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薛公子,多謝公子救命之恩?!?br/>
“姑娘,為何滿身是血的在山腳下,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薛志成眼神閃了閃,然后展開笑顏問耿蓮道。
耿蓮一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這里可是桑云國,她一個大炎人再加上她父母的身份,說出去,會不會被人當(dāng)做細(xì)作?
經(jīng)一事長一智,耿蓮經(jīng)歷過痛失父母的巨變之后,再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和傅鐵衣較勁的小姑娘了。
心思百轉(zhuǎn)千回之后,她故作歉意的笑道:“抱歉,我……我有些想不起來了。”
被就回來的時候,迷迷糊糊中,她曾聽大夫說她摔傷了頭,醒來也許會失憶。
失憶,這是個挺不錯的借口。
薛志成一副了然的樣子:“哦~這樣……”
說著,干脆利落的站了起來:“既然如此,姑娘且放寬心,在這里養(yǎng)傷,等傷好之后,想起了什么,再做打算。姑娘先歇著,在下告辭?!?br/>
耿蓮故意扶著頭,朝他虛弱的笑笑:“有勞公子費心了,多謝公子。”
薛志成笑了一下,拱了拱手,走了出去。
是夜。
耿蓮換了一身方便行走的衣服,出門看過了四下無人之后,趁著夜色,悄悄的走出了房間,消失在夜色中……
…………………………
玉劍山莊
薛志成的書房中,他正在大發(fā)雷霆。
“廢物!你們連個姑娘都看不住,我玉劍山莊養(yǎng)著你們這些人做什么用的?”
明珠和香兒伏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少,少主饒命啊?我們沒想到這姑娘身體那么虛弱,竟然還連夜逃走?!?br/>
“沒想到?你們的腦子是擺設(shè)嗎?”
越說越火大的薛志成一腳將明珠踢翻,完全沒有白日里,風(fēng)度翩翩的樣子。反倒像一個妻子出軌,氣急敗壞的丈夫。
“來人!”
“嗚~少主,饒命啊!”
明珠從地上爬起來,抱著他的腿哭著求饒道。
“哼!沒用的東西!拉走!”
薛志成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煩躁的揮揮手,讓侍衛(wèi)將這兩個哭鬧不休的丫頭拖了下去。
不久,院子里便傳來兩聲慘叫,一名侍衛(wèi)提著帶血的刀走進(jìn)來,對他一拱手:“少主,人已經(jīng)處置了?!?br/>
薛志成這才像消了一點氣一般,坐道椅子上,端起面前的茶細(xì)細(xì)的品了起來。
見他的怒氣消散許多,提著刀的侍衛(wèi)這才大著膽子上前來問:“少主,那逃走的那個丫頭,怎么處置?”
薛志成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想了想之后,放下杯子說道:“追,一定要抓活的,把她帶回來交給十九娘?!?br/>
侍衛(wèi)猶豫:“這丫頭屢次逃跑,還殺了監(jiān)管,少主……”
“你懂什么?我要的人,不僅要長得漂亮,更重要的是靈活,會隨機(jī)應(yīng)變,武功不會可以學(xué),可是腦子不靈……可是學(xué)不來的!”
薛志成若有所指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看向提問的侍衛(wèi),變相的說他們腦子不靈光。
侍衛(wèi)語塞。
“那……萬一十九娘問起這丫頭的來歷……”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薛志成打斷。
“告訴她,宮里一切我自會去打點,她要做的,就是把這丫頭訓(xùn)服帖了!什么時候服帖,什么時候送進(jìn)去!不著急,我有的時間和耐性!”
侍衛(wèi)垂下頭:“是!”
就在玉劍山莊的薛志成計劃好一切的時候,遠(yuǎn)在大炎的楚青若收到了一封來自桑云國的密報。
密保上幾個簡單的字,卻讓她幾乎昏厥過去。
玉劍山莊,公子失蹤
“文遠(yuǎn),這可如何是好?”
楚青若沖進(jìn)書房的時候,傅凌云正在和徐勇研究桑云國的地圖。
見她淚眼朦朧的闖了進(jìn)來,自然知道一定是發(fā)生了很大的事情。
“別急,青若,坐下慢慢說?!?br/>
楚青若將手里的密報遞給了他們。
傅凌云接過密報,和徐勇一起掃了一眼之后,臉色都變了。
前一段時間他們還收到自己派去暗中保護(hù)這群孩子的侍衛(wèi)的密報,說是他們已經(jīng)安全抵達(dá)桑云國。
自己正放心著呢,怎么一轉(zhuǎn)眼就失蹤了呢?
