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回頭,卻是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警察,正氣勢洶洶的向季雨濃走過來。
季雨濃停住腳步,散慢的回了他一記眼刀,“我干什么,跟你有關(guān)系嗎?”
“這深更半夜的,你不是在劫持人家小姑娘吧?一瞧你這樣,就是一個富家子,肯定不學(xué)好!”
季雨濃晃晃膀子撇撇嘴,他看起來有那么老嗎?這個保安,還真是過份!
感覺到他手上力道緊了些,木宛清連聲叫:“警察大叔,你誤會了,這是我老公,我們一起出席舞會,我的衣服壞了,他是怕我走光,才這么挾著我。”
中年警察卻一臉的狐疑,“我剛剛明明看到你有掙扎?”
木宛清一臉黑線,唉,這個大叔,真的是很好心呢!
季雨濃痞痞的接上一句,“我們在玩###,你沒聽說過嗎?”
警察像看怪胎一樣盯著他看了半天,終于撤退了。
他將木宛清推入車子里,看著衣衫不整頭發(fā)凌亂的她說:“我還真的很想玩###?!?br/>
木宛清的瞳孔迅速放大。
他卻已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唇,烏黑的眸子里滿是危險的火苗,“主動送上門給我滅火,我很喜歡!”
結(jié)果這一晚……
不能提,一提起,就是滿把的辛酸淚。
木宛清次日清早從季家老宅出來,只差沒學(xué)阿拉伯女人,絲巾把脖子遮得嚴(yán)嚴(yán)的,因為那上面已經(jīng)被季雨濃種了滿滿的草莓,而袖子自然更不能露出來,季雨濃又不肯上街給她買衣服,所以,她只好穿了他的白色大襯衫,下面又穿上他的長褲,這么一亮相,惹得一院子的傭人集體對她行注目禮。
好在,這個家伙總算肯送她回去。
經(jīng)過一夜的無數(shù)次親密接觸,她總以為兩人之間應(yīng)該稍稍有點溫情了吧?不想,完全不是回事,季雨濃待她仍是愛理不理的,幾乎不跟她說話。
木宛清沮喪得要死,自己這是做什么呀?上趕著上了他的床,還見不著他的一個好臉色,因為這,她又在心里把于晶晶腹誹了一遍。
送她回家的路上,他也還是沒有多說一句話,她倒是忍不住了,含憤帶怨的叫:“季雨濃,你到底是想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季雨濃一臉的無辜。
“你?”木宛清扭開了頭,罷了罷了,還是不要再多說了吧,多說多丟一次人。
“你又是什么意思?”季雨濃打量著她,“你該不是,要我負(fù)責(zé)吧?”
木宛清的眼在剎那間又瞪得圓溜溜的。
季雨濃很享受的看著她圓圓的眼睛,這么瞪著眼的木宛清看起來最有趣,薄薄的嗔怒,臉上是薄薄的紅暈,別有一番風(fēng)情。
他那幅賞花般的形態(tài),落到木宛清的眼里就是特欠抽。
這個男人,還真是夠無情的,昨天一整個晚上,都快把她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現(xiàn)在,卻一臉純潔的問她是不是要負(fù)責(zé)。
她悶聲說:“誰讓你負(fù)責(zé)了?我只當(dāng)被狗咬了一口吧!”
她都打算息事寧人了,不想,季雨濃倒還不依不饒了。
“你說這話什么意思呀?上次在更衣室,是你主動來吻我的,對吧?這次,又是你主動脫衣服來勾引我的,對吧?你說,我一個正常男人,你老是來調(diào)逗我,是什么意思呀?不就是想讓我像昨晚那樣對你的意思嘍?再說了,你放的火,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你得救吧?不然,我這輕則陽萎,重則tj的,這責(zé)任誰負(fù)呀?”
木宛清簡直聽得是目瞪口呆,可是,這個男人說的,卻是字字不差,確實是她主動調(diào)逗他的,可是,他也不用說得那么不堪吧?好像……好像她是一個什么狂似的!
她又羞又氣,憤憤的叫了聲“季雨濃”便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垂下頭,又倔強(qiáng)的將頭扭過去,眼圈卻不自覺的紅了,罷了罷了,以后這種丟人的事,還是不要做了吧!該死的于晶晶,等我回去,一定扒了你的皮!
“唉,我還真是無辜,明明是被強(qiáng)暴,到最后好像受委曲的人是你似的,我真是比竇蛾還冤哪!”他那廂搖頭晃腦,嘆息連連,木宛清沒好氣的叫:“好了,你就不要再說了,好好的開車罷!”
季雨濃偷眼打量了她一下,眼圈紅紅的,那眼淚正在眼里打轉(zhuǎn)轉(zhuǎn),心里一驚,想,是不是有點過了?可是,這個小妮子,不吊吊她的胃口,不給她長長記性,她還真的不拿他當(dāng)盤好菜,只會拿他當(dāng)爛咸菜!
