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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決確實還沒有放下琉璃,可是兒女情長又豈能與國家霸業(yè)相提并論?
當日北帝駕崩前和他說過,他有生之年未能一統(tǒng)天下,他希望自己兒子能完成這樣豐功偉業(yè),讓世人都知道,他們北國才是真正王者。
北城決沒有說話,但他眼神卻充滿了猶豫和掙扎。
北辰修繼續(xù)道,若是她當初沒有離開,以她才情,定能助我們北國一臂之力,但她選擇了玉梓,也就意味著她終究有一天將與我們?yōu)閿场H羰怯耔髭A了月帝,登基為皇話,以玉梓對她寵愛,定然會冊封她為皇后,到時候,我們想要攻占月國,定然難上加上。
北城決自然也知道此事若是稍有不慎,就是陷自己不忠不孝地步。
他覺得自己和琉璃雖未能結(jié)成夫妻,但也算相識一場,而且她和玉梓回月國,是為了報仇,想來他們之間也沒有什么感情!
皇兄,你很就將登基為帝,想要什么樣女人沒有?又何必為了她自尋煩惱?就算她與玉梓之間并無感情,但她現(xiàn)始終是靜王妃,世人眼里,她已經(jīng)嫁為人婦……北辰修又道。
夠了,你別說了。北城決終于啟聲了,平穩(wěn)聲線卻隱含強大氣場,使得北辰修戛然而止。
屋里頓時安靜了下來,似乎連氣氛也不一樣了。
北城決想了想,又啟聲說道,你說不錯,我不應該為了兒女情長而誤了大事,父皇臨終前對我寄予厚望,日后一統(tǒng)天下人一定是我!
北辰修聽他這么說,心里很高興,還點了點頭,皇兄文韜武略,定然一統(tǒng)天下!
北城決暗了暗眼,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他覺得自己既然選擇了天下而舍棄了情愛,那么日后就再也沒有任何事可以阻攔他前進腳步!
月國、靜王府
琉璃一生中注定有貴人相助,既然北城決當不了她藍顏知己,那么自然有人關(guān)鍵時刻助她一臂之力。
眼下,琉璃和玉梓還不知道玉炎已經(jīng)知道了當年接生婆,這會兒正往皇城而來呢!
王妃今晚心情似乎很不錯。玉梓看她不戴面具臉上淺笑如風,心情很好似。
琉璃回道,呵呵,這也多虧王爺,不然計劃也不會如此順利!
玉梓溫聲說道,只要王妃高興就好。
琉璃當然高興了,還問他,那秦玥你打算怎么處理?
玉梓自然是聽她,王妃覺得呢?
琉璃對此人并沒有多少印象,雖然他是秦柯兒子,但也不想那些紈绔子弟一樣到處惹是生非,多時候,他是陪玉仲身邊出謀劃策。
此事就交給王爺處理吧!琉璃想知道他會怎么做,是殺了,還是放了!
玉梓笑了笑,答應道,好啊,為夫定會好好處理。
琉璃也沒有問他,反正此事交給他,就全權(quán)由他去辦了。
玉梓還說,如今玉仲已死,沈如月定然會賊喊捉賊。
琉璃卻道,這個女人命也應該到頭了,她連親生兒子都殺,簡直禽獸不如。
玉梓聽出了她弦外之音,如今玉仲已死,已經(jīng)是給了沈如月一擊重創(chuàng),接下來,當然是收拾她,然后就是玉炎……
真正交鋒其實才剛剛開始,她來皇城不到半月,卻已經(jīng)讓自己兩大仇人寢食難安,這復仇之路確實走很順利,不過,琉璃心里始終放不下夜家人,尤其是夜明風,他看似放下了一切,但心中始終憤憤難消!
琉璃想著,眼神微微有一絲變化。
玉梓一直將實現(xiàn)落她身上,見她眼中閃過了一絲失落,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了。
何事讓王妃憂心了?不如你說出來了,讓為夫給你出出注意?玉梓回道,他對她事一項很上心,有時候就算她不說,可是她一個眼神,一個表情,他都看眼里,稍微有些變化,他都記心里。
琉璃微微一笑,側(cè)首看著他問,王爺心明眼亮,不如你猜猜?
