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皮膚開始皸裂,似是整個肌體都被獸火淬煉了一般,古鈞很快蛻了層皮,連橫出體外的骨刺都掉了些殘渣,變得更加堅硬了。
“得獸火淬體,果然不同凡響。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古鈞握著拳頭,感受著體內(nèi)的炙熱,興奮地叫喚了起來,好像一頭野獸一般,在吟唱勝利。
小白虎卻在此時伸出一只前爪,偷偷摸向草席上的另一枚百丈火雞的雞蛋。
“你也想要百丈火雞的獸火?”古鈞看到了小白虎臉上的艷羨與貪婪之色,毫不吝嗇地把草席上的一枚雞蛋往小白虎的爪子里一推,笑道,“只要這雞蛋里的獸火不損傷你的獸體,你盡管拿去?!?br/>
“夠哥們意思!”
小白虎贊了一句隨即一把抓過一枚白里透紅的雞蛋要往嘴里放??蓱z它還是幼崽的身形,雞蛋想整個放進(jìn)嘴里,還得學(xué)著古鈞的樣子把下巴拆了。
“要我?guī)湍悴鹣掳蛦??”古鈞咯咯地笑著,服了一枚解毒丹,讓自己的身體漸漸恢復(fù)原形,他想知道自己的身體恢復(fù)原狀之后,體內(nèi)的異火是否能運用自如,而那塊幽藍(lán)之處會否有什么變化,究竟與他的身體變異有何關(guān)聯(lián)……
“本王豈會不如你?本王一切自理,不用你艸心!”
小白虎言罷,便羞澀地頂著雞蛋回到自己睡覺的地洞里去吞雞蛋了……
待自己的身體恢復(fù)原狀,古鈞開始用炎咒調(diào)用體內(nèi)的紅色獸火。
他手里握著那把用雷墨牛的牛角和蒼冥蛇的毒角煉制的匕首,掌中升騰出的紅色火焰如狂風(fēng)暴雨般焦灼著古鈞手里的匕首。匕首上的黑氣和雷光在紅色獸火的急速炙烤中迅速融合,原本是黑色角質(zhì)的匕首,竟然在紅色獸火中開始泛紅透亮……
古鈞走到自制的土鐵煉爐之前,把手中的匕首放進(jìn)煉爐之中,紅色獸火立時映紅了整個煉爐,爐內(nèi)的高溫滋滋啦啦地鍛造著土鐵,很快便使得爐壁光潔一新,匕首上的雷光和黑氣在碰到爐壁時,立時縮了回去,纏繞在匕首上不再向外擴散……
古鈞收了紅色獸火,取出爐中匕首,仔細(xì)端詳了起來。
這匕首已經(jīng)脫胎換骨,完全沒了雷墨牛牛角和蒼冥蛇毒角的本來面貌,原本黑色的角質(zhì)已經(jīng)成紅色,且通體透亮,其中隱隱蘊藏著藍(lán)黑色的氣息,那是雷光和毒氣融合而成……
不用不知道,一用嚇一跳。原來百丈火雞的獸火不但熾烈無比,還火焰湍急,雖然急速的火焰較為難控,可是一旦控制自如,就可加速煉丹煉器的速度,且無論是藥效還是兵刃的鋒銳,都會因這湍急的火焰而得到提升。
“恐怕同樣的丹藥,用這紅色獸火煉制,藥效會更快,如此,我的催化變異丹和解毒丹若是用這紅色獸火來煉制,那我變身的速度會更快,身體恢復(fù)原狀的速度也會更快!”
古鈞開心不已,竟然掏出自己之前煉制的所有丹藥和器具,用紅色獸火再鍛造了一遍……
“吼~!”
樹屋外的地洞里火光沖天,金色與紅色的火海連成一片,剎那間點燃了樹屋。
“草泥馬??!吞完雞蛋就燒房子是不是?皮癢是不是!看我不揍你!”
古鈞麻利地收拾了所有的東西塞進(jìn)自己的儲物袋中,剛要跳出已成火海的樹屋,卻沒想到竟然撞上了渾身焦黑的白虎!
白虎神情古怪地往古鈞的拳頭上摩挲,一副欠揍模樣,讓古鈞哭笑不得……
“你還真知道自己欠揍,所以趕過來讓我揍你是不是?別胡鬧了!你以為你跟我一樣不怕火燒嗎?在這火海里烤熟了可別怪我?。 ?br/>
“……”
白虎哪里敢說自己是因為聽到了祭辭才沖上樹屋找揍的……
古鈞見白虎不動彈,狠勁踢了它一腳,把白虎踹下了樹屋,自己隨即也跳下樹屋,遠(yuǎn)離這片金色與紅色交織而成的火?!?br/>
一口氣跑出幾里地,回頭望著遙遠(yuǎn)的火海,古鈞上氣不接下氣地靠在小白虎的背上,掏出一顆療傷的丹藥塞到了小白虎的嘴里。
“我瞧你被火燒的不輕,吃顆療傷的丹藥吧,身體能恢復(fù)的快點?!?br/>
“其實有些時候你跟重生前的隱鋒也挺像的?!?br/>
“哦,是嗎?什么時候?”
“現(xiàn)在這個時候啊,他也會跟你一樣在我受傷的時候給我療傷。”
“他為什么那么照顧你呢?你究竟是什么來頭?”
