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坐在副駕駛座上,李玲的頭暈暈的,靠在副駕駛座,有些難受地問著張向東。
“你別問了,跟我走就行了?!睆埾驏|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章局啊,下午沒什么事,去一塊兒唱兩首怎么樣?我可是好長時間沒聽到你的歌喉啦。哦,行行,我先過去,一會兒訂好房間給你們打電話?!?br/>
“舅舅,去哪兒啊?!崩盍峥吹浇葸_車走出了城區(qū),向東開去,有些疑惑地問道。
“小玲,你不知道,這個章局長啊,就好唱兩嗓子,一會兒去歌廳玩兒一會兒,只要他玩高興了,你爸的事就好辦了?!睆埾驏|說著,車子已經(jīng)在路邊一家叫做“歌滿天”的歌廳停了下來。
現(xiàn)在正是下午,歌廳里還比較清靜,門口稀稀拉拉停著幾輛汽車,貼著巨幅海報的落地玻璃窗,讓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李玲是第一次來這種場所,看著那門里黑呼呼的,心里就有些遲疑。張向東卻像是輕車熟路一樣,徑直走了過去。
走進大廳里,幽暗的光線讓李玲很不適應(yīng)。過了一會兒,才看清里面的情況。
一進門是一個吧臺,一個赤著上身,紋著紋身、染著一頭黃發(fā)的年輕人,正一邊吸著煙,一邊和柜臺后面一個身材豐腴、衣著暴露的三十多歲熟女聊著天兒,看見李玲,他的眼里立刻放出色咪咪的光。另一邊一組紅色的沙發(fā)上,三、四個性感妖艷的小姐隨意地坐在那里,無聊著玩著手機或是修著指甲??吹接腥诉M來,她們只是瞄了一眼,卻并沒有人上來。
“喲,張哥,你可是有日子沒來了?!闭图y身男聊天的熟女看到張向東進來,立刻眉開眼笑地招呼了一聲。
“呵呵,妹子,還有包房沒,給來個小包?!瘪R向東笑著問道。
“有有,喏,就那邊,不了情。”熟女說完,立刻吩咐身邊的一個服務(wù)員:“丹丹,領(lǐng)著馬哥和這小妹進去啊。”
李玲跟在馬向華身后,感受著偶爾從包房進出的男人們那毫不掩飾的**目光,恨不得馬上離開這里,她不明白為什么舅舅非要在這兒談事情。
來到包房內(nèi),李玲在挨著門口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看到服務(wù)員在那兒問都點些什么,李玲要了一瓶冰鎮(zhèn)礦泉水,馬向華則是點了些啤酒和干果。
東西很快上來了,電視里開始播放著一首慢歌的伴奏,旋轉(zhuǎn)的彩燈,晃得李玲越發(fā)暈了,她趕緊擰開礦泉水瓶子,喝了一口冰涼的水,這才感到好受了些。
張向東喝了不少啤酒,剛坐下沒多久,就感到一陣尿急,起身向包房外面走去。
一道灰色的影子,在張向東打開門的那一刻,飛快地沖了進去!
歌廳里的燈光很暗,誰都沒有注意到這一變化。
“這李玲的舅舅沒安什么好心啊,居然把自己的外甥女往這樣的環(huán)境里帶,還是在她喝了這么多酒的情況下,難不成,他想讓自己的外甥女,色誘那個公安局長?”林鋒看到這樣的情景,心里有些擔(dān)心起李玲的安危來。
不一會兒,張向東回來了,在他的身后,還跟著章局長和陳嘉,那兩個陪局的年輕人,卻是沒有一塊兒過來,估計是上班去了。
“哈哈,來來,章局,早聽說你那首《當(dāng)兵的人》唱得是一絕,今天你可是得讓我們飽飽耳福?!睆埾驏|說著,從外面喊過來一個點歌小姐,示意她坐到電腦屏幕前點歌。
“什么啊,不行不行,就是瞎唱!”章局長雖然嘴里說著不行,手里卻已經(jīng)把麥克風(fēng)拿了起來。
雄壯的前奏響了起來,軍歌的旋律響起在這樣的場合,多少有些不協(xié)調(diào)。
“咱當(dāng)兵的人,有啥不一樣……”與其說是唱,不如說是嚎,章局長那巨大的聲音剛一傳出來,李玲幾乎被嚇了一跳,她實在難以想象,這樣的一副嗓子,居然也有勇氣在麥克風(fēng)前放聲大唱。
“好!”
“閆維文!”
