀音婢看到李世民坐臥不安的樣子,勸慰李世民,「你說大唐的天下,是誰的天下?」
李世民道,「當(dāng)然是阿爺?shù)奶煜???br/>
觀音婢笑看著李世民,「那將來呢?」
李世民不假思索答道,「大兄身為太子,是名正言順承繼大統(tǒng)之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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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婢又問,「守衛(wèi)山西是誰的職責(zé)?」
李世民道,「四弟是并州總管,確保山西穩(wěn)固當(dāng)然是他的職責(zé)所在?!?br/>
觀音婢笑瞇瞇的看著李世民,「那么世民阿兄說說,阿爺以什么理由派你去山西呢?難道讓阿爺說,四叔難以勝任嗎?」
「如果阿爺說四叔難以勝任,而讓你去,那么你就得罪了四叔,他會惱你一輩子。」
「阿爺不傻,只有四叔自己說不行的時候,才有可能讓你去?!?br/>
「如今最大的可能是,阿爺會派他最任何的人去協(xié)助四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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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聽了觀音婢這一番分析,感慨地道「阿婢遇事總是比我冷靜,正如阿婢所說,我是關(guān)心則亂,當(dāng)局者迷。看到一個個壞消息傳來,我實(shí)在是靜不下心?!?br/>
觀音婢勸道,「世民阿兄靜不下心時,就多讀幾遍《本經(jīng)陰符七術(shù)》,和幕僚們商量一下,假如有一日命你接手山西、河?xùn)|,你如何收拾這個爛攤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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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發(fā)展果如觀音婢所料,李淵殺了劉文靜之后,仍然沒有啟用李世民的想法,他苦思冥想也找不出合適的人選。
就在這時,裴寂毛遂自薦愿意到山西去。
裴寂只所以毛遂自薦,是因?yàn)樗凶约旱拇蛩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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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的根基在山西,他的家宅田產(chǎn)都在那里,如果山西不保,他經(jīng)營半生的心血傾刻不保。
再就是自晉陽起兵以來,別的開唐元勛都有戰(zhàn)功,只有他沒有軍功,他想趁此機(jī)會立些軍功,鞏固自己的地位。
李淵對裴寂最是親厚,對他極是信任,便任命裴寂為晉州道行軍總管,討伐劉武周,授以大權(quán)任其便宜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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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率軍通過雀鼠谷,到達(dá)介休城外,宋金剛占據(jù)介休城進(jìn)行防御。
裴寂不懂軍事,將大軍駐扎于度索原,軍營中飲用的是澗水。
宋金剛派人查看地形,了解到這種情況之后,截?cái)嗯峒篷v軍的水源。
唐軍士卒斷水以后,難以忍耐,裴寂下令將軍營移到靠近水源的地方。
裴寂在轉(zhuǎn)移大營的時候,也不做好防備,宋金剛在城上看到正在拔營的唐軍沒有一點(diǎn)章法,亂作一團(tuán),趁機(jī)率軍進(jìn)行攻擊。
唐軍毫無防備,頓時潰不成軍,全軍幾乎損失殆盡,裴寂與少數(shù)部屬僥幸逃脫,一日一夜逃到晉州臨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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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劉武周多次派兵攻打西河城,浩州剌史劉贍據(jù)城堅(jiān)守,行軍總管李仲文率軍到西河城,與劉贍共同守衛(wèi)西河城。
待到裴寂兵敗,晉州臨汾城以北,只剩下晉陽和西河沒有淪陷。
武衛(wèi)大將軍姜寶誼再次被宋金剛俘獲,這次宋金剛不再手下留情,當(dāng)即將姜寶誼殺害。
姜寶誼是繼劉文靜之后,第二個死去的晉陽起兵元勛。
裴寂逃到臨汾之后,上表向李淵請罪,李淵卻未降罪于他,好言安慰裴寂勝敗乃兵家常事,仍讓他鎮(zhèn)守河?xù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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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武周的軍隊(duì)接連獲得勝利,氣勢正盛,他親自率兵南下,準(zhǔn)備圍攻晉陽。
此時的晉陽已是孤城一座,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想守住晉陽很難。
宇文歆向李元吉建議,不如棄城而去,這正中李元吉下懷,他當(dāng)即同意宇文歆的想法。竇誕開始極力反對,認(rèn)為這種做法是違犯圣命,逃到長安必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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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歆問竇誕,「將軍以為是晉陽城重要,還是齊王殿下的命重要?」
「丟了晉陽城,以后還可以設(shè)法奪回來,齊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卻不可再挽回?!?br/>
竇誕權(quán)衡再三,宇文歆覺得說得有理,晉陽城重要,但是齊王的命更重要,他只好聽從宇文歆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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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達(dá)成共識之后,商定了棄城的方案。
第二日李元吉下令召集精兵強(qiáng)將,將自已的妻妾扮伴士卒,由親兵守衛(wèi)。然后,李元吉命令行軍司馬劉德威,「你帶領(lǐng)老弱士卒守城,我?guī)ьI(lǐng)強(qiáng)兵出城作戰(zhàn),你定要守好城池,不得有失。」
劉德威不知是計(jì),便依令而行。
到了晚上,李元吉率領(lǐng)精兵護(hù)衛(wèi)著妻妾連夜出城,率軍逃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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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吉棄城而逃不久,劉武周便率大軍來到晉陽。晉陽豪強(qiáng)薛深率人獻(xiàn)城而降,劉武周兵不血刃占領(lǐng)晉陽。
