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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露影院 阿青和阿白這兩條靈

    ?阿青和阿白這兩條靈蛇早已不是當(dāng)年的模樣了,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調(diào)/教,與不知凡幾的高手相對——曾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蕭峰都可以算得上他們這幾只靈寵的專屬陪練?!貉?文*言*情*首*發(fā)』因而不論從外表氣勢還是自己本身的殺傷力來說,都比最初的時候提升了不知道多少檔次。對曲聆而言,它們就是最值得信任的伙伴和親友,但是對于外人而言么……光是它們那金色的瞳孔里透露出的冰冷殺意,就能讓膽子小的人當(dāng)場就嚇暈過去,更遑論它們氣勢全開一副“一定殺死你”的模樣撲向鮮于通呢?

    原本曲聆以為這一戰(zhàn)會速戰(zhàn)速決的,畢竟江湖上涉及到恩怨仇殺一事的時候,是鮮有人會去趟這趟渾水的。在曲聆看來,鮮于通在華山派作為掌門厚愛的弟子之一,在門內(nèi)的人緣其實大大不如他自己想象中的好。真正愿意出來幫他的估摸著也就他的師父和未婚妻了。可惜他未婚妻的武功低微,放到江湖上也不過勉勉強強算個三流罷了。之前曲聆召喚出阿青和阿白的時候,她連看都不敢看,一雙腿到現(xiàn)在都還是軟的,更別說現(xiàn)在出面幫襯鮮于通一把了。至于華山派的掌門么……曲聆都擺明是來向徒弟尋仇——前提又是鮮于通確實做出了很多不好看的事,雖然沒有明顯的證據(jù),可是瞧鮮于通心虛氣短的模樣,他怎么也不可能昧著良心出手。若是他真這么做了,那華山派百年的清正高潔的名聲也就別想要了。

    這樣一來,殺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對阿青和阿白而言,也不過就是分分鐘的事了。

    可惜接下去的發(fā)展卻出乎了曲聆的意料。

    鮮于通在青白二蛇撲面而來的時候,真的是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的,只能軟著腿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倒是他的師兄白垣一見情況不妙,順手抓起桌上的筷子,沖著二蛇一劈而下,其中隱隱含著鋒利無匹的劍氣。阿青和阿白避閃不及,直被這道劍氣擊退十尺,“轟”的一聲撞在曲聆身旁的大門上。周圍圍觀的人瞧見這狀況,也忘記了曲聆先前帶給他們的恐懼,紛紛拍手,轟然叫好,直呼“英雄出少年”,“華山大弟子果然名不虛傳”一類。

    僥幸撿回一條小命的鮮于通,聽到周圍人的呼聲,心中五味雜陳,又是歡喜,又是嫉妒。一時之間,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位他一向討厭的大師兄了。

    曲聆的眼睛很漂亮,形狀姣美,眸光透亮。然而當(dāng)她看人的時候,別人往往第一時間會被其中蘊藏的銳利和冷漠刺得體無完膚,很少有人能有勇氣與其對視?,F(xiàn)下,曲聆安撫住因為白垣而怒氣迸發(fā)的青白二蛇,用她那雙漂亮且銳利的眼睛定定的看著白垣,冷冰冰的開口問道:“這是何意?”

    不僅語氣冷漠,就連聲音都像冰塊一樣,冷得掉渣。似乎從《天龍八部》的世界任務(wù)結(jié)束以后,她所有的柔情都已經(jīng)留在那里給了蕭峰,其余人再難享受到她半點的溫柔。

    白垣放下手中的食筷,一派坦然的向曲聆拱手作揖,嘴里卻只有兩個字:“.”

    曲聆一聽,心頭火起,冷笑道:“打傷了我心愛的靈寵,卻一句‘抱歉’就算了?我的對手是鮮于通,你站出來又是何意?莫不是明知他做下這許多的腌漬事,卻還是要包庇他?”

