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上栓著的紅色劍穗,走動間如同飄著一束紅色的光。
女子也注意到了唏兒,她徑直走了過來,指著織錦的座位道,“姑娘,我能坐在這里嗎?”
“不好意思,這里有人了?!边駜河押玫男α讼拢瑤е敢狻?br/>
女子點了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便向后兩步,坐在了唏兒身后。唏兒側(cè)臉看了一眼,也沒在意。
織錦回來得很快,一進來就注意到了背劍的女子,她在唏兒對面坐下。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是不好看嗎?”唏兒問。
“是人太多了,擠過去也沒什么意思。”織錦輕笑著。其實她是怕離開太久,小姐這邊有事找不到她。
唏兒要了一壺雨前龍井,坐著慢慢喝。又等了一會,一名年約五十歲上下的老者走了過來,“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來晚了?!?br/>
此人正是唏兒要等的人,兩人早就見過面。
“哪里,老伯客氣了,我也是剛到?!笨楀\給老者倒了一杯茶,起身站到了唏兒身后。
她們這邊在商討著價格,身后的女子忽然起身,似乎是腳下沒站穩(wěn),一只手輕輕搭在了唏兒肩上。唏兒剛要站起來,就聽女子道,“抱歉了姑娘,我是臨時有事,一著急沒站穩(wěn)打擾您了?!?br/>
唏兒似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心下一驚,并沒發(fā)現(xiàn)身上有什么不適,便由著女子走了。
織錦急忙道,“小姐,你沒什么事吧?”
“沒事?!边駜簱u了搖頭坐下,沒一會的功夫,就和老伯談好了價格。
老者看了她一眼,試探著問,“姑娘,恕老朽冒昧,不知姑娘打算用這鋪子干什么?”
“我想開家醫(yī)館?!边駜簩嵲拰嵳f。
老者眼神一亮,“姑娘懂醫(yī)術(shù)?”
“只懂得一點皮毛。”唏兒看著老者,“老伯似乎對醫(yī)術(shù)很感興趣?”
老者搖了搖頭,“我只是有個兒子在做藥材批發(fā),如果姑娘有興趣,等他什么時候回京了,我替你們引見一下?!?br/>
唏兒蹙眉。
“老伯的提議好是好,可是我這鋪子已經(jīng)盤下來了,自然是越快開張越好。不知老伯的兒子,要何時才能回來?”
“他?。【驮谶@幾天了。每年不管他多忙,都會回來給我祝壽?!崩喜荒樞牢康恼玖似饋?,“姑娘放心,等他一回來,我就去鋪子里找你?!?br/>
唏兒也跟著起身,“如此,那就多謝老伯了。老伯以后,不如就叫我一聲唏兒?!?br/>
“那好,唏兒丫頭,那你等我的消息?!崩喜R走時,道,“我家就在這附近,要不然我都去鋪子里和你談了?!?br/>
老者走后,唏兒便拿著鑰匙道,“織錦,我們先去鋪子里看一看?!?br/>
“好勒,小姐。”織錦一想到小姐以后就有屬于自己的鋪子了,也是一臉激動。
唏兒盤鋪子用的錢,是魏老夫人給的。雖然老夫人說,讓她先去還了墨衣王。可她卻有自己的打算,她想用這筆銀子做本錢,等錢生錢了再還。
到了鋪子,織錦把門上的鎖打開。兩人進去轉(zhuǎn)了一圈,唏兒道,“小姐,這鋪子怕是要重新收拾了。”
“嗯,要重新裝修?!边駜喊盐葑訌那暗胶蠖伎戳艘槐?,心里已經(jīng)有了裝修的大概模型。
兩人鎖了鋪子,回到御史府。
到了府門外,兩人下了馬車,織錦突然低聲道,“小姐,你看身后剛回來的是不是大小姐身前的綠衣?她懷里抱的是什么東西?”
唏兒回頭,就看到綠依懷里抱著一個包袱,鼓鼓的一包。只看了一眼,她就猜到了是什么。看來,赫連如月是發(fā)現(xiàn)藥不對了。
可那又怎樣,她能換得了一次藥,就能換得了兩次。
她轉(zhuǎn)身,“走吧!我們進去?!?br/>
綠依也是下了馬車才發(fā)現(xiàn)的三小姐,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她懷里抱著什么,她心里清楚,這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輕則趕出府,重則怕是要被亂棍打死了。
她慘白著臉色,心砰砰跳個不跳,不敢再往前邁步。
正當她提心吊膽之際,沒想到三小姐卻帶著丫環(huán)先一步進府了。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出了一頭的冷汗。好在菩薩保佑,沒被人發(fā)現(xiàn)。
她故意在外面多呆了一會,覺得唏兒和織錦應(yīng)該回到踏月軒了,這才抬腳進了御史府。
回月雪閣的一路上,心驚肉跳個不停。好在,路上遇到的下人,一看她是大小姐的貼身丫環(huán),也沒人敢攔她。
“小姐,奴婢把藥買回來了。”綠依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開口。
“好好放著,等夜深人靜了,再煎?!焙者B如月吩咐。
“是,小姐。”
唏兒回來后,借口太累,就把織錦趕了出去。
等織錦一出去,她立刻從里面把門栓好。然后就從后窗戶翻了出去,她是著急出去買藥,怕萬一買晚了,赫連如月再把打胎藥吃了。
一路用輕功來到外面,她想了想,找了個陌生的藥鋪,把保胎藥買好。
“客倌,你的藥已經(jīng)包好,結(jié)完帳您就可以帶走了?!被镉嬕笄诘陌阉幇f過來。
唏兒提著,來到柜臺前付帳。等她走了之后,從里間出來一名女子,那女子問了句,“剛才的人,買的是什么藥?”
“回小姐,是保胎藥?!?br/>
女子眼中精光一閃,似乎尋到了機會。如果唏兒沒走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此人正是她在茶樓碰到的那個斜背長劍的女子。就算她沒記住女子的長相,也能記得她的紅色劍穗。
沒過多久,墨衣王府風錦的院子里。
“世子,你是不是一定要娶赫連唏兒當世子妃?”紅衣女子跪在地上。
“這是本世子的私事,與你無關(guān)。”
女子猛的抬頭,垂著的紅色劍穗劇烈的抖動。
“難道那個女人懷了別人的孩子,你也不在意?”
“你再胡說一句,就給我滾出去,以后永遠不準在我面前出現(xiàn)。”風錦大怒,言詞激動起來。
“世子,我說的都是真話。我前面在藥鋪,看到她買保胎藥了。難道這樣,你也要娶她?世子,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風錦冷笑,“她配不上我,那你說說,誰能配得上?”
女子張了張嘴,有些話,她不敢說。
“世子,明明就是她在欺騙你。如果你不信的話,我馬上就去找王爺?!迸咏K于逮到了機會,怎么可能輕易放過唏兒。
“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風錦眼情一冷,忽然抬掌,直接將女子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