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勛在房間里一直提一些有的沒的擾他父親,最后玄大實在受不了了才找了個借口出了門。
玄櫻在房頂了都差點聽睡著,直到看見下方兩個人影離開了房間這才提起了精神。
一個翻身,輕巧落地,瘦小的身軀從半掩著的窗戶口一下閃到了房間中。
在院中澆花的丫頭朝著這邊看了一眼,但她立刻又低下了頭,口中還念叨著:“又是三院的貓過來偷吃了?!?br/>
三院的貓時常到各院偷吃東西,下人們早就見怪不怪,澆花的丫頭繼續(xù)忙了起來。
玄櫻躲在窗戶后面暗暗看向外面,她心想:果然重生之后動作還是不如上一世利索,不過幸好她的身體瘦小枯干,若是再胖一些會更加不靈便。
輕手輕腳的在房間里翻找,果然在一個花瓶里發(fā)現(xiàn)了銀票和密信。
玄清小時候曾因為有一次餓的實在不行,就來玄大院里想要些吃的,可誰知道玄大不僅沒有給她一點吃的,更是拉她進書房訓(xùn)斥了一番。
就是在書房,玄清看到了玄大從花瓶里拿出東西。她那時候年幼,玄大沒有對她沒有任何防備之心,再加上玄清本來就懦弱,就算他把好東西放在玄清面前,只要他不開口,玄清也不敢伸手。所以玄大當(dāng)著她的面才敢肆無忌憚。
玄櫻沒想到的是,玄大藏東西的習(xí)慣竟然這么多年都沒有改變,倒是不用她再費心去找了。
把厚厚的一沓銀票揣在懷里,玄櫻打開密信仔仔細(xì)細(xì)的看了一遍。
信上果然詳細(xì)的寫著玄鏡此次回來的目的。
密信沒有署名,而且寫信人仿佛故意將字體寫的十分潦草,想找到這個寫信的人恐怕很難。
不再細(xì)想,玄櫻把密信好好的收了起來,然后悄悄的離開了大院。
無情出門了一個時辰,回來后就發(fā)現(xiàn)玄櫻正一個人無所事事的坐在小院里。
眼睛在玄櫻身上打量了幾遍,無情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他開口問道:“你一直沒離開過這?”
“我為什么要離開?”玄櫻反問。
“……”
無情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只是眼神之中透露著奇怪。
玄櫻知道無情好奇她身上為什么沒有多些什么,比如行李。白軒音故意給她制造機會是為了讓她收拾自己的東西,可是無情沒有看出來她的腰間早就粗了整整一圈。因為玄家一半的家產(chǎn)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她身上帶著了。
玄清自小被扔在東院沒人管,從小到大能有口飯吃就已經(jīng)不錯了還指望她能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母親生前又什么都沒給她留下,所以她根本沒有什么可收拾的行李。
白軒音的房門從里面打開來,看他一臉清醒的樣子也知道他根本就沒睡。
三個人一直等到了中午,送飯的下人知道玄鏡來過一趟,都以為玄鏡會在這里吃飯,所以預(yù)備了滿滿一桌子酒菜。
玄鏡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白軒音他們正在桌前等著。
“你們快些吃吧,吃完我們出發(fā)?!毙R開口道。
“師父不吃?”
白軒音見玄鏡繞過桌子坐到了一旁,才想起他已經(jīng)連續(xù)三四天沒有吃過東西了。
玄鏡搖了搖頭道:“我靈力充沛,暫不需要五谷果腹?!?br/>
玄鏡一番解釋以后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修煉靈力后身體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靈力越是充沛的人,需要的食物反而越少,因為普通食物的能量已經(jīng)無法滿足靈力的需求。
但這也不代表修靈以后就什么都不用吃,像啼煙君這樣靈力高強的人嘴饞了照樣吃點喜歡的食物,但也不過是為了解解饞罷了,吃多吃少都沒有任何影響。
玄櫻聽著聽著也對靈力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她想,如果自己也能修煉靈力就好了,怪不得世間所有人都對啼煙君這么感興趣,就連他的弟子都不愿意放過,逮住機會就使勁巴結(jié),真要學(xué)會了修靈可真是一輩子吃喝不愁了。
玄櫻本來以為白軒音會跟隨父親去啼煙山,而對她和無情會另做安排。誰知道父親一直都沒提過一句。
玄鏡帶著他們?nèi)瞬烹x開玄家不久,整個玄家瞬間便雞犬不寧了起來。喊叫聲、怒罵聲此起彼伏,外面的人都聽到玄家人丟東西了,可是他們只是暗地里罵他們活該,沒有一個人關(guān)心他們丟了什么。
都以為去啼煙山要走很遠很遠的路,誰知道才下午他們就在一座山前停了下來。
白軒音“咦”了一聲。
“這山不是巫峰山么?”
白軒音驚訝,是因為巫峰山這個地方他很熟悉。
巫峰山上有一片桃林,每年桃花盛開時他都親自來這里采摘桃花。他上山下山時從來沒有見過山上有人居住,所以玄鏡在這里止步時他才會這么驚訝。
“稍等片刻?!?br/>
玄鏡說完找了一塊干凈的地方,雙膝盤起一臉嚴(yán)肅的坐在地上。
只見他身衣服無風(fēng)自動,身體也竟然緩緩地上升離開地面,整個人懸浮在離地面一尺的地方,隨著他眉頭逐漸深鎖,他腳下突然出現(xiàn)一圈光亮。
“你們過來?!毙R朝著白軒音他們示意道。
玄鏡表情極為認(rèn)真,白軒音他們快速走進圈內(nèi),腳下亮光一閃,巫峰山下的四人便瞬間消失了。
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的功夫,感覺到眼前一亮,三個人徹底愣在了原地。
原本眼前是一條山路,現(xiàn)在卻變成了一片竹林,原本還在巫峰山,現(xiàn)在卻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地方。
玄鏡站在他們身后輕咳了一聲,他的臉色蒼白看起來很是勞累的樣子。
“呦,帶回來了?”
遠處傳來一聲清亮的嗓音。
眾人轉(zhuǎn)身,只見一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子從遠處走了過來。
男子頭發(fā)用竹簪子高高束起,身穿一件青色長衫,袖口一抹藍色卷邊,身形修長,眉目清秀,眼神中透露出一抹高傲。
見玄鏡沒有理會他,他繼續(xù)開口說道:“玄鏡你靈力不行啊,才帶三個人回來就累成這樣?三個月以后的匯靈大會,我看你恐怕去不了了吧?”
玄櫻心中頓時一陣反感,她雖然不認(rèn)識這個青年是誰,但是從他舉止言談里就能看出,這個人對父親沒有什么好意。
玄鏡仍是不理會他,只是朝著身后的三人示意了一下,然后便繞過那個男子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