    白垣起身,一張俊秀的臉上卻無半點表情。他不帶半分感□□彩的說道:“鮮于師弟所作所為的確惹人詬病,可他畢竟是我的師弟。在下忝為華山派大師兄,本就負(fù)有教育師弟的責(zé)任。如今鮮于師弟做下這許多錯事,固然有他的一念之差以至于行差踏錯,但也是我這個大師兄沒有盡到教育他的原因。圣女尋仇而來,在下本不該多言,但念在今日是鮮于師弟和小師妹的大喜日子,便由在下代替師弟,討教圣女的高招如何?想必圣女也不愿見到師父他老人家痛失愛徒,師妹還未成親便背上克夫的名號?!?br/>
    “呵。”曲聆輕笑,“真是一個溫良恭順,友愛師弟的大師兄??赡隳睦飦淼哪敲创蟮拿孀樱J(rèn)為你就可以替代鮮于通?我要殺的是他,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即便是殺了你,我的仇一樣沒報。拋棄阿娜里,又偷去金蠶蠱,害得阿娜里在教中身受萬蠱噬心之苦;拋棄胡青羊,任她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在野外行走,最后被迫產(chǎn)子,以至于血流不止而死。這一樁樁一件件,你憑什么來代替鮮于通?”

    她看向躲在白垣身后,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的鮮于通,咬牙切齒的說道:“鮮于通,若你還是個男人,那就敢作敢為一點,站到我的面前來,咱們堂堂正正的比上一比,也不枉你活了這么些年!”

    曲聆的聲音中帶著無法掩蓋的恨意。

    這是當(dāng)然的了。

    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對于五毒教而言,正是圣女出關(guān)的大喜日子。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提醒,她才明了,原來這個世界中,她依然是五毒教的圣女?;蛘呖梢哉f,無論她去到哪個世界中,無論是怎樣的年代與劇情,五毒教的時間是永遠(yuǎn)不變的。只要發(fā)生過,就會一直流傳在五毒教的歷史中?;ㄙM了大量的積分和俠義值以后,曲聆翻看了從北宋到現(xiàn)在的五毒教的所有歷史。她這才知曉,原來當(dāng)年雁門關(guān)一役以后,她最對不起的孩子竟然也活了下來,后來居然還與峰哥一同在這里生活。因為相處的時候曲聆對蕭峰全無保留,是以蕭峰對她的武功路數(shù)無比清楚,于是幫助五毒教補全了當(dāng)年因為戰(zhàn)亂而丟失的蠱術(shù)功法。而她從未見過面的兒子,后來也娶了五毒教的圣蝎使,成為了五毒教的教主。

    經(jīng)過此事,曲聆對五毒教的感情,是猛然高漲。對她而言,五毒教不僅僅是系統(tǒng)安排給她官方身份的背景,更是自己丈夫和兒子居住和付出了那么多年的地方。似乎只要站在五毒教的土地上,曲聆就還能見到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一樣。

    因為天災(zāi)**,戰(zhàn)爭瘟疫,當(dāng)年被蕭峰補全了的武功秘籍,流傳到現(xiàn)在,難免又有所缺失。如今已經(jīng)很少有人能將藏在祝融殿中的蠱術(shù)全部學(xué)完了。在曲聆之前,五毒教已經(jīng)有三任圣女不曾將祝融殿內(nèi)迷藏的蠱術(shù)練至圓滿了。因而曲聆出現(xiàn)之后,五毒教的教眾們從上到下,幾乎全部都彈冠相慶,喜不自禁。就連那些犯了重錯的教眾,也在恭迎圣女出關(guān)的宴會上,被難得的允許參加了。

    于是曲聆見到了丟失教中至寶金蠶蠱而被罰身受萬蠱噬心之苦一年的阿娜里。也許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確是冥冥之中所注定的。要不曲聆也不會在見到阿娜里的第一時間,便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待她一查才知道,原來阿娜里竟然是她的兒子蕭祁聆和阿幼朵的后人。只不過因為時間太久,到阿娜里父母這一代的時候,他們早就只是普普通通的教眾,并無太多的出彩了。后來在去林中打獵的時候,兩人也出了意外,便留下了阿娜里一個小孩子孤零零的長大。

    曲聆一見阿娜里的眉眼,就仿佛見到了自己的兒子一樣——盡管,她從未見過自己的兒子,一切不過都是她的臆想而已。她怎么會忍心兒子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繼續(xù)遭受這樣的苦楚呢?于是她不顧教中的反對,硬是收了阿娜里做關(guān)門弟子。好在阿娜里也爭氣,天生就適合學(xué)習(xí)蠱術(shù)。

    只是每每瞧見阿娜里那俏麗的面龐,因為受萬蠱噬心而變得青紫交錯,瘢痕遍布的樣子,再聯(lián)系到阿娜里從不照鏡子也不靠近水邊的行為,曲聆簡直是恨透了鮮于通。若不是鮮于通,阿娜里怎么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一切都是鮮于通的錯!

