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走了,白紫落死了,他不能不顧自己女兒白巧儀的死活。
仔細回想起來,自己這幾年的生活也是荒唐了,竟然從未承認過這個女兒,甚至連姓氏都不曾施舍。母親做過再多的錯事,巧儀始終是自己的骨肉,年幼無辜,這樣冷漠的對她確實過分了些。
這日,士兵將領們遍地尋找慕容辰曦,卻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大家迫于無奈,只好求救蘇雅歌。在他們的意識里,蘇雅歌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她仍然是萬能的。
“你是說王爺從昨晚就不見了?”
“是的,小姐,屬下從昨晚就沒有見過王爺,小姐您見到了嗎?”
蘇雅歌搖搖頭,她的確也沒有見到。
“王爺會不會有危險?”
“王爺會不會回京救小郡主了?”
“王爺會不會被人擄走了?”
這些烏鴉嘴,真是越說越離譜。蘇雅歌實在聽不得這些人杞人憂天的抱怨,為了清一清耳朵,她很無奈的說:“我想我知道他在哪里?!?br/>
眾人的眼睛立刻爆發(fā)出癡迷的光彩。
“真的嗎?小姐您真的知道嗎?”
“想不到小姐失憶了,和王爺之間還是那么默契!”
甚至還有人小聲的感嘆著:“我說什么來著,小姐早晚還是要嫁給王爺?shù)??!?br/>
蘇雅歌不知道從前的事情,但是聽到大家這樣說,只是覺得心煩,算了,還是去找人吧。
終于逃開了這一群過于熱情的屬下,蘇雅歌漫無目的的走著,鬼知道慕容辰曦在哪里?!
就這樣慢慢的走,不知不覺間竟然回到了曾經(jīng)住過的茅屋。這里已經(jīng)荒廢了,兄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過得好不好。
既然回來了,不如到小河邊看看,這是她平日里最喜歡的地方,每次遇到煩惱都是來這里坐坐的。
這樣想著,仿佛有了目的和動力,腳步也加快了些。
他,竟然在這里!!
看到他一個人靜靜的抱著膝坐在河邊,背影蕭索,仿佛孤單到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一樣。蘇雅歌忽然猶豫了,是否應該靠近他。
他的樣子那么傷感,脆弱,這是他從未在人前流露過的。有誰會想到那個征戰(zhàn)天下,說一不二的男人,竟然一個人坐在小河邊舔舐傷口。
她輕輕的走了過去,靠著他的背坐了下來。他們看不到彼此的臉,卻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你在難過。”
蘇雅歌啊蘇雅歌,你總是這么直接,直接到如此輕易的就戳開了他的傷口。
“雅兒,我是不是很沒用,很懦弱?!?br/>
“沒用?若你這樣算是沒用,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就應該回爐重塑一次了?!?br/>
哈哈。
他到底還是被她奇怪的理論逗笑了,卻笑得凄惶。
“慕容辰曦,你是一個男人,任何事情都不能擊倒你?!?br/>
時至今日,她仍然這樣義無反顧的相信著自己,支持著自己。你難道不知道,若是我慕容辰曦長進一點,你就不會在死亡邊緣徘徊一場嗎?
我值得你如此相信嗎?
“慕容辰曦,站起來?!?br/>
他甚至沒有留意到蘇雅歌什么時候換了姿態(tài),居高臨下的站在自己面前,對自己說,站起來!
慕容辰曦還在遲疑。
“要一個女人為我去死,我對不起他們母女?!?br/>
蘇雅歌知道他心里難過,可是就是受不了這個男人軟弱無助的樣子。
“啪!”
一個耳光打在慕容辰曦的臉上,響在他的心上。
“這一巴掌是替白紫落打你的,她為你付出了生命,就是讓你在這里自怨自艾的?”
“啪!”
“這巴掌是替你女兒打你的,你身為一個父親,女兒在敵人手中,你卻在這里告訴我你懦弱。”
“你懦弱給誰看?你有什么資格懦弱?”
又是一個耳光。
蘇雅歌緩緩放下打到紅腫的右手,靜靜的看著慕容辰曦。
慶幸的是,她打醒了這個男人。
男人猛地從地上彈起,瞬間將蘇雅歌抱在懷里,傷感與激動的心情互相折磨著,他在雅歌的耳邊呢喃:
“謝謝你,雅兒,謝謝你,謝謝你?!?br/>
蘇雅歌沒有掙扎,猶豫的手垂在自己身側,任由著他抱著自己,忽然覺得一陣欣喜。
“我們回去吧,將士們還在等你?!?br/>
“好,好。”
慕容辰曦和蘇雅歌一起踏入軍營,軍營再次沸騰了。
“我說什么來著,只有小姐能夠找到王爺。你看看,我說對了吧。”
“趕緊的,給錢,給錢?!?br/>
“輸了的,自覺啊,給錢,給錢!”
本來眼神柔和的蘇雅歌猛地掙脫了慕容辰曦的手,面部的線條一下子緊繃起來。慕容辰曦在心里默哀,這個表情他太熟悉了,雅歌要動怒了。
“士兵級別以上的將士通通給我到帥帳!立刻!馬上!”
自從蘇雅歌失去了記憶,她從未過問過軍營的事情,這一刻,她的反應,簡直,簡直太神奇了。
慕容辰曦給將士們一個眼神,意思是說,不想死的就趕緊進軍帳。
笑話,我這一軍統(tǒng)帥都不敢違逆雅歌的直視,何況你們?!
眾將士知道事態(tài)嚴重了,三年前的那種緊迫感又回來了,雖然心里害怕著,但是不得不說,有小姐在軍營的日子,真好。
“都到齊了嗎?”
“回軍師話,是的?!?br/>
軍師?
原來自己是這軍營的軍師。也好,這樣自己的話就更有力度了。
“好,今天讓大家來,就說一件事。王爺出去散心,大家竟然私下聚賭,參與的人,主動站出來!”
完了,大家都把蘇雅歌想的太美好了,尼瑪,早就應該知道這個女的從來就不是什么仁慈的貨。
坑爹啊,有木有。
最坑爹的是,他們的主帥在干什么,就這么縱容的站在她身后,唯她獨尊啊,有木有,有木有!!
眾將士在心里吐槽完畢,依照往日的經(jīng)驗,自首的結果應該會好一點。
于是,在蘇雅歌眼風冷冷的掃過一周后,數(shù)以十計的將士們慷慨就義般的站了出來。
蘇雅歌都驚訝了,自己是有什么震懾力,就一句話,他們就心甘情愿的,不辯駁一句話的,全部招供了?
呵呵呵,蘇雅歌笑的心里發(fā)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