玉梓見她今晚似乎好有興致,竟然連讓他猜心事。
遂,他溫聲回道,能令王妃蹙眉之事,無外乎兩件!
琉璃洗耳恭聽,說,你說說,是哪兩件?
玉梓分析道,第一件,自然是我們計劃事,第二件應該有關(guān)夜家……
聞言,琉璃嘴角微笑還僵了一下,他果然觀察入微。
王妃,為夫猜對了嗎?玉梓還故意問了她一遍,其實看她此刻流露出來神情,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琉璃也沒有隱瞞,還不吝嗇回道,王爺果然厲害,若是不知道,還以為你能讀懂我心呢?
玉梓笑意款款,嘴上雖然沒有說些什么,可是心里卻回答——若是他讀心本事放她身上也管用,那就太好了。
很晚了,你早點休息,明日我們還要一起進宮去。玉梓說道。
琉璃應了一聲,然后站了起來朝榻邊走去。她還以為玉梓也會過來打地鋪就寢,哪知他卻說,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今晚也許會書房過夜。
琉璃看著他問道,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狀況?
玉梓隨意回道,不是,只是各地送來賬本我要過目一下,你先睡吧!
琉璃點了點頭,別太晚了,你身體還沒有恢復呢!
因他一句話,玉梓心里頓時被煒暖暖,他笑了笑,看了她一眼才步出了房間。
書房
當他進來時候,屋里已經(jīng)站著一個人了,此人正是他得力助手杜啟。
說起來,此人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見了,自從玉梓去了北國以后,他就一直有任務身,今夜突然回來,也是避開了王府很多眼線。
參見王爺!杜啟一身墨綠色長袍,手里還握著他佩劍。
免了。玉梓應道,走到作案前坐了下來,然后才問道,他情況如何?
杜啟回道,前天已經(jīng)醒來了,可是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玉梓聽后,眉心還微微擰了一下,又道,那其他人和事,他可還記得?
也不記得了。杜啟應道,還說,不過他隱約記得自己是月國人,等到身體恢復以后,他打算回皇城來尋找自己失去記憶。
玉梓面色微沉,心里倒是有些慌張了,如今大局未定,若是他回來,那要是讓琉璃看見,他豈不是前功棄了?
拖延住他,本王尚未登基之前,絕對不能讓他回皇城!玉梓吩咐道,要是他出現(xiàn)了月國皇城,一旦被玉炎發(fā)現(xiàn),那么琉璃也有危險,另外,也是關(guān)鍵是,琉璃之所以要報仇,也是因為此人,倘若知道他還活著,那她定然會立即收手,也許他們兩人還會從此隱居山林,過著神仙眷侶生活。
但是他醒來以后,一直迫切想要知道自己是誰,腦中一直記著一個湖杜啟又道,心里也很為難,不知道要怎么去阻攔他。
玉梓說,他若是現(xiàn)回來,定然會被朝廷發(fā)現(xiàn),到時候,不但他小命不保,還會連累多人。
杜啟也明白此人被人發(fā)現(xiàn)蹤跡以后,定然牽連甚廣,因為他外人眼里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
王爺,屬下有一事不明。杜啟啟聲道。
說吧!玉梓允許他問。
杜啟啟聲回道,既然他存對你并無益處,為何還要花費心思救他呢?杜啟不明白,為了救此人,他不惜用了自己七層功力封住他奇經(jīng)八脈,以此來克制他體內(nèi)毒流竄,而且,這次他從北國回來帶回了療傷圣藥,還將一般黑色曼陀羅給了此人配置解藥,也正因為這樣,反而令他自己體內(nèi)毒沒有解除干凈。
杜啟實好奇,若是換做其他人,早就不會顧及對方死活了,甚至不背后捅一刀已經(jīng)算是仁義,又怎么會舍身相救呢?
而玉梓答案卻很簡單,他說,他對王妃來說很重要!
杜啟就加不疑惑了,眉心還擰了一下,又問,但讓王妃知道,那王爺你所做這一切豈不是白費了?換句話說,這根本就是給他人做嫁衣,蠢啊!
