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珞安和蘇辰宇回去的時候還在擔(dān)心瑞王他們會不會知道。這是兩人的新婚之夜,他們卻連夜跑到了這里,還差點在此殞命。
回去的路上,天才剛剛亮。
遠處的天邊是一種灰蒙蒙的色彩,是晨光熹微的模樣。
江珞安不知道他們在井中到底過了多久,所以在回去的時候問了門口的守衛(wèi)一聲。
兩個人還穿著結(jié)婚當(dāng)天的衣服,而且衣擺有些破裂,上面還沾著一些血跡。
門口的守衛(wèi)被突然出現(xiàn)的兩個人嚇了一大跳。他正想問昨天晚上不是他們兩個的洞房夜嗎,怎么會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大門外面,還是這樣一幅剛剛遭到人追殺過后的模樣。
但面對著臉色并不好的蘇辰宇,他一句疑問都說不出來,只能結(jié)結(jié)巴巴的告訴他們今天的日子。
江珞安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看來我們出去的時間并不是很久,只是過了一個晚上而已?!?br/>
冰封住的妖族的世界和人類的世界時間流逝的速度是有些不同的。這樣看起來,似乎是妖族的世界時間過得更加慢一些。
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算起來的話,他們在那種地方已經(jīng)不止繁衍了一兩千年了。
蘇辰宇現(xiàn)在顧不上思考那么多,只想趕緊帶著江珞安回去療傷。
他讓守衛(wèi)不要把他們昨天夜里出去過的事情說出去,就匆匆忙忙的帶著江珞安回到房間里面去了。
雖然當(dāng)初在忘川河邊,蘇辰宇已經(jīng)幫著江珞安治療一下最為嚴(yán)重的幾個傷口,但她身上還有無數(shù)小傷,還得休息上好一段時間。
蘇辰宇身上也受了傷。但那些妖怪畢竟不是真的想要對他們的太子動手,所以會在達到的時候有意無意的避著蘇辰宇。所以他身上最嚴(yán)重的傷,應(yīng)該就算是脖子上面的傷口了吧。
江珞安已經(jīng)累的不行了。在房間里面換衣服的時候,她的頭就一直一點一點的,隨時會睡著過去。
但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按理來說過不了多久,九姑他們都要到這里來的。
在這段時間里面,他們兩個必須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再處理好身上的傷口和血跡,務(wù)必讓他們看不出一絲端倪才是。
看江珞安那樣疲憊的模樣,蘇辰宇也十分心疼。他飛快地?fù)Q好自己的衣服之后,大致地治療了一下自己最為明顯的幾個傷口,隨后就開始幫著江珞安換衣服。
前去給幾個長輩奉茶的路上,江珞安的眼皮都快合上了。蘇辰宇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腰間,基本上是半抱著她往前走去。
到了屋門口的時候,江珞安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
但兩個人眼底的青黑和疲憊是怎么都是掩不住的。
江珞安的母親沒有辦法到這里,九姑就代替了她的位置。她和江傲天都看到了兩個人疲憊的神色。
但他們并沒有想到,這兩人竟然是連夜去了那么遠的地方,只當(dāng)是因為年輕人愛玩,所以昨天晚上洞房鬧到了太久,這才沒有休息好。
兩個長輩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多說什么。
反而是一大早就來到他們這里的傅綿和哲琦埋頭偷偷議論了起來,一邊小聲說著話,還一邊時不時地朝他們這里看一眼。
江珞安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沒有這么多精力管那些了。她現(xiàn)在只想找一張柔軟的大床,整個人撲到床里面好好的睡上一覺。
但還是要去江籌那里一趟。
江籌很早就已經(jīng)起床,在屋子里面等著他們了。江珞安剛想說江籌身體有些虛弱,需要好好休息,就被他給攔住了。
江籌道自己這段時間修養(yǎng)的很好,再加上他原本身體就十分強健,所以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叫江珞安不必過分擔(dān)心。
說完了自己之后,他又問起來了九姑。
原來江籌很早就知道九姑患了心魔這件事情。畢竟是他的女兒,九姑雖然回家的次數(shù)少,但只要有一點不對勁,江籌立即就能察覺出來。
最開始的時候,江籌還沒有搞清楚九姑到底身體出了什么問題。直到有一次無意撞見九姑心魔有些抑制不住的模樣,才確定了心里的想法。
他不想把自己發(fā)現(xiàn)了的這件事情說出來,害怕給九姑太多的壓力,所以一直在暗中幫她尋找著解決的辦法,可惜一直都沒有什么收獲。
而這次九姑回來,江籌驚訝地發(fā)現(xiàn)九姑的狀態(tài)和以往有了明顯的不同。他于是就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會不會是九姑的心魔已經(jīng)解決了?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江籌徹底放下心來。
對于江籌來說,他最擔(dān)心的幾件事情都已經(jīng)一一圓滿地解決了。
幾個人在這里寒暄了一陣子,江珞安正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聽到了門外傳來的馬車聲。
之所以馬車傳過來的動靜都能讓她聽見,是因為那車上裝了七八個巨大的箱子,每個箱子都是沉甸甸的,裝滿了送給江珞安的嫁妝。
圣女悄然來遲,好不容易才從衛(wèi)燕趕到了這里來。因為帶著的東西太多了,所以路上耽擱了一陣子,沒有能在昨天趕到這里。
江珞安壓根沒有想到還能見到她,激動之心溢于言表。
江傲天原本是住在江家的,但如今圣女過來了,他也就不想住在那里了。
