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靈隱寺是傳承了千年的大寺,在佛門之中具有極為特殊的地位,民間傳說中的濟公和尚就是出自此寺,千年以來,也一直都香火鼎盛。
正是有著千年底蘊,靈隱寺一直都保持著特有的地位以及強大的實力,每一代都有頂尖高手坐陣。
而這一代的頂尖高手法號明悟,乃是寺中老祖宗輩分的和尚,明悟和尚已經(jīng)多年不理俗物,一心修行,所以明悟和尚甚至讓人把自己的名字隱藏,即便是靈隱寺內(nèi)部很多人也未必知道有他這么一號人,遇到了也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和尚。
明悟和尚需要清修,而靈隱寺和其余名川大山的寺廟一樣,早已是當?shù)刂穆糜尉皡^(qū),游客絡(luò)繹不絕,所以明悟和尚只是寄居于靈隱寺邊角的偏殿里。
這一晚,明悟和尚如同往常一樣正在做晚課,手持佛珠誦經(jīng),可誦到一半,跟隨他多年的佛珠突然斷掉了繩子,佛珠滴滴答答的掉落了一地。
這個事情讓明悟和尚睜開眼睛,他心中有一股發(fā)疾的觸感,心頭一陣陰霾,明悟和尚精通周易,掐指一算,頓時察覺到了一股危機感。
“我的劫到了”
明悟和尚長嘆一聲,臉上依舊是平淡無奇,把佛珠一粒粒的收起來,隨后繼續(xù)盤腿打坐著。
過了不知道多久,明悟和尚的觸感之中察覺到有人接近,立馬睜開了眼睛,說道“貴客既然到了,何不出來一見”
明悟和尚的話音剛落,屋內(nèi)的燭火一陣搖拽,似乎暗淡了許多,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明悟和尚的面前。
“明悟和尚,還記得我嗎?”
“如何不記得,鄭軒師弟”
明悟和尚回答道,這個回答讓鄭軒充滿了笑容,只是眼神依舊是凌厲。
說起來,他和明悟和尚還頗有淵源,當年他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并沒有走上工作崗位,而是開始了尋仙問道之旅,一開始也曾拜訪過剛剛火熱起來的各大寺廟,其中就有靈隱寺。
他來靈隱寺之后,一開始也受到了比較好的接待,他悟性非凡,當年的掌門有意引他入門,收為弟子,然而就是明悟和尚在和鄭軒交流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鄭軒心懷異志,所以跟當年的掌門說明,讓明悟的靈隱寺之行吃癟,只能另投他處。
等到多年以后,鄭軒已經(jīng)被人稱作紅魔,受到六處通緝之后,明悟和尚也參與過對鄭軒的圍剿,曾經(jīng)擊斃過一個受鄭軒極為重視的弟子,兩人就結(jié)下了不解之仇。
“你記得我就好了,十一年了,我徒兒的仇該報了”
鄭軒的笑容越發(fā)的燦爛,心中仇恨的火焰卻燃燒到了極致,當年他收了一個天資極為出色的弟子,修行天賦之高,舉世罕見,短短數(shù)年時間,修為就登堂入室,被鄭軒寄予厚望,覺得這個弟子比當時他創(chuàng)造新世界的左膀右臂,然而沒等他這個弟子成長起來,就因為消息走漏,被六處圍攻,還是明悟和尚親手打死的,讓鄭軒極為遺憾。
“自古正邪不兩立,鄭軒師弟,回頭是岸”
“這句廢話你已經(jīng)說了數(shù)十遍了,你信嗎”
“為何不信”
“那好,今日我們就來了結(jié)這一段因果如何,要么你渡我成佛,要么我化你為魔”
“好”
明悟和尚極為干脆的就答應(yīng)了下來,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準備,更何況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見明悟和尚答應(yīng)下來,鄭軒二話不說,身后有無數(shù)紅潮如同血水一般涌來,將明悟和尚包圍住了,那些紅潮無孔不入,開始往明悟和尚體內(nèi)入侵。
“阿彌陀佛”
明悟和尚念了一聲佛號,身上金光大作,整個人似乎是化作了一尊金佛,將那些紅潮全都抵擋在外。
不過鄭軒并不著急,一個頂尖高手沒有那么好殺,他們已經(jīng)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手段了,要是尋常斗法,那動靜不知道會有多大。
紅潮如水,金佛如石,水沖礁石,礁石擋水,兩人就這么較勁起來,不過這只是最表面的斗爭,暗地里的斗爭早已激烈起來。
他們這一次是性命相搏,自然不是簡單來的,那紅潮是鄭軒的本源魔氣所化,蘊含著無數(shù)的負面氣息,如果是普通人,不需要三秒鐘,就會被魔化,成為行尸走肉一般的存在,甚至神魂都會被抹殺。
而金佛則是明悟和尚畢生修為所顯化,蘊含著佛門無上的佛法,渡人成佛,足以令窮兇極惡之輩改邪歸正。
此時鄭軒是采取主動進攻的態(tài)勢,紅潮雖然被抵擋在金佛之外,可那些負面氣息卻鉆入了明悟的心理,一遍又一遍的沖擊著明悟的心神,一旦明悟的佛心動搖,那么金佛必將崩潰,明悟和尚的性命也會被收割。
