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初悅的反應出乎了計白的預料,不過她卻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情緒,只淡然著臉色,從衣兜里掏出個類似于學生證的證件,而后便將其從桌面上滑飛了過去。
倒不是她態(tài)度不好,而是這個桌子是圓桌形,兩人之間隔得距離有些遠。
除非是她站起來彎腰遞給對方,否則彼此之間的距離并不能夠將這個證件輕易地相互交接。
而何初悅也對此沒有表現(xiàn)出不滿,她抬手將證件接住,阻止了其的滑行,然后低頭翻看起著小小的一本證件。
“那是什么?”
遲旭心中對此物隱隱有些猜想,但他還是微微側腰,湊到計白耳邊小聲地問道。
“身份證明。”計白的耳朵不由地動了一下,撲灑在她耳廓上的熱氣有些灼人,讓她很不自在。不過,她卻壓住了這份不自在,依舊淡定地回答起遲旭的問題。
證件看著雖然小而薄,可里面卻另有乾坤。
這是后勤部統(tǒng)一批發(fā)為大家做的,其中所記錄的信息大都是挑著嚇人的用,大有叫別人看了第一眼就被鎮(zhèn)住的那種資料。
當然了,內(nèi)容基本都是屬實的,畢竟證件的持有者并不能靠一本證件來唬人。
根本靠的還是實力。
但后勤部的用意也很顯然,能夠替持有者減少一點麻煩是一點,省得浪費大把的時間,最后加重后勤部的工作量。
在何初悅看證件內(nèi)容的時候,這邊遲旭趁機和計白開始了小聲聊天。
“為什么她看得這么久?”
“內(nèi)容多?!?br/>
“等會給你打包一些吃的帶著路上吃?!?br/>
“......”
計白側目瞅了遲旭一眼,她心下不解,為什么這人前一秒和后一秒的畫風轉化能夠如此之快,上下承接毫無縫隙可言。
計白知道自己有時候的思維跳躍的很快,時常有可能叫別人無法快速地跟上自己的節(jié)奏,但她卻是在頭一回從別人那里感受到了這種感覺,著實有些新奇。
但也僅僅只新奇了一秒而已。
她抿了抿唇角,正待要和遲旭說話,而就在此時對面的何初悅卻是已經(jīng)將證件看完了。
其中最大的變化就是對方瞧著她的眼神不再是警惕和銳利,反而被一抹好奇給取代了,一雙靈動的眸子盯著她猛瞧,像極了不諳世事的孩童。
對此,計白倒是沒有覺得有什么可奇怪的。
往常但凡瞧見過她這證件的妖怪,各種神色都有,有一部分也像是何初悅這樣,從來不和妖怪界接觸的妖怪,大都會好奇一個人類竟會這么厲害,隨即便不免腦補過多。
何初悅眼中明晃晃的好奇沒有保持太久,不論怎么說,總歸是有了年紀的妖怪,哪怕性子柔軟,也知道一兩分禮貌。
“抱歉,我對那里不太關注?!焙纬鯋倢⒆C件學著計白剛剛的方法還給了計白,此時若是換了一個小妖,大抵是會親自起身送達到計白的身后,這也是大妖與小妖的區(qū)別之一。
前者對計白忌憚有之,但不會恐懼。
后者則會怕計白一個不高心動手給他們穿小鞋,或者直接揍妖。
“了解?!?br/>
計白輕輕頷首,而后將話題重新引回了最初的本意,“我希望你能夠配合一些,不要彼此浪費時間。”
聞言,何初悅露出糾結猶豫的神情。
事實上她此刻很是矛盾,或者說心里還是存在了幾分懷疑的。
何初悅知道自己對現(xiàn)如今的妖怪界并不清楚,因此也就無法肯定計白拿出來的這個證件是真是假。上面的確用了人類無法弄出來的乾坤之術,可誰能保證證件的真假性。
即便說譚堯的事情并非是不可說的秘密,但其中牽扯到的事情的確有些復雜,她知道的甚至要比譚堯自己本人知道的多得多。
幾番猶豫之下,何初悅抬眼堅定地和計白對視,“對不起,這件事,我得驗證清楚你的身份才能夠繼續(xù)考慮?!?br/>
計白皺了皺眉。
她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旁一直默默關注著何初悅和計白之間情況的遲旭見到自家小姑娘突然沉默了下來,想了想,頓時明白了幾分,于是嘴角一勾,朝何初悅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等何小姐想好了,我們再來談論這件事情?!?br/>
“如此,我們也就不在此處多待了.......這是我的名片,若是何小姐想好了,便可以聯(lián)系我?!?br/>
遲旭給出了臺階,何初悅自然也不會和他對著干,立即就出言順著臺階下了坡。
“今日是我招待不周,改日有機會我請你們吃一頓。”何初悅笑吟吟,全然看不出在剛剛她還和計白處在一種僵硬的局面。
別看她出言拒絕了計白,實際上心里還是有幾分忐忑的。
畢竟要是計白的身份是真的,那她這么直言拒絕實在讓對方丟了面子,要是對方脾氣糟糕一些,覺得被自己落了面子,肯定不會這么輕易地放過她,至少會使一些絆子。
何初悅本身就不是戰(zhàn)斗系的妖怪,喜歡的也只是安安靜靜地做一些比較淑女安靜的事情,更何況如今還有護在心尖上的男朋友,更是不愿意出什么岔子。
要知道人妖之戀,自古以來都是不被看好的。
雖然說她也不是真的妖怪,可不論是從傳說上看,還是從一些話本資料上看,也沒有幾個神仙和人在一起的例子。
也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時代,還有沒有人會棒打鴛鴦,揪著這種規(guī)矩不放。
可不論如何,何初悅還是要謝謝遲旭的,她向來只做有把握的事,此時并不想和計白有所沖突。
“沒關系,本來也是我們來找你幫忙的,既然不方便,我們也不會逼迫你?!边t旭擺擺手,看起來好說話極了,事實上,打從一開始他向何初悅表現(xiàn)出來的形象就是一個好說話,有風度的男人。
只有這類人才容易博得別人的好感,從而慢慢柔化別人的態(tài)度,最終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遲旭深諳這一點。
不可否認,他給計白表現(xiàn)出來的形象也是經(jīng)過思考的,有時候贏得好感,看得只是結果,過程嘛,誰會在意?左右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就無所謂過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