好在江籌這里空著的房間很多,隨便找一間就可以供他們兩個人住下了。
九姑最開始過來的時候說是待一兩天就走,但到了如今還想多待兩天,于是也決定暫住在江籌這邊。
江珞安調(diào)侃說江籌原本是來這里靜養(yǎng)的,沒想到一下子過來了這么多人,現(xiàn)在看來安靜是靜不起來了。
江籌知道九姑身上的擔(dān)子重,這次能夠過來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不想多耽擱她的時間,于是想要勸她回去。
九姑還是有些擔(dān)心江籌的身體。她不在家中的這段時間里面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她也是這次過來之后才聽說江老五竟然敢給父親下毒的。
在得知了這件事之后,她就一直擔(dān)心家中的其他人會趁他們不在的時候繼續(xù)對父親下手。
江籌看出來了她的憂心忡忡,所以好言寬慰了一番,說自己的身體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然無恙了。而且有了這么一遭之后,他這邊肯定會防備許多,原本想要動手的人也不敢輕易下手了。
九姑知道父親的身體恢復(fù)的很好,之后放下了一些心,但還是決定多在這里待兩天。
江珞安看了看他們兩個之后,上前一步對江籌說道:“爺爺,我來勸勸姑姑吧?!?br/>
她把九姑帶出去,私下交代了自己是怎樣和蘇辰宇一起尋找到那個暗中下毒的人的。
把整個過程仔細(xì)的講了一遍之后,江珞安向她保證,在他們在這里的這段時間里面,他們兩個一定會保護好江籌,絕對不讓這件事情再次發(fā)生的。
九姑這下終于放下了心,決定今日就回去。
送走了九姑之后,兩個人終于回到了太子府中。
屋子里面的布置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樣,一點都沒有變過。燭臺上面的紅燭已經(jīng)燃燒盡了,只留下一灘鮮紅的蠟淚。
本來說好了回來就趕快休息的,但真的回到了這里,江珞安第一反應(yīng)卻是被他們暫時封印住的那口古井該怎么辦。
眼看著蘇辰宇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江珞安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說說,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個結(jié)界很快就破裂了該怎么辦?”
蘇辰宇安慰她,“雖然說我們兩個那時的靈力用了不少,但結(jié)界總不至于那么脆弱,不用過分擔(dān)心?!?br/>
雖然知道確實是這樣的,但想起來昨天晚上被那些妖怪們團團圍住的模樣,江珞安還是忍不住后怕。
他們兩個在人界的修真人士之中,絕對算得上是靈力高強的那一種的。但即使他們兩個對上了那么多的妖怪,也基本上沒有什么反抗之力。
妖怪天生就具有妖力,要是真的把他們放出來了,修真人士還好說,聚集在一起暫時可以保命。但是那些尋常的百姓呢,他們沒有任何的抵擋的辦法,就連最平常的小妖怪也能屠盡一個村莊。
要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人界面對的就只有毀滅了。
蘇辰宇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她腦子里想的是什么。但他能夠確定,結(jié)界維持上七八天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他們兩個昨天已經(jīng)累了那么久,身上的傷也沒有好全。要是今天再不好好休息的話,等不到那些妖怪沖出結(jié)界跑出來,他們自己就得先倒下了。
江珞安現(xiàn)在思慮過重,普通的安慰已經(jīng)沒有什么效果了。蘇辰宇干脆說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們兩個人聯(lián)手的實力,那結(jié)界難道連一天都維持不了嗎?”
江珞安眨了眨眼睛,有些想要為自己辯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蘇辰宇一把拉過她到了床邊,“既然能夠維持一天,那就先睡覺。要不然的話我們就把昨天晚上沒辦的事辦了,把洞房圓了怎樣?”
江珞安的臉一下子給漲紅了。雖然說兩個人早已經(jīng)親密無間了,但現(xiàn)在還是大白天,光天化日之下說出這樣的事情來,她還是不可避免的感到有些羞恥。
她沒有動作,蘇辰宇干脆直接動手幫她解起了扣子。
江珞安反應(yīng)過來,本來是想要稍微掙扎一下的,但不知道為什么,動作看起來像是半推半就。
蘇辰宇原本打算回來了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做的。但現(xiàn)在江珞安這半推半掩的樣子,他心中的火一下子被挑起來了。
江珞安因為睡眠不夠,腦子有些暈乎乎的,現(xiàn)在這么一遭,腦子更暈了。反抗的動作停了下來,反而開始主動配合了起來。
蘇辰宇開始解扣子只是想幫她換衣服,現(xiàn)在卻不這么想了。
他伸手在屋子外面布置了一道結(jié)界,將整間屋子整個圍了起來。外面的人不僅聽不到屋子里面發(fā)生的動靜,甚至靠近都不行。
期間有人想要進來,喚他們兩個用午膳。但不知道為什么,走到離房門僅有半步之遙的地方卻怎么都走不進去了。
下人抬腳試了試,確定怎么樣都進不去之后,意識到這是蘇辰宇在這屋子周圍布置了結(jié)界,所以就不再嘗試進去了。
大半個時辰過后,江珞安徹底疲憊的不行了。
蘇辰宇一直守在她的旁邊,直到看到江珞安沉沉睡過去之后睡下。
躺下之前,蘇辰宇給在外面等著的人傳音,說他們的午膳就不去吃了。
他方才就聽到了有人在屋子外面,不過一直沒有理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