玉梓心里也不是滋味了,他既不想讓琉璃知道,可是當初又沒辦法見死不救……
杜啟看他眼神黯淡,心里也顫了一下,隨即又道,王爺恕罪,屬下多言了。
玉梓說,救他,本王并不后悔,只是如今大局尚未穩(wěn)定,他若回皇城,勢必會連累眾人。
杜啟知道他有奪嫡之心了,還道,王爺放心,屬下定然竭全力,不讓他回城。
玉梓吩咐一聲,你先拖住他,若是他非要離開那里,你就讓他往北走。
杜啟應道,是王爺。
玉梓還說,記住,這段時間你也不要回來,加不要讓王妃看見你。
杜啟再次領(lǐng)命,附身行禮之后就趁著夜色離開了靜王府。
而書房內(nèi),玉梓現(xiàn)擔心事又多了一件,雖然他并不想對琉璃隱瞞任何事,但這次,他為了他們之間關(guān)系能保持下去,他也選擇自私了一回……
外面夜色漸濃,月兒慢慢被隱沒了云層了,令其世界變得有些混沌暗沉。
房里,琉璃也還沒有睡著,她輾轉(zhuǎn)反側(cè)以后,視線又落了床榻邊地上。
往日,那里是玉梓打地鋪地方,每天晚上她往那里看去時候,他都睡地上,可是今晚,房里突然少了一個人,她居然有些不習慣了。
琉璃趟了一會,又坐了起來,并看了一眼窗縫外天色。
她想,玉梓現(xiàn)身體還沒有復原,若是熬夜話,對他身體沒有任何好處,而且看賬事她也會,若是兩個人一起看,興許能點。
琉璃這么想著,遂下榻披上了衣服,連面具都沒有拿就出了房間。
秋天夜晚還是有些涼意,夜風襲來略帶濕意。
琉璃攬了一下衣襟,加了腳步往書房走去。
當她來到門口時候,屋里還亮著燈,很顯然里面人還忙。
琉璃敲了一下門扇,說道,王爺!
玉梓聽是她聲音,心房還顫了一下,進來吧!
琉璃推門而入,就見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著她問道,王妃怎么來了?
琉璃步入進來,視線親昵了一眼作案,見上面放著一疊賬目,想來一個人要看完這些,還真要通宵才行。
我來幫幫你,兩個人看賬目要點。琉璃回道,還走到了他面前。
玉梓回道,不用了,這些賬目為夫看就成,你身體微恙,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琉璃反問道,王爺是不相信我么?還是說,這里面有我不能看?
玉梓勾唇微笑,聽著她激將法,他頓時覺得窩心不已。
他說,王妃言重了,你可是王府女主人,這些賬目哪有你不能看,只是為夫心疼你身體。說著,還抬手將她衣襟拉攏了一下,又道,夜深露重,王妃若是再受涼了,那為夫可要心疼了。
琉璃也笑了笑,絕色臉上宛若綻放了一朵幽檀,真是美不勝收。
她桌案前坐了下來,并挖苦他道,說起身體,王爺現(xiàn)好像比我弱吧!再說了,算賬講究方法,要不我們比試一下,看誰算,若是輸了,就要答應贏人一個要求,不得反悔!
玉梓來了興趣,聽著就覺得十分有趣。
哦?王妃真要和為夫比嗎?玉梓笑著問道,這會兒眼神都亮了,神情儼然一只狐貍似,就連眉眼里都漾著狡黠光芒了。
琉璃答道,王爺不敢嗎?
呵呵呵呵……王妃若是想玩,為夫自然舍命陪君子了!玉梓這么說道,還放了一張椅子桌案對面,這樣一來,他們夫妻就能面對面工作了。
每人四本賬目,誰先算完,誰就贏了。琉璃說著。
好??!玉梓一口就應了,心里還暗暗竊喜著,想著一會兒要是贏了,自己應該提出書什么要求呢?要不……。
玉梓心里想著,視線還落了她雙唇上!
