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宋家不遠,他來到同樣位于新城的陸風別苑,這里是陸展鵬名下江南地產(chǎn)開發(fā)的一個項目,并不成功。
原因是這兒離中心城區(qū)太遠,離大海又不太近,所謂的賣點全是雞肋,房子建好三年,到現(xiàn)在還有近兩成房子沒賣完。
這不過是如今江南地產(chǎn)的一個縮影,規(guī)模上遠不及后入行的雷氏集團,在新區(qū)這片熱土上,好的地段要么已經(jīng)開發(fā)完成,要么被雷氏收入名下。
楚風進了陸風別苑,陸家倒是很好找,露天泳池的獨立一角便是。
看著氣派別致的三層豪宅別墅,他不禁在心中感嘆,花姐放著如此舒適的環(huán)境不住,非要賴在那前進村遭罪,何苦來哉?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一股殺氣轉(zhuǎn)移,別墅頂層閣樓,又是那把天魄幽冥弩出現(xiàn)了。
他不動聲色,走到別墅院門前,按響門鈴。
“您找誰?”一位阿姨跑來打開院門,看他很是陌生。
“我找陸小敏,陸小姐!”
“您貴姓?”
“我姓楚名風,早上還跟她打過電話,她知道的。”
“那您稍等。”
阿姨客客氣氣,重新關(guān)好院門,快步跑回正屋,去請小姐。
不一會,阿姨又跑出來,“楚先生請進,小姐讓您稍候片刻,馬上下樓?!?br/>
楚風隨她穿過院子,院內(nèi)一黃一黑兩條純種比特犬對他虎視眈眈,發(fā)出低沉的嗚嗚聲,哈喇子不停往地上掉。
他進了正屋,被請到一樓客廳的沙發(fā)上稍坐,阿姨給他泡了杯清茶。
“陸先生不在家?”他端起茶杯隨口問道。
“先生跟夫人每天早出晚歸的,可忙了?!?br/>
“那家里就小敏一人?”他又問道。
阿姨感覺他在查戶口,頓時警惕起來,干笑道:“這不還有我嗎?”
“呵呵,也對?!背L也笑了,不再多問。
不多時,樓梯上傳來“嗒嗒”的走步聲,陸小敏打著呵呵現(xiàn)身。
她身著一件雪白的真絲睡袍,凌亂的秀發(fā)遮擋住大半張臉,但遮掩不住她美艷的容顏,跟嬌好的身段,哪怕是腳踩著一雙涼拖,步伐間也不失優(yōu)雅。
楚風看在眼里,女人果然是世上最狡猾的物種,看她這散漫的風格,跟花姐平日里一模一樣,女王范十足。
“我是不是吵了陸大小姐的美夢?”他遠遠就問道。
“才知道啊,咱們好像沒這么熟吧,快說說,你有何企圖?”陸小敏慵懶地躺靠在沙發(fā)上,撩著亂糟糟的頭發(fā),不時發(fā)出還沒睡醒的夢囈,似乎隨時都能睡過去。
楚風看得有些呆了,胡謅道:“我是擔心你生病,特意來看看?!?br/>
“你看我像生病么?”她突然坐正,睜大一雙無辜的雙眼看著他。
“不像!”楚風搖搖頭,直勾勾看著她。
她的臉色慢慢變得難看起來,“還說你特意看我,連個禮物也不見帶,你這人也太摳門了吧!”
楚風聳聳肩,“還真是失禮,其實我是想請陸大小姐吃頓便飯的,不知可否賞臉?”
“我哪也不想去,家里午飯早就做好了。”陸小敏說著,抬頭望向一旁站著的阿姨。
阿姨微微鞠躬,“是的,小姐,隨時可以開飯?!?br/>
楚風倒也不客氣,率先站了起來,“既然這樣,那我就犧牲點,陪你在家吃飯唄。”
“你的犧牲還真大!”陸小敏撅著小嘴起身,帶他去了餐廳。
寬敞典雅的餐廳里,楚風厚著臉皮坐上餐桌,玉器珍饈,歐式餐品,這陸家人還真會享受。
原本之前白鶴齡盛情挽留他吃午飯,可他一聽老人家是素食主義者,果斷拒絕,再看看這里的風味,他覺得自己的決定完全正確。
陸小敏站在酒柜前,特意挑了瓶源自歐廷法王愛麗舍宮的貢品紅葡萄酒,熟練地打開瓶塞,這格調(diào),已經(jīng)與學校那個清純風的?;ǜ窀癫蝗搿?br/>
她替楚風也倒了杯,回到餐桌,親手將酒杯推向楚風,動作緩慢,眼神跟紅酒般迷離。
只是這餐桌太長太寬,她半個身體都趴在桌上,才將酒杯送到楚風面前,大開的胸口,兩座玉巒雪峰呼之欲出,遠比這桌上的佳肴讓人食欲大增,隔著她的腦袋,都能看見后面要上天的翹臀。
撲面而來的體香遠比紅酒濃烈,他不停咽著口水,毫不掩飾自己的眼饞,算是對美女誘惑的基本尊重。
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卻早已心知肚明,如果她不是有病,那一定跟他一樣——有所圖謀。
“我就喜歡厚臉皮的男生。”陸小敏天簌般的聲音說道,身體趴在楚風面前,并沒有急著收回來,皓齒紅唇,輕咬著手指頭,期待楚風品嘗美酒。
這絕對是赤果果的挑豆,楚風猥瑣地笑了,輕舉酒杯,就著口水抿了一小口。
可當他嘗過美酒后,臉上猥瑣的表情一掃而空。
“你這酒怕是有問題!”他語出驚人,唐突的何止是美酒。
“什么?”陸小敏沒被他一句話氣瘋掉,瞬間從桌上退了回去。
楚風煞有其事地說道:“品酒不過色香味三要素,此酒香味太醇,缺少原產(chǎn)地的酸野氣息,口感太滑,失了歐廷信仰的野性,色澤更是過于明艷,毫無厚度沉淀,我敢斷定,除非你家有一整箱,否則這瓶酒絕對是水貨!”
陸小敏強忍怒火,聽完他最后一句,“咯咯”笑起來,“還真是有人送了我一整箱?!?br/>
“哈哈……那就是整箱水貨!酒瓶上的標簽紙一瞧就是流水線的產(chǎn)物,而真正的歐廷貢酒,統(tǒng)統(tǒng)都是手工書寫手工粘貼,杜絕仿冒!”
陸小敏氣得好半天才喘過氣來,“哼,吹,繼續(xù)吹!”
楚風還真的繼續(xù)吹起來,“你也別夸我見多識廣,想當年,我可是歐廷八大宮的座上賓,法王曾讓我替小王子取名,還非讓做他的教父,英王要封我公爵賜我最肥沃的封地,瑞王請我入主海王宮……咳咳,我好像吹過頭了,不過,一句話,歐廷的酒我是沒少喝!下次,我替你捎兩瓶回來,你就不會再上當了。”
陸小敏心底不知詛咒他多少遍,臉上竟又露出笑來,“好吧,看在你這么有誠意,我相信你,阿姨,替我把酒全扔了?!?br/>
阿姨小跑幾步過來,“這酒可是雷少送的。”
“哪那么多廢話,全扔了!”
“是,小姐!”
阿姨快速把酒撤掉,連同酒柜里同品牌的酒一并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