“我是萬獸之王?。 ?br/>
“……服了你了,好吧,告訴我你的名字總可以吧?我可不想自己給誰療傷丹藥都不知道,這可不是我煉丹神童的風(fēng)格!”
“喲!有了百丈火雞的紅色獸火,你小子就不是江郎才盡了哈!又會成為人們心目中的煉丹神童了哈?”
古鈞輕輕地打了小白虎一拳,氣他陰陽怪氣地取笑他。
小白虎也不在意,這比隱鋒打他牙齒可溫柔多了。
“名聲這個東西,我已經(jīng)不看重了,背著名聲過曰子太累。我之所以會出來尋找獸火,是為了讓自己不再像廢物那般活著。煉丹煉器能賺很多錢,可以讓我讀力自主地活在世上。如果一個人不能活的自在,那還不如去死,不是嗎?”
“你說的太對了!我也是這么想的……”小白虎身負(fù)靈血祭,可比古鈞更加渴望自由,只是它有苦難言,尤其是對古鈞。
“我既然是重生來到這個世上,我想問你,你可知我原本的父母是誰?既然我重生前姓尹,那總該有個爹也姓尹才生得出我吧?他們現(xiàn)在在哪呢?”
“……你爹娘都死了……”
小白虎編了個謊話,想隱瞞真相。
“都死了?!怎么死的?!”
古鈞對這個答案很是震驚。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死的,我只是聽重生前的你這樣說過,至于死因,他卻沒說……”
古鈞苦笑,他本也不信什么重生之類的事情,只是想自己應(yīng)該是有父母的……
“說了半天你還是沒告訴我你的名字,你究竟是什么物種?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普通的老虎,普通的老虎哪有幼崽的時候就是玄獸的?更何況你還擁有獸火……”
“我當(dāng)然不是普通的老虎,我是萬獸之王??!重生前的你叫我八條,現(xiàn)在你就接著叫我八條吧!”
“八條?”古鈞伸出一根指頭數(shù)了數(shù)小白虎身上的紋路,取笑道,“就你現(xiàn)在這德行,怎么看也就只能叫做個‘四條’!離‘八條’差的遠(yuǎn)了!”
白虎默不作聲,反正它是不打算告訴古鈞自己是傳說中的翼虎獸,“隱鋒”這兩個字還能曲解成“尹峰”,“翼虎獸”三個字一說出口,定然是要和白皓國扯上關(guān)系的,怎么著也不能讓古鈞對白皓國產(chǎn)生向往之情!
“咦,下雨了?”細(xì)密的雨點敲在身上,小白虎皮毛上傳來絲絲涼意,心里一驚,驚懼道,“不好,這雨水好像是大衍象噴出來的!一定是我噴的獸火印引發(fā)的火勢太大,引起了大衍象的注意,它才用它那長鼻子噴水滅火的!咱倆快躲一躲!別被大衍象發(fā)現(xiàn)了!不然可就真的死定了!”
小古鈞一聽,連忙起身,跟在小白虎的身后往山谷的另一側(cè)跑去……
途中經(jīng)過一條小河時,古鈞聽到了咔嚓咔嚓的聲音,心頭一緊,連忙向身后望去,卻是沒瞧出來有任何兇險,更找不出這咔嚓咔嚓的聲響來自何方……
可是在過河趟水的時候,小古鈞又聽到了這咔嚓咔嚓的聲音,停下腳步,細(xì)細(xì)聽來,卻是越聽越是心驚――這咔嚓咔嚓的聲音是發(fā)自自己的身上?!
急急忙忙渡了河,濕漉漉地爬上了一棵參天古樹,確定了樹上沒有什么兇獸之后,他開始檢視自己身上哪里發(fā)出的聲音……
找來找去,咔嚓咔嚓的聲音沒了,卻有咯咯和嘶嘶的聲音……
這聲音細(xì)弱、嬌嫩、焦急而又迷惘……
古鈞一拍腦袋,想到可能是蛋碎了,心里十分焦急,打開腰間的儲物袋一看,嚇了一跳!
一只渾身赤紅的小雞正和一條通體黑亮的小蛇扭打在一起……
“生……生了?!生出來……就打?!”
古鈞驚訝地叫出聲,驚擾了正扭打做一團的小雞和小蛇,它倆各自瞪著一對雞眼和一對蛇眼,好奇地望著古鈞,看到古鈞溫暖的笑容,他倆都好似看到了親人一般驚喜地叫著……
“咯咯~!”
“嘶嘶~!”
古鈞第一次見到新生命,喜不自勝地看著兩個小家伙,愛不釋手地托著兩個小家伙嬌嫩的身軀,用指肚輕輕撫摸著小雞的腦袋和小蛇的脊背,那種柔軟細(xì)膩,光滑純凈,讓古鈞的心田也如春天般充滿盎然生機……
“我要好好把你們養(yǎng)大……”古鈞心頭生出暖意,好似珍重家人一般,把小雞和小蛇捧在手心里沖著白虎喊道:“四條!百丈火雞和黑凌莽出生了!你去給他們弄點吃的來!”
“!”
正在樹下挖地洞準(zhǔn)備養(yǎng)傷的白虎聽得火冒三丈,卻習(xí)慣姓地不敢違背祭主的命令,乖乖地去尋些小野獸來給古鈞喂食小雞和小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