猶記得當日水下一吻,真是令人魂牽夢繞,至今難忘……他很想知道,若是今夜就這樣吻上這方嬌嫩,是不是亦如記憶中那么美好,亦或是……比起當日要來加香甜呢……
王爺,開始了!琉璃提醒道,看他眼神微微有些凝滯,不禁挑了下眉頭。
玉梓收斂了一下神情,笑了笑,然后兩人一同掀開了賬目第一頁……
今夜比試可謂振奮人心,玉梓這次可是抱著必贏心態(tài),就算不為了證明自己有多強,也要為了那誘人條件全力才行。
然而,琉璃本事也不小,她好歹也是現(xiàn)代傭兵,算數(shù)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想要贏她,可沒那沒容易。
兩人速度不分伯仲,從比試開始以后,書房就安靜了下來,兩人認真時候,也就是展現(xiàn)實力時候。
玉梓看她算還真是,一會兒功夫已經(jīng)一本看完了。
王爺若是分心,可就要輸了!琉璃不看他也知道,他剛才看自己。
玉梓微微一笑,不緊不慢說,若是輸給王妃,為夫心服口服!
琉璃輕哼,又道,那你可不要后悔!
玉梓一臉溫色,繼續(xù)看著手里賬目,兩人都沒有利用算盤,好像他們都采用了心算辦法!
一直以來,玉梓還以為只有自己能這么時間內(nèi)算清這些數(shù)字,原來她不禁擁有和自己一樣讀心本事,就連心算也一樣了得??磥磉@天下之大,真是只有她才能與自己匹配了。
王妃,你輸了!玉梓合上后一頁賬目,抬眼時候正好見到琉璃也算好了,只是她晚了一步。
那你說吧,你想要什么!琉璃問道,愿賭服輸,她也不和他矯情。
玉梓看著她,又多問了一句,王妃真說話算數(shù)?為夫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琉璃眉心一擰,暗想這男人該不會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你說!琉璃回道,就聽聽他會說出什么要求來。
玉梓目光深深深,一字一句說道,為夫要王妃一個吻!
琉璃暗了一下眼眸,嘴上也沒有說什么。
玉梓依舊淺笑勾唇,還挑眉梢說,當然,若是王妃不愿意,也沒有關(guān)系,就當為夫剛才什么也沒有說過。
琉璃瞧他這樣子,她就不服氣。
王爺真想好了?她也問了一遍。
玉梓點了點頭,說,王妃愿意么?
琉璃當然不愿意了,不過……
愿賭服輸!她干脆回道,還站了起來俯下身體,一把抓過他衣襟將他拉了過來,然后吻上他唇!
她眼睛是睜開,就像當初水中一樣,彼此目光相交,仿佛眼中只有對方一樣。
玉梓倒是沒有想到她會這么爽,而且還有些……粗魯!
短暫一個吻令人心跳加速,而她唇真很柔軟。
既然所有賬目都已經(jīng)看過,而且也算好了,王爺還是早些回房休息好!琉璃松開他衣襟,并直起了身體看著他道。
玉梓笑了,雖然剛才觸碰并不能說是吻,不過,他也心滿意足了。
嗯,今夜多得王妃幫助,這些賬目才能這么就看完!玉梓客氣道,也站了起來,每次他睨看她目光都好不溫情。
琉璃也沒有再和他寒暄下去,先走了兩步,打算先回房間,可見他立原地,又道,你不回房間嗎?
玉梓走到她身邊,當然回了。
琉璃說,那走吧!
玉梓輕應一聲,忽然感覺他們之間關(guān)系悄悄發(fā)生變化,她不像起初時候那么抵觸他了,而且今夜她特意前來幫她,對他剛才提出要求也沒有生氣,這些真心令他覺得幸福不已,與此同時,他也加珍惜他們之間現(xiàn)關(guān)系,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給破壞了。
若是說,他迄今為止對何事何人上心過,那也就是對她了,發(fā)現(xiàn)她也有讀心本事之時,又得知她女扮男裝之后,他對她好奇就逐漸加深,直到現(xiàn)無法自拔……
……
他們兩人并肩走回房路上,玉梓還關(guān)切問了一聲,冷嗎?
琉璃搖了搖頭,這里比起北國要好多了。
玉梓想來也是,北國常年飄雪,四季不分。
他還突發(fā)感嘆說,我突然想吃糖炒栗子了,不知道月國皇城能不能找到當初王妃給我買那種味道。
琉璃看了他一眼,還慢悠悠回道,王爺身份尊貴,怎么還惦記著那種平民吃東西?