“少奶奶,別急,我立刻派人在去打探他的下落?!?br/>
徐勇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走出了書房。
傅凌云一向話少,尤其是事情越緊急的時候,他的話越少。
只見他擰緊了眉頭,抿著嘴,一言不發(fā)。卻將一只手,輕輕的放在楚青若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一捏。
楚青若與他夫妻多年,自是知道他這是在安慰自己,于是,強(qiáng)打起精神,給了他一個勉強(qiáng)笑容。
到了晚上,楚青若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想來想去覺得讓這幾個孩子去找耿蓮果然還是太勉強(qiáng)了些。
于是她的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明日早朝過后,她一定要向明宗請辭,親自桑云國找她的兒子。
殊不知,到了第二天,天還沒亮,明宗便讓德順來將軍府傳了一道密旨。
密旨上說,這些年桑云國一直不安分,總有躍躍欲試挑釁大炎威嚴(yán)的意圖。剛好這次鐵衣個耿蓮去了桑云國之后,都相繼出事,現(xiàn)在明宗命令楚青若和傅凌云兩人,喬裝潛入桑云國刺探軍情,順便救回兩個孩子。
楚青若拿著這份密旨,簡直感激涕零。
傅凌云也如釋重負(fù)。
于是兩人匆匆的帶著徐勇和幾名親隨,踏上了去桑云國的路上。
經(jīng)過幾個月的奔波,他們終于來到了大炎和桑云國交界處的一座小鎮(zhèn)上。
小鎮(zhèn)名叫白荷小鎮(zhèn),因為這里盛產(chǎn)一種香氣怡人的白荷花而得此名。這種白荷花是各國貴女中最為追捧的香料,因此,這座小鎮(zhèn)雖然小,卻十分的熱鬧,往來的都是各國的香料商人和買辦。
“荷塘小筑?!?br/>
一聲書生打扮的楚青若站在一家看上去還算精致的客棧面前,念著客棧招牌上的這幾個字。
傅凌云牽著馬走過來,抬頭看了一眼招牌,笑道:“你若喜歡,今晚我們便在這里住下?!?br/>
楚青若回過神,笑著搖頭道:“不,我只是覺得這里的布置有些眼熟?!?br/>
徐勇接過傅凌云手中韁繩,笑著說道:“這里快到桑云國了,這樣的布置,多半也是店家為了討好桑云國的客人?!?br/>
“哦?這樣的布置是桑云國的風(fēng)格?”
楚青若聽他說完,若有所思的垂下眼。
為什么她瞧著倒有些像墨國的風(fēng)格?
是自己多心了嗎?
總覺得這家客棧的布置,很像一個地方,可是到底是哪兒她一下子卻有些想不起來了。
“走,我們今晚就住這家客棧!”
既然有疑問,就要去一探究竟,這是她一向的習(xí)慣。
“好!”
傅凌云對她的要求一向不會拒絕。
徐勇在小二的陪同下,帶著眾人牽著馬卻馬廄。
這次楚青若出來,沒有做馬車,而是和他們一起,女扮男裝、輕車簡裝的騎馬趕路。
一走進(jìn)客棧,小二立刻熱情的上前來招呼道:“兩位客官,是準(zhǔn)備住店呢?還是打尖?”
楚青若笑道:“給我們幾件上房,然后再來一桌酒菜。”
“好嘞!”
小二接過她遞來的銀子,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楚青若忽然叫住了他。
“小二,你們的東家,可是墨國人?”
小二轉(zhuǎn)過身陪著笑臉,道:“客官真會說笑,大墨離這里那可是十萬八千里呢,哪有那么閑的墨國人,跑到這地方來開客棧?”
楚青若失笑:“也是。”
小二退下之后,兩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將桌上的茶杯倒轉(zhuǎn)過來為她倒上一杯茶,傅凌云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一邊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覺得這家客棧有問題?”
楚青若笑道:“那倒沒有,不過就是覺得這里的布置,看著又幾分眼熟,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似曾相識的感覺?!?br/>
她說著話是完全無心的,純粹當(dāng)做閑聊,不過傅凌云卻因此留了個心眼。
“爺!”
停完馬的徐勇大步流星的走了進(jìn)來,一屁股坐在傅凌云身邊之后,套著他的耳朵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嗯?徐叔,你們在說什么?”
楚青若放下杯子好奇的問道。
徐勇有些做賊心虛的立刻收回了手,用余光掃了一眼一旁面不改色的喝著茶的傅凌云,扭了扭身體坐端正。
“沒,沒什么?!?br/>
“徐~叔~”
楚青若好笑的看著他,故意拉長了語音喊了一聲。
徐叔每次說謊的時候,就是他現(xiàn)在這個欲蓋彌彰的樣子。
“沒,沒什么,真的,就……就是……剛才我在客棧后面,好像……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
徐勇每次說話,最架不住的,就是楚青若這樣盯著他看,讓他不由自主的感到心虛。
“熟人?誰?”
對于楚青若的追問,徐勇向來招架不住,只好求救似的看向傅凌云。
比起徐勇的驚慌,傅凌云可是淡定得多了。
他放下茶杯,幽幽的說道:“他看錯人了。徐叔說他剛才看到……連峰了……”
噗……
楚青若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激動的幾乎把手里的杯子扔了出去:“什、什么……連峰?他……他不是早就……”早就戰(zhàn)死了嗎?
“所以說,我,我可能真的看錯人了?!?br/>
徐勇?lián)狭藫项^,垂頭喪氣的說道。
“是嗎?”
楚青若從傅凌云的淡定中,感受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像說謊,卻又像不完全在說話。
也許徐叔卻是看到了像他們認(rèn)識的人,但這個人……很有可能不是連峰,也絕不可能是連峰。
那會是誰呢?需要對她這樣的可以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