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下。
翻開星圖,確認好下一站。
“手套你問我們什么時候去唱K???”
“英雄?孤勇者?我更喜歡兩位天王的夜曲或者K歌之王?!?br/>
“艾黎,沒想到你居然是成年符文精靈?!?br/>
本來打算離開,但計劃改變。
“他們”決定去煙花一條街。
也就是尋歡作樂的勾欄之地。
斗魂者精力極度旺盛,當(dāng)然有所需求。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后背涼嗖嗖的,有一種出門立彩旗,結(jié)果被家中紅旗飄死的感覺。
暗中某個陰影處,雪帝將手中冰塊捏碎,面若冷霜,隨后深吸一口氣,拿起小本本把這筆醋意記在賬上,心道你最好只是逛街。
“艾黎,你想看哪一個?”
“喔?”
“哇?”
“呵?”
“厲害啊手套!”
所謂心有靈犀一點通,法師的話語就是這么簡單。
“伊、澤、瑞、爾!”
腳還沒踏進煙花大街,就聽到胡列娜的聲音,可是圣女殿下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你來這里干嘛?”
“你來這里干嘛?”
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不干嘛?!?br/>
“不干嘛?!?br/>
兩人又是異口同聲。
這下就很尷尬了。
“不愧是探險家,果然很會探險?!?br/>
胡列娜冷笑,居然偷摸跑到勾欄之地,什么意思?難道我不夠漂亮嗎?
“娜娜你別誤會,我來這里是唱歌?!币翝扇馉柦忉尩?。
她抽抽嘴角,編理由都不編個好點的:“唱什么歌?夜夜笙歌?你當(dāng)我是傻子?”
“傻子不至于,雖然你天資愚鈍,但還沒到這種程度?!币翝蓢烂C的否認道。
“我連傻子都不配?”她瞪大眼睛,捏緊粉拳。
“算了,我們回去吧?!币翝尚U不好意思,畢竟一開始沒打算來這里,都是艾黎和手套想來。
胡列娜冷冷道:“回什么?帶我進去看看?!?br/>
“這不好吧?你可是武魂殿圣女?!币翝扇馉柦ㄗh道。
她笑吟吟的,語氣中有一絲莫名的味道:“找樂子嘛。”
“那,走?”
“走!”
走進煙花大街,不得不說,兩人實在惹人注意,男才女貌,引的眾人側(cè)目。
胡列娜俏臉發(fā)紅,連手都沒和異性牽過的她,第一次和心上人約會,居然是勾欄之地。
再一看某位黃毛,好家伙,眼睛都快瞪不過來,氣到她吃味的掐了一下。
“咋了?”
伊澤瑞爾回過神,奇怪道。
“我在這里,是不是限制你的發(fā)揮?”胡列娜冷笑道。
伊澤立馬否認:“別誤會,我第一次來?!?br/>
“還第一次?你肯定沒少來這種地方,你是不是見個女孩,就說無價之寶?”她氣鼓鼓的模樣,像只憤怒的母狐貍。
“絕對沒有?!币翝扇馉枌嵲拰嵳f,“除你之外,我從來沒對別人說過無價之寶?!?br/>
有一說一,確實沒說過。
她表情明顯一緩,心中莫名一喜,但還是扭頭生氣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伊澤瑞爾歪著腦袋,忽然牽起她,笑道:“我?guī)闳€地方?!?br/>
她臉紅如血,卻狂喜無比。
他主動牽我了耶!
他會帶我去哪里?
好期待呀!
兩人在大街奔跑,最后在一家店鋪門口停下。
“畫廊?”胡列娜一愣,她本以為會是旅館之類的。
“我說過教你畫畫?!币翝扇馉柵ゎ^道,“現(xiàn)在我兌現(xiàn)承諾,拿起紙筆,我們開始?!?br/>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迷蹤大峽谷內(nèi),他確實承諾教畫畫。
“繪畫有五大要素,結(jié)構(gòu)、形體、比例、明暗、空間,每一個都是重點。”
他握住她拿畫筆的手,一點點教導(dǎo),一點點糾正,每一處細節(jié)都毫不保留。
紙上的顏色逐漸宣明,畫的是斗魂臺,臺上有一位黃發(fā)少年,掛著意氣風(fēng)發(fā)的笑容,享受觀眾激動的咆哮。
這是胡列娜印象最深的一幕。
既是天選。
亦是唯一。
“畫的不錯?!币翝扇馉柮掳?,“但老實說,我可比這帥多了?!?br/>
“下次我會畫的更好?!彼孕艥M滿。
“下次?希望如此?!币翝扇馉柲闷甬嫻P和白紙,“我送你一副畫吧。”
難道他在畫我?
胡列娜心臟一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影響到作畫。
良久,筆落,畫成。
紙上是一只嬌媚的狐貍,正對著藤上高掛的葡萄流口水,整個場面活靈活現(xiàn),光線分配完美,空間不多不少。
“你畫的什么呀?”胡列娜想罵人,我擺這么久的姿勢,結(jié)果你畫只狐貍?
“我覺得挺適合你的?!币翝扇馉柟恍?,“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狐貍,可不就是你嗎?”
胡列娜扭過頭,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這可是無價之寶?!币翝扇馉栟D(zhuǎn)動畫筆,“但我送你了?!?br/>
“這算什么無價之寶?我才是無價之寶!”她更不開心,畫怎能當(dāng)無價之寶?
他微微一笑:“無價之寶固然珍貴,但對探險家來說,只是收藏品的一部分,因為我全身都是無價之寶?!?br/>
收藏品的一部分?胡列娜仿佛明白什么,嬌軀一顫:“你有很多無價之寶嗎?”
“不是很多,但有不少?!币翝删従徠鹕?,“但不管是什么,都屬于探險的一部分,可一部分遠遠不夠,我想知道剩下部分,那肯定會超越無價,所以,我要走了,祝你好運?!?br/>
她呆住了。
原來無價之寶,是這種意思....
原來自己只是做后備座。
她想反駁,但竟是事實。
相愛并非講求。
只是兌現(xiàn)承諾。
那是比秋山的落葉都重,比天上的星辰更閃耀的承諾。
說到做到,言而有信。
三百六十萬分一是無價之寶。
剩下全是超越無價的探險家。
“伊澤!”她高喊一聲,“世界那么大,我們還會相遇嗎?”
“三百六十萬分之一的可能都能撞上,還有什么不可能的?”少年的身影如黃色閃光般消失,只有聲音在回蕩。
“丫頭,他太優(yōu)秀了,其實你們真的不適合?!本?、鬼二人從陰影中踏出來,嘆氣道。
“妹妹算了吧,其實焱這人還可以,有事他真上。”邪月同樣不知從哪冒出來,唉聲嘆氣。
畫廊某個角落,雪帝頗為滿意的點頭,拒絕野狐貍就好,又看向桌上的畫,畫中一位黃發(fā)少年抱著雪女,直面幾百米的邪惡大眼。
胡列娜捧著那幅畫,吃不到葡萄的狐貍真是自己,只不過葡萄是甜的,心是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