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guān)前旌旗飛展,殺聲陣陣,等裴陵等人感到,陣前二將正殺的你來我往,好不熱鬧,旁邊地上豎著的長矛上插著一蓋著赤幘的頭顱,應(yīng)該便是那袁術(shù)麾下驍將俞涉。
身旁管亥目視二人斗將,熊背微震,嘶聲道“這二人功力雄厚,尤其那華雄,斧法嚴(yán)密兇悍,殺伐之氣甚重,強我甚多”
裴陵眉頭緊皺,輕聲道“不對,對面那處于劣勢的舞刀將才是華雄,另一員持豹頭雙斧的猛將是何人”
二人正著,身前觀戰(zhàn)的一人回過頭來,露出前額白發(fā),竟是祝羯,他沖裴陵點點頭,眼神卻須臾不離戰(zhàn)場,興奮道“此人乃冀州牧帳下大將,潘鳳是也”
“潘鳳”裴陵雙眼一瞇,心中詫異這潘鳳不是被華雄瞬秒,為何有如此高深技藝”
那潘鳳捉一對豹頭大斧,斧刃既長且厚,其鋒凹凸不平,若波浪狀,左右翻飛,確是威猛那華雄在其手下,苦苦支撐,看樣子捱不過三十合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那潘鳳坐下戰(zhàn)馬忽的一陣釀蹌,差點將其磕下馬來
祝羯對動物了解頗深,見狀緊皺眉頭,沉聲道“此馬腳步紊亂,口鼻劇張,必有問題”
裴陵聞言凝神一看,果見那馬鼻孔里噴出的氣息若帶粉色,似隱隱有血跡,仰頭嘶喊時,牙口內(nèi)亦有白沫吐落
見潘鳳坐騎腳步漂浮,對面華雄趁機大刀橫抹,劈向潘鳳腦殼,潘鳳極力控制馬屁,腰身一擰,鐙里藏身,避過來刃,雙手祭起豹頭斧,向華雄胯下馬頸砍來
眼見華雄坐騎就要身首兩端,那潘鳳的坐騎卻先堅持不住,慘嘶一聲,栽倒于地,口內(nèi)白沫四濺,已是死挺
管亥眉頭緊皺,暗暗靠于裴陵耳邊,輕聲道“潘鳳被人陷害,怕是要完,聯(lián)軍這邊諸侯又盡皆冷目袖手,我等是否出手一救”
裴陵虎目閃出精光,暗然不語
潘鳳此時正側(cè)身揮斧,這一下正好將身子傾甩出去,正沖華雄大刀,刀芒自潘鳳頸部疾閃而過,一瞬間鮮血飛濺,皮開肉綻
此時便是華雄都面帶愣色,不知所以然,須臾才緩過神來,揮刀便補刀向潘鳳頭顱
“華雄手下留人,看飛釘”
華雄聽出裴陵口音,曉得他飛釘陰險,忙將大刀翻舞,擋住周身,卻未有敲擊之音,等他向裴陵看去,卻見他與一壯漢已經(jīng)將潘鳳嘿咻嘿咻的抬走了,氣的差點一頭栽下馬去
眾人嘩然,皺眉觀望,裴陵將潘鳳抗回聯(lián)軍陣前,交予武安國,低聲道“猛將馬革裹身,為幸事,卻遭到奸人陷害,潘鳳前胸被開,深已露骨,怕是難救”
武安國將大錘往后一撥,遣二人攙過潘鳳,不無遺憾道“惜乎,此人武功卓異,刀刃蘊氣,已觸一流之境,此番便是得救,怕也成了廢人”
裴陵暗嘆一聲,不再言語,轉(zhuǎn)身消失于兩軍陣前。
身后,上將潘鳳卻未昏厥,聽的武安國之語,一雙鳳目看向裴陵背影,神色黯然
華雄方才惡戰(zhàn)潘鳳,苦不堪言,胸口就憋著一股惡氣,此時見裴陵將到手的猛將救走,氣的將大刀猛戳于地面,正欲破口大罵,聯(lián)軍中軍陣中忽有一騎飚馬沖出,大喝道“兀那華雄,可還識某”
華雄愕然一愣,側(cè)目看去,亦不知是真忘了還是佯作不知,只茫然搖首道“無名卒,何曾見過”
那騎將聞言勃然色變,也不多語,提刀拉馬沖華雄而來,暴喝道“既囂張至斯,某便讓你認(rèn)識認(rèn)識,接刀
華雄來性格狂傲,卻在最近連遭裴陵等人打擊,早已放下自大之心,待敵將馳近,華雄才覺的對方的確有些眼熟,猛然大悟道“你是安陽城西擊潰張角的關(guān)羽且慢”話才喊到一半,敵將大刀已至眼前,華雄不敢分心,急提起大刀相迎