劉武周占領(lǐng)晉陽以后,派宋金剛攻打晉州臨汾,臨汾隨之淪陷。接著宋金剛又攻陷龍門,大軍進(jìn)逼絳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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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吉棄晉陽逃回長安,李淵大怒,對禮部尚書李綱道,「四郎年幼,不通世事,朕才派竇誕、宇文歆前去輔佐。晉陽是大唐的根基所在,精兵數(shù)萬,糧食無數(shù),他們竟然就這樣棄城而去,聽說是宇文歆出的主意,朕當(dāng)斬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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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綱向李淵進(jìn)諫,「齊王年少,驕狂不羈,竇誕不加勸諫,還為殿下掩飾,致使失去民心,有今日之?dāng)。瑢?shí)是竇誕之罪。宇文歆力諫,齊王殿下不聽,他已如實(shí)奏明圣上,宇文歆才是忠臣,怎么能殺呢?」
李淵沉思不語,良久才慨然嘆道,「如非聽公之言,朕差點(diǎn)濫殺無辜。仔細(xì)想來,全是元吉的錯,竇誕、宇文歆又怎能勸阻得了呢?」
于是,李淵將竇誕、宇文歆赦免,不再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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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月,河北、山東也傳來唐軍失利的消息。
竇建德先后攻克相州、黎陽,大敗唐軍,俘獲淮安王李神通、李世勣的父親徐蓋、魏征和李淵的妹妹同安公主。只有李世勣帶領(lǐng)數(shù)百騎渡沁河逃走。
但竇建德以李世勣的父親徐蓋為人質(zhì),勸說李世勣投降,李世勣無奈之下只得也投降了竇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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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山西只剩西河一座孤城,河?xùn)|也江河日下。
宋金剛攻下臨汾后,接著攻下澮州。
裴寂是靠溜須拍馬起家之人,性格軟弱,無將帥之才。黔驢技窮之下,只得傳書河?xùn)|各州收攏百姓入城。
民心不定盜賊四起,夏縣亂民呂崇茂聚眾自稱魏王,響應(yīng)劉武周。裴寂派兵討伐呂崇茂,竟為呂崇茂所敗。
李淵只得下詔,命永安王李孝基、工部尚書獨(dú)孤懷恩、內(nèi)史侍郎唐儉等率兵討伐呂崇茂。
蒲坂王行本,也與劉武周相呼應(yīng),至此河?xùn)|也失陷十之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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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山西、河?xùn)|大勢已去,李淵這時才想起了李世民,他寫來書信與李世民商議。
李淵在書信中對李世民道,「賊勢強(qiáng)大,我軍難與之爭鋒,二郎看是否應(yīng)該放棄黃河以東,收縮力量全力守衛(wèi)關(guān)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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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看到經(jīng)自己一手開創(chuàng)的山西、河?xùn)|幾乎損失殆盡,實(shí)有痛心疾首之感。由于父親李淵對自己的忌憚,李世民不便出頭,只能眼睜睜看著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如今李世民接到李淵的手書,即與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商議該如何答復(fù)李淵。
眾幕僚皆認(rèn)為,李世民此時當(dāng)迎難而上,自動請纓,力挽狂瀾。
李淵親自手書垂詢,已到了李世民再次出山的時機(jī),想到自己終于又有了施展才華的機(jī)會,李世民心中有幾分悲愴,同時也豪氣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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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寢殿,李世民將李淵的手書拿給觀音婢觀看。
觀音婢看后,嫣然笑道,「世民阿兄心中作何打算?」
李世民將與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商議的情況告訴觀音婢。
觀音婢幽幽地嘆氣,「阿婢只所以一直勸世民阿兄隱忍,實(shí)則是不得已而為之。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你向阿爺說再多,阿爺也不會啟用你?!?br/>
「阿爺壓制你也是出于一番好意,他是不愿看到將來你們兄弟手足相殘?!?br/>
「假如這次阿爺同意世民阿兄領(lǐng)兵收復(fù)山西、河?xùn)|,世民阿兄定要謹(jǐn)慎行事,不負(fù)阿爺所望,只能勝不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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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幕僚和觀音婢的支持,李世民表奏李淵,「山西、河?xùn)|,是開創(chuàng)大唐的根基所在,乃國之根本?!?br/>
「河?xùn)|殷實(shí)富庶,是京師的依靠,如果輕易放棄,兒臣懷恨難平。至尊如愿讓兒臣率精兵三萬,兒臣必掃平劉武周,收復(fù)汾、晉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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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時,除了讓李世民掛帥出征,李淵還有其它的選擇嗎?
李淵御駕親征嗎?他自己也沒把握,真是這樣他還要帶上李世民。
讓太子李建成為帥嗎?一是不合規(guī)矩,二是李淵對他用兵沒有信心,一旦李建成失利,會引起朝野震動。
李淵只有一個選擇,啟用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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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和朝廷重臣商議領(lǐng)兵出征的人選,李建成已得到幕僚的建議,不可輕言領(lǐng)兵出征。
幾位重臣皆無良策,沒有人再反對啟用李世。
十一月中旬,李淵調(diào)集關(guān)中所有軍隊(duì)交給李世民統(tǒng)率,讓其討伐劉武周。
為壯行色,李淵親自到長春宮為李世民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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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出征之后,李淵返回京師。
返京之時,將觀音婢和李世民的所有家眷接回長安太極宮。
李淵只所以這樣做,一是擔(dān)心觀音婢等人在長春宮沒有照顧,二是怕李世民擁兵自重,他的妻兒都在長安,李世民會更聽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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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臨危受命免費(fèi)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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