心情突然極好,他甚至高興的吹起了口哨,連遇到堵車都不煩躁,木宛清卻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
堵車整整堵了一個多小時,這對于她來說,簡直就是種煎熬,她垂著頭,一言不發(fā),一直到了公寓門口,也是那種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的木雞狀態(tài),逃也似的進(jìn)了門,然后,把門重重的帶上。
小影見到她這幅裝束,真的跌了眼鏡,她把眼鏡扶了又扶,問:“木姐,你怎么了?被人搶劫了?”
“沒事,我去泡個澡。”她躲進(jìn)浴室。
浴室的大鏡子里映出她的身體,簡直是慘不忍睹,那個家伙活活就是一只獸,但是……
躺在浴缸里,昨晚那旖旎的一幕再次浮現(xiàn)眼前,心里甜蜜卻又憂傷,昨晚,他又叫了她宛宛。
她得承認(rèn),在聽到他在最激動的時候呢喃著她的名字時,那種幸福直刺心臟,美好得讓人想徹底沉醉其中。
他應(yīng)該還是愛她的吧?可是,為什么還要這么冷淡的對她呢?她已經(jīng)突破自己的底線,主動示好了,想一想,還真是頭痛,心情沒來由的低落下來。
沒想到越是心情不好,越是有人來添亂。
手機(jī)響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卻是安雅。
木宛清想不出她找自己會有什么事,還未開口開問,那頭的安雅已很直白的說:“木小姐,我想跟你談?wù)?。?br/>
“???我們?”木宛清錯愕,她想不出安雅和自己有什么好談的,兩人不過一面之緣,甚至都沒有交談過,但是,隱約的,她能猜出這個女人大約是把自己當(dāng)成了情敵。
所以,短暫的驚訝過后,她很爽快的答應(yīng)了她的請求。
兩人約在健身會所旁邊的一家私房菜館見面,木宛清到時,安雅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對不起,我好像來得遲了一點?!蹦就鹎逭f。
“其實是我心太急,來得早了點?!卑惭趴粗咽种械牟藛芜f給她,“想吃什么隨便點,我打擾了木小姐的清靜,所以,這餐我請,就當(dāng)先謝罪了?!?br/>
木宛清輕笑,也不推辭,接過菜單點了幾個愛吃的菜,她真的很餓,早餐因為季雨濃的那張撲克臉氣得根本就沒吃下,現(xiàn)在腹中已是咕咕叫,所以,菜一上來,她就開始埋頭吃,全然不顧安雅探究的眼神。
見她吃得香甜,安雅不由微笑,“木宛清胃口這么好,真是讓人羨慕?!?br/>
“這有什么好羨慕的?”木宛清邊坦然大吃邊瞇瞇笑,“你也吃呀,你怎么不吃?”
“我現(xiàn)在,食難下咽。”安雅回答。
木宛清抬起頭來,看著她,“你有情感困惑?”
安雅點頭,“正是?!?br/>
“或許,何醫(yī)生可以幫你?!?br/>
“他治標(biāo)不治本?!?br/>
木宛清笑起來,“你很愛他?”
安雅點頭,“是,我很愛他!”她回答得坦白又爽快,臉上并無任何扭捏和不自然,相反,反而有種大義凜然的感覺,好像愛上何言是一件很悲壯的事情,“可是,他深愛你!”
木宛清驚得連飯都忘了嚼。
不是驚訝于何言對自己有意的事實,而是驚于安雅的直白,不過,這樣快言快語的女子,她喜歡。
“所以呢?”木宛清歪著頭,微帶些調(diào)皮的意味,“你叫我來,是請求我退出?”
安雅回答:“你只說對了一半,我來,是想告訴你,何言是個絕世難尋的好男人,如果你對他有意,那么,請好好待他,不要三心二意辜負(fù)了他,如果你不中意他,那么,就請不要再給他任何希望,直接放棄她,如此,我才有機(jī)會,搞定他!”
她居然能搞定這樣的字眼,木宛清忍俊不禁,直覺的就想逗逗她。
“如果我說,我也中意他,想選擇他,你會怎么做?”木宛清歪著頭問。
安雅的臉色倏地黯了下去,她垂下眼斂,半晌,回答:“我會因此很討厭你,心里也很郁悶,但是,我還是祝福你們?!?br/>
“安小姐真是快人快語?!蹦就鹎遢p輕的笑起來。
“那么,請木小姐好好待他吧!”安雅的目光在她的脖子上停留著,因為是正午,屋子里的氣溫有些高,所以木宛清將脖子上的絲巾取了下來,那滿脖子的紅印估計讓安雅很不安,她猶豫著,還是直白的說出口,“既然選擇了他,那么,木小姐跟季先生之間,還是斷了吧,不要傷害何言,他雖然看上去沉穩(wěn)干練,可是,在對待情感上,卻還像一個小男孩那樣羞澀純真,這一點,季先生是無論如何沒法跟她相提并論,這樣一個好男人,請你不要……糟蹋他!”
她居然又用到糟蹋這個詞,木宛清想到何清那天說過的話,再次呵呵的笑起來,安雅卻有些惱怒,臉紅了臉,叫:“木小姐,我覺得,我們在談的是一件很嚴(yán)肅的問題,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輕浮?”
木宛清止住笑,長嘆一聲說:“看來,你真的很愛他!”
安雅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