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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冷淡相對,卓聽楓碰了一鼻子灰。
剛剛乍一看到她的那一腔莫名的喜悅就那樣沒了,正尷尬著呢正好來接他的司機到了,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的皚皚白雪,好心邀請,
“坐我的車走吧?!?br/>
她目視前方連看都沒看他就疏離拒絕,
“不用了,段沐陽一會兒就到了?!?br/>
他走過來欲提她的行李,
“這么冷的天兒就別等了,打個電.話叫他回去就是了。”
看她穿的也不是很多,一會兒該凍透了。
蘇世媛按著行李往旁邊挪了一步,終于轉(zhuǎn)過來看了他一眼,淺淡笑了一下再次拒絕,
“不用了,謝謝?!?br/>
也許男人和女人的思維方式真的不一樣,也許他現(xiàn)在是出于幫助一個普通朋友的身份來幫助寒風(fēng)大雪中的她,但對她來說,她今后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糾纏,就算是普通朋友,她都不想跟他做。
被三番五次的拒絕,卓聽楓惱火的要命,他被捧得多高的人啊,這姑娘就是能給他來個不理不睬。
“那你就在這兒挨凍吧!”
就這樣狠狠撂下一句話,然后轉(zhuǎn)身上車,司機見她不領(lǐng)情也只好驅(qū)車離開。
卓聽楓的車子駛離之后蘇世媛又給段沐陽打了個電.話,段沐陽語氣里全是抱歉,
“蘇總,真的很抱歉,路上好幾起車禍,我沒想到路況這么不好,早知道我就提前一個小時出來了?!?br/>
段沐陽提前了半個小時從公司出發(fā),結(jié)果還是被阻在路上了。
“沒關(guān)系,那你慢慢開?!?br/>
蘇世媛也沒法說什么,只能認命,打算回機場大廳找個地兒先喝杯咖啡暖暖自己。
剛掛了電.話,就見已經(jīng)駛離的卓聽楓的車子又直直倒了回來,她還在想他又想怎樣呢,就見他冷著臉下車,拖著她的手就往車里塞。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人已經(jīng)在他車子的后座了,他的司機下車,幫她把行李放進了后備箱。
她徹底無語了,他這人還真是霸道到家了,他隨后跟著坐了進來。
都這樣了,她還能跳車不成嗎?
只好拿出手機來給段沐陽打了個電.話,
“你找個地方掉頭回去吧,我坐別人的車回去?!?br/>
別人?
卓聽楓為她這樣形容他而轉(zhuǎn)過頭來瞪著她,她捏著手機把頭轉(zhuǎn)向了窗外避開他的視線。
不是別人嗎?
不然還能是她的誰?
段沐陽挺不放心的,
“別人的車?是認識的人嗎?安全嗎?”
“嗯,放心好了?!?br/>
她結(jié)束了跟段沐陽的通話,車廂內(nèi)一時間陷入了靜寂。
蘇世媛是完全不想跟他說,心里打定了注意此后只當他是路人。
卓聽楓則是因為那次傷了她,不知道說什么來緩和兩人之間現(xiàn)在的這種僵局。
說實話,他自己現(xiàn)在也很亂,不知道對她是一種什么心境了。
因為這場婚姻的開始并不愉快,所以他也從未想過要跟她發(fā)展出點什么來。后來的種種,不過是因為想要征服她的驕傲。
按理說,選了凌雪,決定跟凌雪好好走下去之后,他該高興的,可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根本沒有什么喜悅的感覺。
于是一路上兩個人就那樣沉默著,蘇世媛歪著頭看著窗外,卓聽楓則靠在后座上閉目養(yǎng)神。
進了市區(qū)之后他睜開眼問她,
“晚上想吃什么?”
“不了,直接送我回家吧,我很累,想休息?!?br/>
她依舊是禮貌拒絕,他厚臉皮的無視她的拒絕,
“累也要吃飯啊,都這么晚了,反正你回家也是吃,吃完飯再送你回家好了?!?br/>
其實,他是有東西想要送給她。
蘇世媛領(lǐng)教過了他的霸道和賴皮,心知自己躲不掉便也沒再跟他對抗,她也沒有力氣跟他對抗,頭昏昏沉沉的,再加上時差,她疲憊的要命。
快到預(yù)定吃飯的酒店的時候他的手機響起,他第一反應(yīng)是回頭看了她一眼,蘇世媛就坐在他旁邊,見他看過來垂眼就看向了他的手機,然后就看到了那屏幕上跳躍著的名字,凌雪。
她覺得頭愈發(fā)地疼了,有種想要打開車門跳下去的沖動。
別開眼將頭轉(zhuǎn)到了一旁看著窗外,凌雪打來電.話,他看她做什么?