呵呵呵呵……王妃不是說過,人和東西都不分貴賤嗎?何況那時是王妃親自買回來,自然是特別還吃了!玉梓笑著道,心里還想念起他們北國那段時光來。
而琉璃也沒有說什么,因為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房間。
這一晚,玉梓心情可說起伏很大,得知杜啟回稟以后,他內(nèi)心曾失落和掙扎過,可是琉璃出現(xiàn)以后,他又變感動和幸福,眼下,就算他們不能同床共枕,但至少一個房間里,這樣距離讓他覺得,他們之間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
翌日
辰時過后,琉璃和玉梓兩夫妻就一同前往了晉王府吊唁,雖然他們都知道玉仲并非真正皇族血脈,而且又是死沈如月手中,若是消息散播出去,此人還要受到鞭尸之刑,根本就不能像現(xiàn)這樣風光大葬!
靜王、靜王妃到……隨著門口管家一聲高呼,里面前來吊唁文武大臣也紛紛朝門口看去。
只見琉璃和玉梓身穿同色衣袍和裙裾,兩人一起走了進來。
大家都瞧他們,視線他們夫妻身上流轉(zhuǎn)。
居然還帶著面具……
噓…。小心被聽到……
有些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一雙雙眼神都藏著話。
而琉璃和玉梓全都視若無人,兩人接過下人遞來三支清香,并玉仲靈位前拜了拜。
他們夫妻聽到有人心里說著——
真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要真是夜風流,那晉王死說不定是她暗中指示!
看來這月國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就琉璃和玉梓剛剛上完香以后,外面又傳來了一聲高呼!
太后駕到!
眾人全都面色凝肅,一雙雙眼神落門口,當見到沈如月真出現(xiàn)時,大家又紛紛跪下,嘴里還呼道,參見太后……
按理說,玉仲雖然是他親兒,可畢竟只是一個親王,也無需她從皇宮趕出來給他上香,但今日她鳳駕光臨,看得出她對這個兒子重視!
沈如月一進門就看見玉梓和琉璃兩夫妻弓腰站一旁,而他們存無疑讓沈如月怨恨燃燒到了極點!
她冷冽看了他們一眼,遂邁步走到靈堂前,拿過下人準備好香插了香爐里。
沈如月還說,仲兒,你被奸人所害,母后定然不會就此作罷,你放心,他人等抓到兇手,哀家定然要將其千刀萬剮,以祭奠你天之靈!
所有人都聽出了她話中殘虐,一個個全都低著頭。
而一旁玉梓和琉璃都很清楚,她這話是說給他們兩人聽,而且這個女人將殺子仇恨強行轉(zhuǎn)移到了他們頭上。
琉璃嘴角一扯,暗想這女人還真是不要臉,明明自己親手殺了自己兒子,眼下還眾人面前裝模作樣!
沈如月眼神一票,看著琉璃,并朝她走去,你來此吊唁,居然裝扮如此華麗,到底懂不懂規(guī)矩?
琉璃回道,回太后,臣妾今日未施粉黛,穿衣打扮也是隨著王爺,是沒有晉王靈位前有任何不敬之舉。
放肆!沈如月怒喝一聲,氣場懾人,還說,你是指哀家冤枉了你嗎?
所有人全都背后發(fā)涼,暗想這太后是想要借題發(fā)揮,好好教訓這靜王妃了。
太后息怒,愛妃此言不假,不知太后為何動怒!玉梓啟聲道,雖然口氣依舊對她客客氣氣,但看著沈如月眼神已經(jīng)暗沉了下來。
沈如月睨看他一眼,隨之又看向琉璃,冷道,既然知道是靈堂前,臉上為何還戴著面具?如此珠光寶氣,還敢說沒有不敬之舉!