    可惜白垣把鮮于通護得太好了,躲在他身后的鮮于通自然是看不到曲聆眼中的憎惡與憤恨。至于白垣,他依舊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在下自知沒有資格代替鮮于師弟來償還圣女的仇怨,不過冤冤相報何時了?鮮于師弟畢竟是在下的師弟,白垣斗膽在這里向圣女討教。若是在下僥幸勝出,那便請圣女繞鮮于師弟一命,他所犯的過錯,便由我華山派來決定懲處。若是在下不幸喪身,那么華山派便再不阻攔圣女報仇了。”

    白垣的話一落,整個大堂內(nèi)便一片嘩然。所有人都聽了出來,白垣這是用自己這條命來做賭注??!贏了,也不能包庇鮮于通,只不過是讓曲聆把懲罰他的權(quán)利交給華山派,留他一命??扇糨斄恕?,沒有輸了,白垣這擺明了是要戰(zhàn)斗到死??!只要他不死,曲聆就不能向鮮于通出手,因為他會拼死阻攔的。

    “大師兄,不要!”

    “大師兄,不可以?。 ?br/>
    “垣兒,不可胡說,這事與你無關(guān),退下!”

    ……………………

    “這白垣倒是條漢子,不過可惜了,至于他那個師弟……呵呵,與他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若不是時機不對,老子還真想上去與他交個朋友!”一直坐在東北角落,看戲看的開心的那桌人,終于有個身著青衫的青年開口說話了。

    坐在他對面的人聞言倒是一笑:“蝠王說得不錯,這白垣人還算得上磊落,可就是有些迂腐了。瞧那五毒教的圣女,一身內(nèi)功在下都瞧不出深淺,可見不是個好欺負(fù)的。白垣如今能練到劍氣外放,也實屬不易,若是再登上十年,也未嘗沒有一戰(zhàn)之力,可是現(xiàn)在么……”說道這里,那人搖頭笑了笑,那未盡之語不必說出,整桌人都明白,顯然是不看好白垣了。

    華山派掌門有心阻攔,可心中卻明了,自己這個弟子有多么的固執(zhí),下定了什么決定,那就絕無可能更改。鮮于通固然是他的愛徒,可白垣也一樣。更別說白垣是他華山派悉心栽培的下任掌門繼承人了。

    他心中嘆氣,為今之計也就只有讓白垣上去試試了,若是最后不敵,那拼著不要這張老臉,他也要保下白垣的性命。總不能讓華山派這么多年的培養(yǎng),都化作了水漂罷!

    曲聆一眨不眨的盯著白垣,見他滿臉堅毅,不帶一絲動搖與勉強,便知道他是真的想用自己這條命來換鮮于通了。

    心中稍有遲疑。

    她雖然殺人從不手軟,可也并不是一個喜愛濫殺的人,尤其是當(dāng)對方一見就知道是個好人的基礎(chǔ)上。想想《倚天屠龍記》和《笑傲江湖》中的華山派模樣,再想想劍三中的純陽派。一脈相承,卻天差地別。若是華山派有白垣這么個繼承人,說不定要好上不少。

    就在她想今天姑且放過鮮于通,下次挑個白垣不在的時候再做掉他時,另一個聲音傳來了。

    “師父!”那是一種如同砂石摩擦而發(fā)出的刺耳聲音,沙啞而低沉。

    曲聆心中一顫,是阿娜里!

    她怎么會來這里?

    她今天是悄悄出門的,就是怕阿娜里知道她要去哪里。作為一個師父,她并不想當(dāng)著弟子的面殺掉她曾經(jīng)的愛人,哪怕這個人狼心狗肺,將她害到如斯。

    可是望著阿娜里那青紫交錯、瘢痕遍布的臉,曲聆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幽幽的嘆息一聲:“阿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