“什么是佛,什么又是魔,這是誰來定義的”
“佛經(jīng)上說,因果循環(huán),那么什么是因,什么是果,今世苦難的種種,如果都是前世的因,那么今世和前世······”
“一個扶老人被訛詐的事件,讓無數(shù)人老人跌倒之后再無人敢扶,甚至有不少老人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那么這些老人的因又在哪里,為何要吃這種苦果·····”
鄭軒通過紅潮傳遞著自己的負面價值觀,傳統(tǒng)的負面氣息無法就是財色權(quán)勢這種東西,可鄭軒很清楚,對于修行有成的人來說,這些都是過眼云煙,真的沒有任何的作用,但凡道心佛心堅定一些的人都會不為所動,更何況是已經(jīng)達到頂尖高手水平的明悟。
所以鄭軒傳達的負面氣息是價值觀上的引導(dǎo),佛不是要引人向上嗎,佛不是萬能的嗎,那么你來解釋解釋這些社會問題吧,是不是出現(xiàn)這些社會問題的人只要一心向佛就能解決問題,如果不能解決,那是不是代表佛是不存在的,或者不是萬能。
這種類似哲學(xué)的社會問題是很多無法解決的,不管怎么回答,都會有無數(shù)的坑在等著你,而且你不回答還不行,現(xiàn)在可是在斗法,不是你不回答就行的,那些負面氣息在明悟的腦子里不斷的放大,遲早要把他的佛心搞崩潰掉。
明悟此時才算是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上當了,如果放棄這種斗法方式,真刀真槍的打起來,他還有五分勝算,可現(xiàn)在,他自保已經(jīng)難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明悟身上金佛的金光開始黯淡下來了,因為他無法回答鄭軒的那些問題,那些問題不是他能夠解決的,很多都是無法回答的問題,只要有一個問題無法回答,那么他的佛心就會有裂痕,裂痕越多,他的處境就越發(fā)的危險。
“鄭軒,我小看你了”
“所以,你準備投入我麾下了嗎?”
“阿彌陀佛,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明悟和尚搖搖頭,留戀的看了一眼周圍熟悉的事物,再次看向鄭軒時,他的眼神充滿了堅毅的神色。
“老和尚,你想干什么”
鄭軒突然感覺到不好,怒喝出聲,紅潮迅速的回歸,布滿全身,做出防御的姿態(tài),而明悟和尚,只是燦爛一笑,隨后他身上的金佛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緊接著金佛就炸開了,在炸開的金光之中,一尊小一號的金佛沖破了紅潮的阻攔,鉆進了鄭軒的身體中。
“啊,啊····”
鄭軒痛苦的嘶吼起來了,他感覺到了疼痛,像是調(diào)入了油鍋一樣的疼痛,逼得他不得不把所有紅潮收入體內(nèi),去壓制體內(nèi)的金佛。
不知道過了多久,鄭軒才穩(wěn)住了體內(nèi)的狀況,此時的他已經(jīng)冷汗淋漓,十分的疲憊了,恨不得找個床立馬躺下來休息。
“師祖,師祖····”
忽然,門外傳來一個和尚的聲音,鄭軒這才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亮了,也不知道是過了一晚上還是幾天了。
鄭軒回頭看了一眼明悟和尚,明悟和尚端坐在蒲團上,面色潮紅,但已經(jīng)沒有了生息,他死掉了,不是鄭軒所殺,而是自殺。
明悟和尚明知道自己不是鄭軒的對手,上了他的當,再比斗下去也是一個死字,所以明悟和尚很果斷的自殺了,當然,也可以說是要拉鄭軒同歸于盡,因為明悟是將自己畢生修為凝為一道佛意沖入到了鄭軒體內(nèi)的。
有著這道佛意的牽制,鄭軒根本沒有辦法跟人動手,一旦動手,他的佛意就能將鄭軒殺死,可以說,現(xiàn)在只要六處找到了鄭軒,就能輕易的把鄭軒殺死了。
這種狀況會持續(xù)很久的,直到鄭軒把這道佛意磨滅了才能結(jié)束,但明悟身為頂尖高手,佛心何其堅韌,佛意豈能會短時間內(nèi)被磨滅。
鄭軒恨恨的看著明悟,舉起手想要毀掉明悟的尸體,但最終還是沒有動手,這么做是無能狂怒的表現(xiàn),他還不至于這么low。
鄭軒閃身出了偏殿,迅速的離開了靈隱寺,而門外的小和尚在喊了幾聲之后,見明悟和尚沒有回答,輕輕的推開了門。
“師祖,師祖”
小和尚走到明悟的身邊問了幾聲,見明悟還是沒有回答,心中頓時感覺到不妙,伸手在明悟的鼻子上探了一會兒,頓時臉色大變。
“不好了,師父,師兄,師祖圓寂啦”
小和尚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偏殿,立馬大叫了起來,很快,靈隱寺的大和尚們都被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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