為時已晚
關(guān)云長沉胯擰腰,周身之力聚于一線,如青龍卷黑蟒般劈向華雄刀刃戰(zhàn)場中猛然傳出龍吟之聲,雙刃相交,華雄刀頭翻飛而出,正割裂華字旗氈同時飛起的還有斗大馬頭一顆
華雄胯下戰(zhàn)馬突然造厄,嘶吼一聲,四蹄如鬼畜般炸起,將個華雄顛地五迷三道,仰跌下馬,還未著地,便覺得眼前一花,右眼不能視物,待伸手摸去,只覺得血淋淋一片,一副豪武的面孔竟被敵將削去半張
關(guān)云長一刀劈出,竟有一陰一陽兩道刀氣,一刀砍馬頭,一刀砍人頭馬頭顱已飛,死的透徹,華雄面目被毀,亦如半人半鬼
華雄背部猛然著地,摔得一口老血自口內(nèi)噴出,更顯得面目驚悚,生死時刻,他一把抓住戰(zhàn)馬尾鬃,無頭的馬尸靠能驅(qū)使,往虎牢關(guān)處疾奔而去,竟救了華雄一命
關(guān)云長挽韁拉馬,戰(zhàn)馬人立而起,其手中青龍偃月刀揮舞上挑,噌地將華雄的大刀撥向董卓軍陣中,巨刃回旋翻飛,竟將敵軍方陣抹出一片空白,死傷無數(shù)
“將刀收回,下次再見,必梟爾首”窮寇不追,關(guān)羽單手提刀,夾馬向中軍大帳飛馳而去,竟不屑再回頭
管亥將下巴托起,合在嘴上,不敢置信道“好霸道的刀氣,便如青龍降世一般,竟隱有龍嘯之聲”
“剛猛至極”陶升雖亦是滿面震駭之色,卻撇撇嘴道“只是華雄之前獨斗數(shù)將,氣力不濟(jì),勝之略有不武”
“有何不武有此境界,戮華雄之流如探囊取物”武安國語氣里滿是敬畏之味,看向遠(yuǎn)方被敵軍士卒救走的華雄,臉上尚有血漬噴出,不由寒聲道“便是那華雄之前未交過手,怕是也難撐十招,此人刀氣已化虛為實,武藝必臻化境”
祝羯此時也是滿面崇敬之色,喃喃道“若非此番下山,豈能知曉中原竟有如此神將,此人必非無名之輩,難道是袁術(shù)麾下大將紀(jì)靈,亦或揚名冀州的顏、文之一”
“顏、文”武安國嗤道“那二人某也見過,怕也就潘鳳之流,怎有如此聲勢那紀(jì)靈所擅武器乃奇兵三尖兩刃,并非蟠龍大刀,怕也無此武力”
陶升撓頭道“那能是哪位諸侯手下大將軍難道是孫文臺人”
“孫文臺”裴陵撇嘴道“孫堅乃持六尺短柄寶刀,名松紋古錠。而斬殺華雄之刃乃丈二蟠龍長刀其名青龍偃月,又因其刃嵌有人微不可查之碎齒,故亦名冷艷鋸其重八十有二,鋒利無匹”
“你怎知如此詳細(xì)”武安國聞言詫異道“那此人為哪路諸侯麾下大將”
“諸侯呵呵”想到那些鉤心斗角,各懷鬼胎的各路諸侯,裴陵輕蔑一笑,輕聲道“此將乃是平原縣令手下馬弓手”
三人瞪大雙眼,異口同聲道“馬弓手怎么可能”
“哼,寒門平民屢遭打壓,有何不可能平原縣令還是之前官位,如今此三人皆為白身爾”裴陵沉聲道“這三兄弟義結(jié)金蘭,長兄劉玄德,智勇雙全,此關(guān)云長為二弟,尚有一張翼德,其戰(zhàn)力更甚二位兄長,堪稱萬夫莫當(dāng)”
管亥聞言嘆然道“竟有此等豪杰”
裴陵見管亥恨不得五體投地之狀,意有所指笑道“呵呵漢末亂世,此時才是開始”
整個諸侯聯(lián)軍議論紛紛,鬧哄哄之下士氣亦是大漲,武安國也摩拳擦掌道“此番定也要會一會天下諸英豪”
裴陵亦不知如何勸慰,只好撓撓額頭,犯愁道“嗯莫要逞強便好?!币娢浒矅幢赝睦锶ィ阒缓米髁T,待呂布出戰(zhàn)時再作計較。關(guān)注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