煩人!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沒接而是掛斷了。
她覺得他更煩了。
不過多虧他這個電.話,讓她想起自己還沒給Steven打電.話報平安,于是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來撥通了Steven的號碼。
卓聽楓在一旁看著她用正宗的倫敦腔溫聲軟語地跟Steven說著話聊著天,還不時地彎起唇角笑幾聲,氣的七竅生煙。
他顧忌她的感受掛了凌雪的電.話,然后她就明目張膽地給Steven打?
她非要把他從地球擠兌到月球才甘心嗎?
蘇世媛結(jié)束了跟Steven的通話,歪頭看著他布滿怒意的臉,扎了眨眼很是無辜而又抱歉地說,
“抱歉,是不是我說話太大聲,打擾到你了?”
蘇世媛發(fā)現(xiàn),面對他的時候,她氣人的本事,絕對一流。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骨子里還有這樣邪惡的一面,他還真是激發(fā)出了她所有的潛質(zhì)。
卓聽楓覺得自己的胸口快要被怒氣撐裂,可是卻又找不到任何朝她發(fā)火的理由,就只好將一肚子的火發(fā)到了前面無辜開車的司機身上,
“能不能開的快點?你想餓死小爺我嗎?”
蘇世媛氣定神閑地收起手機,繼續(xù)保持沉默,心里暗暗對司機大哥說了一句抱歉。
到了酒店包廂,在等上菜的時候,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機,全程不跟他交流。
她本也不愿跟他吃這頓飯,又加上身體不適,便愈發(fā)覺得煎熬。
卓聽楓看了一眼低頭在那兒看手機的她,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盒子推到她面前,
“送你的。”
他們剛剛做了一筆礦產(chǎn)生意,里面有一顆極其罕見的藍色鉆石,他一眼見到就覺得很適合她,驕傲高貴的模樣無人能比。
心里其實一直在為上次對她說了那些難聽的話而內(nèi)疚著,當下就拿了這鉆石,找了最好的工匠切割打磨設(shè)計,做成了現(xiàn)在這枚藍色鉆石戒指的模樣打算回來送她,氣的唐煜寒直罵他敗家。
蘇世媛抬眼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連打開看看都沒有就直直將那盒子推了回去,勾起嘴角淡淡說了一句,
“送錯人了吧?”
他該送禮物的,應(yīng)該是凌雪吧?
“姑娘,說話別這么難聽行嗎?”
卓聽楓被她一句話噎的夠嗆,抬手打開那盒子重新推到了她面前,
“我肯定以及確定這就是送給你的,一眼看見就覺得適合你!”
蘇世媛抬眼看過去,一枚藍色鉆石的戒指靜靜躺在黑色的絲絨盒子里。鉆石璀璨的光芒在燈光的折射下愈發(fā)耀眼,獨特而又罕見的藍色以及精致的設(shè)計又賦予了這枚戒指高貴冷艷的色彩。
那鉆石目測過去比那部經(jīng)典電影里的鴿子蛋都要大,出手還真是大方闊綽啊。
忍不住就吐槽了他一下,
“你這是要亮瞎我的眼嗎?”
卓聽楓噗嗤一下就笑了起來,這姑娘看著挺悶的,開起玩笑來也挺逗的。
蘇世媛在他的笑聲中將那盒子又推了回去,堅決地拒絕,
“不要。”
她看的出來這枚鉆石的珍貴,但是,她不稀罕。
她不稀罕別人的男人送的東西,再珍貴也不稀罕。
“不要?”
卓聽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
哪有女人不愛這些東西的?尤其是這枚藍色鉆石戒指還這么昂貴,藍色鉆石本就罕見,又這么大一枚,陸舟越他們還打算拿來在珠寶市場好好賣一番大價錢呢,結(jié)果被他據(jù)為己有。
“嗯,不要。只要你送的,不管什么,都不要。”
她低下頭繼續(xù)玩自己的手機,說的話很是直接。
他滿臉受傷,
“為什么?”
“我不稀罕別人的男人送的東西,我也從不接受不相關(guān)的男人送的東西。”
她故意加重“別人的男人”和“不相關(guān)的男人”這幾個字。
一晚上驕傲被她狠挫的卓聽楓直接發(fā)了渾,
“你不收就別想走出這個房間去!”
你看你看,他又開始耍無賴了。
她不明白他為什么非要塞這么個鉆石給她,哪有非逼著別人收下禮物的,他也未免太驕傲了吧。
沒有精力跟他對抗,她無奈收起手機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我收!”
收就收,出門丟掉就是了,反正是他的錢。
他直接抓了那盒子走了過來粗魯?shù)厝M她的大衣口袋里,然后兇巴巴威脅,
“出門敢給我丟了試試!”