“噢~~~~”
張向東和陳嘉兩個人,一唱一合地起哄,那個點歌的小姐也配合地鼓著掌,然后不知道從哪兒整來一束塑料花,嬌笑著跑上前去獻給了章局長,章局長大笑著接過笑,點歌小姐隨即上前抱住了章局長,那豐滿的胸部更是用力的蹭著男人的胸口,挑逗著男人的欲火。
章局長是這里的??土耍切c歌小姐沒有不認識他的,都知道這個局長權(quán)力大,自然爭著巴結(jié)討好。
“來,張哥,我敬你!”從茶幾上拿起一瓶打開的啤酒,陳嘉沖著張向東晃了晃。
“來來來。”張向東也不客氣,拿起一瓶啤酒和陳嘉撞了一下,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這幫酒桶!”幾十里外的林鋒,看著這兩個人都已經(jīng)是七、八兩白酒下肚,又喝了幾瓶啤酒了,現(xiàn)在居然還在這兒喝,忍不住在心里感嘆著這些人的酒精免疫力。
章局長一曲唱完,眾人齊齊鼓掌,在大家一致起哄下,又唱了一首騰格爾的《天堂》,不過這次就更加不堪入耳了,騰格爾那高亢豪邁的歌,豈是他這種水平能唱的,不但跑調(diào)跑得厲害,而且還唱出了許多破音,到最后就是在喊了。
兩首歌唱下來,章局長說什么也不唱了,把話筒遞給了陳嘉,讓陳嘉和李玲兩個人唱一首男女對唱的歌。
那點歌小姐也是會來事兒,居然點了一首《知心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別人教的。
李玲是極力推辭,心里本來就討厭陳嘉,李玲怎么會和他唱這種歌。
不過,陳嘉倒是把話筒拿了起來,似乎是很期待的樣子。
女聲的歌詞部分已經(jīng)到了,李玲并沒有拿話筒,張向東把話筒遞了過去,同時小聲在她耳朵邊說道:“陳嘉和章局長關(guān)系很好,他對你也很有意思,小玲,今天你可得把握好了,他要是能和章局長說句話,那可就管大事兒了?!?br/>
聽著舅舅這句話,李玲心里很是生氣,這不明擺著是拿自己做交換條件嗎?她現(xiàn)在很有一股離身而去的沖動,不過想到被關(guān)在公安局的父親,李玲那身體,卻怎么也無法離開沙發(fā)。
“算了,就是一首歌罷了,爸的事兒要緊啊。”李玲拿起話筒,輕輕地唱了起來。
“告別那昨日的傷與痛,我的心你最懂……”唱著歌,李玲不知怎么的,腦子里卻浮現(xiàn)出了林鋒那日挺身而出的身影。
李玲的聲音很甜美,雖然沒有經(jīng)過專業(yè)的訓(xùn)練,但并不跑調(diào),唱得比剛剛的章局長不知好了多少,聲音剛一出來,就贏得了一陣喝彩聲。
“章哥,我們給歌手伴個舞吧?!蹦屈c歌小姐走到章局長身邊,嗲聲嗲氣地說道。
“哈哈,好,伴舞,伴舞!”章局長剛和張向東喝了一口酒,看到點歌小姐黑色的緊身胸衣上擠出的兩個雪白豐滿的**,和超短褲下雪白的大腿,目光就有些發(fā)直,起身一摟那點歌小姐,直接就滑入了舞池。
“老流氓!”魔法小鳥就停在吊在屋頂?shù)囊粝渖希高^共享視野,林鋒看到那個局長的兩只手,不停的在點歌小姐的后背和豐臀上游走,哪里是跳舞,簡直就是在亂摸,不禁在心里罵了一句。
一首歌唱完,章局長意猶未盡地摟著那小姐坐回到了沙發(fā)上,又和幾人喝起了啤酒。
醉眼朦朧中,章局長大聲地開著玩笑。
“陳嘉啊,你怎么不敬你同學(xué)一杯啊?!?br/>
“李玲,來,咱們老同學(xué)喝一個!”陳嘉遞過一瓶剛打開的啤酒,隨即舉著自己的啤酒說道。
“不行了,陳嘉,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多了。”李玲連忙推辭著。
“老張啊,剛剛你在外面跟我說什么來著,咱外甥女兒家出什么事兒了?”章局長突然提起了這個話題。
聽了這話,李玲心里就是一緊,連忙注意聽了起來。
“唉,章局啊,這事你可得給我那個姐夫做主,他就是一老實的小買賣人,也不知道得罪誰了,被人在倉庫里扔了些走私的東西,然后告到了局里,現(xiàn)在正在縣里扣著呢?!睆埾驏|一臉無奈地說道。
“哦,這事兒啊,沒事兒,我讓他們好好查查~~”章局長好像有些喝醉了,說這話的時候舌頭有些大。
“章叔啊,小玲是我同學(xué),這事兒你可得多幫忙啊?!标惣卧谂赃叢皇r機地來了一句。
“小嘉,你爸和~~~我是戰(zhàn)友,你就跟我親兒子一~~~樣!今天你既然說這話了,你叔我肯定把這事兒給你辦~~嘍,呃~~~”章局長說著,似乎是喝多了,起身向外走去,張向東見狀也起身,笑道:“我也放點水去?!?br/>
點歌小姐也跟了出去,好像是怕他們摔倒了,幫著扶著章局長。
出了包房的門,章局長的醉態(tài)一下子沒有了,沖著張向東笑了笑,摟著小姐進了旁邊的一個包房。
張向東轉(zhuǎn)身沖著沙發(fā)上一個身材豐滿的小姐勾了勾手,叫上她后跟著進了章局長的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