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一軟,她抱著他跌坐在樓梯坎上,纖細的手指顫斗著擦著李年生嘴角溢出的血漬,豆大的淚水又一顆接著一顆,滴落李年生冰涼的俊顏上。
“哥哥,你不要這樣,不要……”
樓下的劉華敏早已驚慌失措的大喊著,“叫醫(yī)生,叫醫(yī)生?!?br/>
那個歡聲笑語的李家,李若非不明白為何會變成這樣?到底是她做錯了什么?
“若非,你真的就那么不想嫁給我?就算母親那樣求你,你也無動于衷?如果真是如此,你走吧,一輩子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你就當作從來不曾認識過我。”
李年生微掀著眼簾,氣若游絲地道了一句,腦子里緊繃的疼痛感讓他蒼白的臉上冷汗陣陣,開始意識模糊。
“不……哥哥,我們結婚吧,我答應嫁給你,只要你好好的,若非做什么都愿意?!彼P起嘴角,讓這一句話聽著盡量喜慶點。
李年生失去意識的那一秒,嘴角亦是升起一抹幸福的笑意,她終于屬于他了。
――――
因為李年生再次病倒,李若非失約了,潮見汐在酒店里等了整整一夜,她沒有來,連一個解釋的電話都沒有。
“你這整夜整夜不睡覺,小心身體吃不消?!币淮笤缵s到酒店去接潮見汐的陳思勁,有些擔心的開口。
從李若非離開后,他就沒有踏實的睡過一晚,他終是沒有李年生狠心,所以在這場感情戰(zhàn)他輸了。
他不忍心李若非傷心,不忍李若非受到任何傷害,更不愿意兩人愛情是建立傷害別人的基礎上。
“我沒事,不好意思,麻煩你來接我?!背币娤珴M臉疲倦,從那墨綠色的美式上緩緩起身,抬手按了按額角,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向洗手間。
前幾日潮見汐還勉強強撐著能自己開車到公司,直到昨晚李若非的失約,有一種徹底的心力交瘁感打敗這些日子強撐的意志。
陳思勁將他回到潮氏大樓,自己又回到了雜志社,只是剛進公司的大門,就接到了部門經(jīng)理的電話。
李若非正在辦公室做交接手續(xù),小謝圍著她轉悠了好一會,氣急敗壞的開口:“你發(fā)什么瘋?不是很喜歡這份工作嗎?為什么辭職?”
沒理她,李若非將辦公桌上以及書架上的私人物品,一件件收進灰色紙箱子。
“你倒是說話啊,啞巴了?”小謝真受不了她這樣,拉住她拿繼續(xù)忙前忙后的手。
李若非愣了一會,又淡淡一笑道:“嫁了個好人家,再也不用工作了?!?br/>
其實這個要求是李年生提出來的,昨天他恍惚間聽到她答應與他結婚的話,今早醒來第一件事便是確認,在確認她是真的同意后,除了開心還提出了這一個要求,讓她離開潮見汐的公司。
“喲……潮公子動手還挺快,很懂得心疼小娘子嘛?!辈恢嫦嗟男≈x打趣著開口。
李若非聽著心底泛起陣陣苦澀,或許會有另一個人會成為他的小娘子,會有另一個人來等他疼愛。
“不是他……我要與李年生結婚了,很快?!?br/>
李若非沒有絲毫的猶豫,像是自己現(xiàn)在不敢說出口,以后就再也沒勇氣將這個決定公諸于世。
一旁的小謝早已補嚇懵,瞪著一雙圓圓的大眼,吱唔了好一會才吐出一句:“你……你……說那個人是……李年生?”
“不,不是,不是說只當他是哥哥了,怎么又……?那你還同意與人潮公子在一起,不是擺著耍人玩嘛。”
小謝對于李年生本來就有些不滿,話語間自然是偏向潮見汐。
李若非又將自己桌面上的一張相框收進盒子里,兩手拈了拈重量,還好……不算沉重,或許離開他也沒那么沉重吧。
“以前是我太天真,我跟他本來就是有緣無份,現(xiàn)在李年生需要我,欠了李家的恩總歸要還?!?br/>
李若非搬起箱子,又對著還是震驚之中的小謝說:“就這樣,走了?!?br/>
直到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帶上,嚇傻的小謝這才回神,立馬又飆出一句:“我靠,敢情你為了報恩才嫁給他的?”
只是無人再應她的怒吼。
李若非來得早,一路上也沒遇上什么熟人,踏下電梯后卻在大廳遇上許久未見的陳思勁。
出于禮貌,她還是主動向他點頭問好,陳思輕這人性子略微冷淡,李若非以后他不會與她搭話,哪想他突然蹦出一句:“怎么?還是覺得李家好?”
李若非不懂他這話的意思,疑惑的眼神打量他一會,他也不以為意笑了笑,又看著她手中的紙盒箱,不明所意的道了一句:“這個世界上不止李年生會生病?!?br/>
說完便轉身離開,擦肩而過的那一瞬李若非明顯感覺到他眼中的寒意。
不想自己再被那些莫明其妙的話困擾,她走出這個她工作好幾年地理雜志社大樓,這一刻她真的想拋卻往事,重新來過。
只是往事哪能如此輕意就放下,她剛走到雜志社大樓,就見潮見汐站在廣場正中央,黑色的手工定制西服,完美的貼合他略顯清瘦挺立的身姿,干凈利索的短發(fā)看起來更加精神俊朗,這是李若非半個月之后再見他,在同一座城市,她是怎么忍住15天不去找他?
看到她的那一刻,潮見汐匯聚的千言萬語,卻被她淡默而疏遠的眼神打斷,她就站在他的不遠處,冷冷地看著他,一個淺淡的微笑都不曾施舍。
他壓下心底沖上去抱住她的沖動,揚起一縷如清風般舒心的笑容,緩緩走到她身邊,“昨晚不來,也不打個電話來,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他的聲音輕淡溫和,像個不忍心責怪調(diào)皮小妻子的男人,見李若非依然沒有開口,他又看了看她懷中的紙盒子。
“你還真是懶啊,年紀輕輕就不想工作了?不過雜志社本來就算你的財產(chǎn),等你玩夠了再回來?!?br/>
說完就去接李若非手中的盒子,李若非見他過來,本能的后退幾步,躲過他要幫忙的動作。
潮見汐沒有再開口,只是再次抬起的眸子閃過一絲傷痕,落在空中的手指捏了捏,有些尷尬的收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