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盤,他算是知道了,這女人沒那么容易妥協(xié)。
因為飯前的這一出禮物事件,兩人這頓飯吃的很是沉默。
司機把兩人送到酒店后就留下車子走人了,吃完飯之后卓聽楓開車送蘇世媛回去,剛下完雪路阻嚴重,兩人就那樣隨著車河在路上緩慢行進。
夜晚降臨,整座城市燈火通明,霓虹閃爍。
他們共用一個戶籍,他們同坐一輛車,他們曾經(jīng)親密過,他們的心,卻一直相隔萬里。
因為家離得遠,疲憊不堪的蘇世媛不小心就那樣睡了過去,卓聽楓歪頭看了一眼她疲憊的睡顏,直接驅(qū)車載著她去了附近的兩人曾經(jīng)一起住的那套公寓。
蘇世媛早已睡得不省人事,完全不知道他做的這些事。雖然他抱她上樓的時候她迷迷糊糊醒了一下,但她以為是自己的夢境,因為這段時間他老是在她的夢里出現(xiàn),所以便又那樣睡了過去。
卓聽楓抱著她進了她原先的住的那個臥室,將她放在床上安頓好,想了想還是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說實話,這么多天不見,今天乍一見到她,覺得挺想的。
如今她又在自己的地盤,想就這樣抱著她入睡,但是又怕自己抱著她會做壞事,想著她那脾氣,要是今晚真碰她了,明天還指不定要怎么擠兌他呢。
不過卓聽楓失算了,就算他碰了她,第二天蘇世媛也是沒有力氣跟他算賬的。
蘇世媛醒來之后只覺得嗓子干澀疼痛,而且腦袋暈乎乎的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感覺這具身體好像不是她自己的身體了。
她認出了這是哪里,但完全沒力氣去計較這些了。艱難地起身,想去廚房弄杯水喝,她知道自己這是感冒加重導(dǎo)致發(fā)燒了。
剛出了房門,就見卓聽楓從他的房間里走出來,見她這副虛弱的樣子他皺眉走了過來問她,
“你怎么了?”
她沒有力氣回他,卓聽楓見她搖搖晃晃的趕緊過來扶住了她,他的手一接觸到她的身體不由得變了臉色,
“身上怎么這么燙?發(fā)燒了?”
“我想喝點水?!?br/>
她一開口,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已經(jīng)粗啞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了。
蘇世媛實在是口渴的難受,所以開口跟他求助。
在精神方面,她可以強硬地跟殘酷的現(xiàn)實對抗,用自己的意志力和忍耐力戰(zhàn)勝一切。但是身體上的疼痛和難受,是她無法忍受的。
她還從未有過這樣脆弱依賴過他的時候,卓聽楓心里劃過一絲柔軟,將她抱到客廳沙發(fā)里,然后匆匆去給她倒了杯水,待她喝完之后又拖著她起身,
“我送你去醫(yī)院。”
她搖了搖頭,
“只是發(fā)燒而已,吃點感冒退燒藥就好,一會兒我還要去公司。”
如果不是公司里好多事,她也不至于這樣來去匆匆疲憊不堪地趕回來。
“你不要命了嗎?”
卓聽楓氣的吼了她一句,然后不容她拒絕去她的房間拿了她的外套裹住她,抱著她就出門去醫(yī)院。
病來如山倒,這句話她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由不得你牙硬,由不得你倔強,就是能讓你一點力氣都沒有,虛弱的感覺自己像個廢人。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直接就讓她掛吊瓶,趁著他去幫她拿藥的時候她給寧數(shù)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照顧她。
她是真心不想跟他這樣糾纏下去的,在他做出了那樣的選擇之后。
只是沒想到一回國就遇到了他,又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
寧數(shù)匆匆趕來之后,一看卓聽楓也在這里,氣不打一處來,
“他怎么會在這里?”
自打那次之后,寧數(shù)對他再無好印象。
蘇世媛攔住寧數(shù),
“阿數(shù),別這樣,是他把我送到醫(yī)院的?!?br/>
然后又看著他很是真摯地道謝,
“謝謝你,就不耽誤你時間了,阿數(shù)在這里陪我就好?!?br/>
卓聽楓不知道她叫了寧數(shù)來,只覺得自己好像就這樣被她隔閡了出去,心里有種說不清的感覺,但是也只能看了一眼她憔悴的面容說,
“注意休息?!?br/>
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他知道她這是打定了注意就此當他是陌生人了,他也知道她這樣做是理智的是正確的,但他就是覺得心里不是滋味怎么辦。
卓聽楓走了之后護士進來幫她打上了吊瓶,寧數(shù)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問她,
“你怎么又跟他走到一塊兒了?”
蘇世媛沒法跟寧數(shù)說什么,因為這件事并不怪他。
怪她。
怪她自己態(tài)度不夠堅定,從在機場開始就該堅定的拒絕乘坐他的車,更不該跟他一起吃飯,不該收他的禮物,吃完飯不該讓他送她回家。
一切一切,都是她的錯。
是她給了兩人接觸的機會,是她給了別人傷害她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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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冬日的暖陽下,一個字一個字的敲打這個簡單溫暖的故事,希望你們都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