琉璃擰了一下眉頭,剛要開口,玉梓就搶先一步,說,回稟太后,王妃臉上面具是本王贈送與她定情之物,而且本王也和愛妃說過,她絕色姿容只能給本王一人看,故而她除了本王面前會摘下這面具之外,其他時候都是戴著。若是太后因此而不滿,那就怪本王好了。
你以為哀家不敢嗎?沈如月橫眉冷對,如今她什么都沒有了,連兒子都死了,他們也沒有任何證據(jù)可以來威脅她了,所以她也不用害怕他們夫妻了。
玉梓聲線朗朗,看著她道,太后言重了。太后貴為一國之母,又是三皇兄生母,今日他被奸人所害,死不明不白,你如此動怒也是人之常情,為此,我們夫妻今日前來,也是想要給三皇兄送上一份賀禮,好讓他能早已安息。
沈如月皺緊了眉心,看他們兩人就知道沒打什么好主意。
他人都死了,你們還送什么賀禮?沈如月回道,滿腔怨恨無處發(fā)泄,真令她瘋了。玉梓回道,本王已經(jīng)找到了殺害皇兄證據(jù),相信很真兇就會落網(wǎng),到時候,本王一定啟奏皇上,要那殺人兇手血債血償,如此,也算祭慰了三皇兄天之靈!
你說什么?!沈如月驚了驚眼,看著他們臉色都變了。
琉璃又道,太后一定也很想知道,是誰害死了晉王,只要……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沈如月突然抬起了手來,想要掌摑她,可是!
玉梓,早一步洞察了她心事,隨即一手扣了她皓腕上!
大膽!沈如月怒道,本想教訓琉璃,可居然被他阻止了。
玉梓一直還算給她幾分名字,哪知這個女人居然給臉不要臉!
大膽是你!玉梓沉聲道,緊了緊掌心,好像要捏斷她手骨一樣。
啊——你敢傷哀家?沈如月叫了一聲,手腕傳來疼痛令她臉色都變了。
琉璃也沒有想到玉梓會當著眾人面和沈如月鬧翻。
哼!玉梓冷哼一聲,松開掌心時候還推了她一下,使得沈如月一個踉蹌跌坐了地上。
來人啊,將他們拿下!沈如月指著他們夫妻吼道,還說,哀家可是堂堂太后,你一個小小王爺居然敢以下犯上,你們還拿下他們!
玉梓居高臨下,星眸掃了一眼欲要上前隨行侍衛(wèi),怒道,本王手握金锏,何人敢動本王!
場眾人全都驚呆了,傳聞靜王溫文爾雅,與世無爭乃為天人,可是今日去晉王靈堂上打動肝火,還將當今太后推了地上,這樣他著實令人害怕。
琉璃也有些意外,看著身邊他眸光暗了暗。
你、你……沈如月氣不行,不但沒有討到半點便宜,還落得顏面失,沒想到眼前男人居然把先帝御賜金锏也搬出來了,要知道此物和夜明風手里月牙劍是一個意思,都能上打昏君,下斬佞臣,也就是說,他雖然沒有登基為皇,可是月國,他地位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玉梓又吩咐道,太后傷心過度,送她回宮!
那些侍衛(wèi)全都不敢違逆他意思,今兒個也算大開眼界了,沒想到靜王居然也會生這么大火。
是王爺!侍衛(wèi)們懦懦應答,隨行宮女也將沈如月從地上扶了起來。
經(jīng)過這次,大家都看出來了,靜王是根本就不將這太后放眼里了。
而玉梓還關(guān)心起身邊琉璃來,問道,王妃,剛才可傷到你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愕然了,原來靜王動怒,全是因為身邊美嬌妻啊!
幸得王爺身邊,臣妾毫發(fā)未傷!琉璃回道,兩人默契十足,既然他都已經(jīng)不給沈如月面子,那她也無需再眾人面前裝模作樣,反正那個女人她遲早是要鏟除。
你們……。沈如月氣身體都哆嗦,還抬起涂著鮮紅蔻丹手指指著他們。
玉梓顯得有些不耐煩,掃看那些奴才,還愣著干什么?
是王爺!所有人再次應答,對他就像對皇帝一樣,也變得又敬又畏了。
等到沈如月被那些宮女扶著離開靈堂以后,玉梓還說,王妃,既然這張面具引來諸多麻煩,然后你就不用再戴著了。
琉璃還故作為難,回道,可是王爺不是希望臣妾容顏只給你一人看嗎?
