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賊好像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好事,不停用前肢抓撓方北。
如果換成人,應該就是一副擠眉弄眼的奸佞表情。
“好吧,明天多給你喂點水?!?br/>
可惜,方北不會說話,就算會說爬蟲也聽不懂,因此它還在繼續(xù)撓著,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
“這感覺,還蠻舒服……就像被抓癢癢的人類。既然想撓,那就繼續(xù)?!?br/>
方北不再管它,此時,天色已經(jīng)泛白。
他敏銳察覺到,今天的光線強度不高,就像被蒙上一層透光黑紗那樣的情形。
難道是要下雨?
沙漠并不是絕對無雨,比如中國最大,世界第二的塔克拉瑪干,年平均降雨差不多有100毫米。而方北所在的瀚海沙漠,則是500。
很多淺根植物,比如仙人掌,就是靠吸收積攢雨水,在沙漠生存。
“早知道會下雨,就該優(yōu)先發(fā)展根系,也能多撈一點?!?br/>
方北開始懊悔。
現(xiàn)在,限制他生長的唯一條件就是水,如果能學仙人掌將根鋪個幾十平方,獲得的水分,至少能讓手藤長到一米甚至更多。
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日出時分,陽光都沒有出現(xiàn)。
方北終于能夠肯定是要降雨。
他不知道的是,隨著陰云加重,裸露在空氣中的寶石,突然射出一道光柱,直沖云霄。
那是一種類似電筒的半擴散性光柱,由蛋殼寶石的敞口發(fā)出。越向上,占據(jù)的面積越大。
等它抵達極高的空中,已經(jīng)將一塊積雨云籠罩在內(nèi)。
接著,更加神奇的事情發(fā)生。
只見無數(shù)色澤銀亮,不知是冰晶還是雨滴的細絲,像追逐暖流的密集魚群,順著光柱流入蛋殼。
若非輕眼所見,任誰都不會相信,只有一截拇指大小的寶石,能夠吸收如此數(shù)量的銀絲。
銀絲越入越多,原本干燥的寶石內(nèi)壁,出現(xiàn)不少晶瑩剔透的水滴。
水滴匯集,漸漸與寶石敞口平齊。
光柱隨之消失。天上云層,也由烏黑變成淡灰,徹底失去降雨能力。
“怎么會有水?”
沒有視力的方北,不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天上的海量水分,已經(jīng)被不起眼的蛋殼全部吞噬。
他只知道,一直空空的寶石內(nèi)部,突然儲滿清水,就像能夠許愿的神燈那樣夢幻。
“不會是在做夢吧?”
盡管拇指大小的寶石盛水有限,但畢竟不符合常理。
“一定是在做夢?!?br/>
他決定不管對方,專心等待下雨。
誰知左等右等,不僅沒有雨滴,反而迎來了陽光。
天晴了!
方北的第一反應,就是用纏繞寶石的藤尖,觸碰寶石內(nèi)壁。
真的是水!
滿滿一蛋殼的水。
他打開氣孔,將殼中水分全部吸收。
然后,晶瑩剔透的水滴再次出現(xiàn)在寶石內(nèi)部,只消片刻,便重新積滿。
“這算什么,自來水杯?”
方北的“心”在狂跳,這和他二十二年來學到的知識完全不同。不過想想重生成植物都發(fā)生了,再加點料,似乎也沒什么不可接受。
“我得先試試是不是水!”
雖然吸收儲存的感覺和水一模一樣,但方北還是不敢相信。只能指揮新得的水分與光能、二氧化碳結(jié)合,直到有機物出現(xiàn),才終于肯定,它就是水!
不摻任何虛假的水。
方北不知道的是,被他命名為“蛋殼寶石”的古怪東西,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見組成弧度的無數(shù)切面,已經(jīng)由透明變成淡青。
除了顏色,每個完美切面上,都有一個剛剛出現(xiàn)的圓葉投影,和它那片唯一的葉子,毫無區(qū)別。
有水是好事。
雖然寶石容量不大,但不停吸收所得的水分,絕對超過練功積攢。
“如果我一邊練功,一邊本能的吸收,就能獲得雙項收益。”
方北的算盤打得很響。
前提是他得有那個功能,至少位于葉片上的氣孔,不加指揮絕對不會自動吸水。
“或許藤身頂端可以,它的表面畢竟全是通道,能夠和根一樣主動吸收?!?br/>
很快,方北便想到,每次修煉,藤身頂部都沒有形成水層。
原本他還以為那個地方無法凝水,現(xiàn)在看來,卻是已經(jīng)被吸走。
“試一試才能知道。”
他調(diào)整纏繞寶石的手藤位置,讓半截蛋殼向左側(cè)傾斜。里面的水,果然慢慢滴下,然后消失不見。
“成功了!”
方北大喜,這下他的生長速度,再也不用慢得像龜爬。
珍惜時間的他,先是開足馬力,將體內(nèi)水分轉(zhuǎn)化成有機物,然后立即開始修煉。
這一練,就是直到午夜方醒。
很好,蛋殼寶石里的水沒有斷流,而他的藤身也快趨于飽和。
方北驅(qū)動手藤,將寶石扶正,然后開足馬力將一天的收獲吸光,這才利用氧氣分解出營養(yǎng)、熱量,輸送給手藤生長。
“太好了,這么多水,明天轉(zhuǎn)化成有機物,足夠兩只手藤各長半個厘米。可我似乎又遇到了瓶頸……”
新的瓶頸,來自藤身:它太矮,根本儲存不了多少東西。
僅僅十多個小時,再加上夜晚吸收的水層,便讓藤身飽和。不擴充容積,根本無法跟上新形式的需要。還會浪費方北的生長時間。
“可似乎,沒聽說被截斷的植物還能生長?!?br/>
比如一棵樹,被截斷樹干后,只能由截面以下的某個位置重新發(fā)芽生長。
不可能斷肢重續(xù)。
“是不是再長幾根新藤?徹底變成灌木?”
有理智的選擇就該如此,可方北偏偏不太信邪。
自從重生成藤,他便覺得,老天不會放過一個賊人,更不會斷了蒙冤之人報仇的希望。否則何必給他機會?
更何況,變成枝干發(fā)達的灌木,會讓他失去移動能力。
無論多么逆天的根,都不可能支撐一個呈輻射狀擴散的龐大植物活動。因為,根本無法掌握平衡。
植物畢竟不是人,就算人,在沒變成人之前,也有靈敏的尾巴輔助跑動。
“試試,我就試一次,不行再說?!?br/>
他一邊鼓勵自己,一邊將新分解出的營養(yǎng)熱量送入藤身被截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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