玉梓微微一笑,剛才震怒瞬間散去,轉(zhuǎn)而被柔情替代,他說,無礙,只要王妃喜歡,本王都無所謂。
琉璃聽他這么說,眼里光彩閃亮,嘴角也彎起了笑來,可是很,她又眉目失落,看得出她有心事。
玉梓立即關(guān)切問道,怎么了?王妃因何事不高興?
琉璃為難道,臣妾得王爺寵愛,心里自然是欣喜萬分,但傳言說臣妾與夜將軍長得相似,還說臣妾就是那南俊王,如此,臣妾又豈能展露容顏呢?
玉梓說,王妃不用顧忌這些,那些不過是心懷不軌只有惡意中傷王妃。說完之后,他還嚴肅吩咐一同前來手下,傳令下去,若是再有人散播此等謠言,必當重罰!
是王爺!手下鏗鏘應了一聲。
而其他人只敢豎起耳朵聽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雖然他們夫妻現(xiàn)身晉王府,可是氣場之大,仿佛這里是他們地盤上一樣,其他人根本就不敢造次。
今兒個大家也算見識到了靜王厲害,而且他對靜王妃寵愛比起傳言說,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為了自己王妃,竟敢公然怒斥太后!
這件事很皇城傳開了,所有女子一致覺得靜王妃太幸福了,居然可以得到靜王疼寵!
聽說了嗎?靜王爺為了王妃娘娘,今兒個晉王靈堂上怒斥太后呢!
聽說了,聽說了,為此,太后都不敢吱聲呢!
可不是嗎?沒想到一向好脾氣靜王爺,發(fā)起火來這么可怕!
你有所不知,靜王爺可是先帝疼愛皇子,當初先皇世時候,賞賜了不少奇珍異寶給他,聽說靜王府里還有一個鳳儀樓,里面很多東西都是先皇御賜之物!
對啊對啊,靜王爺手里還有金锏,若是此物一出,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動他!
嘖嘖嘖……。靜王爺和真厲害啊……不少百姓全都感嘆道,茶館酒樓全都炸開鍋了。
你錯了,厲害可是靜王妃,據(jù)說靜王爺對她可是好不了,就算是要天上星星,王爺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一定立馬就給她摘來了。旁人糾正道,還說,你們還不知道吧,靜王爺下令了,若是有人敢對王妃娘娘不敬,一定重處!
當然聽說了,以后誰要是敢再說王妃娘娘就是南俊王,可是要被抓起來。還有人回道,如今有了這樣命令,那些平民百姓自然不敢再有議論了。
……
另一邊,翠湖畫舫上
早就成為風口浪尖上人物,此刻正有閑情逸致來此欣賞碧波青山。
只見船頭,他們夫妻二人正把酒言歡。
琉璃還取笑他說,王爺今日還真是嚇人,突然大發(fā)雷霆,真是令人措手不及呢!
玉梓冷酷一項是給別人,對她,那是從頭到尾和顏悅色,似乎從他們認識以來,他就不曾說過一句重話。
他絲毫不介意她取笑,還溫聲道,王妃可是為夫心頭肉,誰要是誰敢你半根毫發(fā),為夫就剁了他手!
琉璃又道,可對方好歹也是當今太后,你如此對她不敬,就不擔心皇上借機發(fā)難嗎?
玉梓喝了一口醇酒,幽幽道,沈如月早已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就算我們不殺她,玉炎眼里也容不下她。至于王妃說借機發(fā)難……呵呵呵呵……他笑了笑,又道,說不定是我們一舉奪魁佳時機!
琉璃聽他這么說,似乎一切都他計劃之中,就連今日鬧翻也是如此。
王爺還真是心深似海,如此深謀遠慮,我倒是要開始擔心了……琉璃這么說道,也拿起酒杯輕啄一口。
玉梓還問她,此話何意?
琉璃似真似假道,王爺如此厲害,若是他日用這樣城府來對付我,那我豈不是遇上強敵了?
聞言,玉梓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王妃多慮了,本王早已是王妃手下敗將,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琉璃看著他,知道他話里有話,而她也明白他想說什么!
都說愛情游戲里,誰先認真誰就先輸了,而他早已對她一往情深,自然是輸一敗涂地!
不由得,琉璃也笑了笑,看著面前男人,心海就如此刻湖面一樣,也泛起了一層層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