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風(fēng)聽到這話,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又跌到了谷底。
“長公主,魔尊他已是受了傷,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多分支的挑戰(zhàn)。如此下去,不死也殘。”
清歌俯視著跪在地上的他,緩了氣,才道:“給我一個理由,一個救你主子的理由?!?br/>
“長公主要理由,聞風(fēng)便給。”
聞風(fēng)仰頭瞧了瞧她,事到如今,他只能把所有的事全盤托出。不論她愛的是誰也好,只求她能聽了以后,為了魔尊那一點的用心去救他一命。
“長公主與魔尊的心結(jié),不過就是凡間四世與絳兒的問題。魔尊對屬下說長公主怨他自私,怨他凡間四世對你無情??墒侨舨话凑侦`石神君所說,湊足那四樣,以血生,以血祭,根本救不回長公主。
長公主怨魔尊用絕育花水浸泡玉佩,致使三世無子??墒情L公主那根本不是魔尊做的!魔不能與人生子,更何況是當(dāng)時身為魔族少主的魔尊。若是生下與人之子,那魔尊之位便是拱手讓了他人,到時候不光是魔尊、躺在水晶棺里的二公子、還有所有擁護(hù)魔尊的魔族子民,哪一個也跑不了。
絕育花水的作用只有一世,所以我私自用絕育花水在每一世前浸泡玉佩。直到到了第四世被魔尊發(fā)現(xiàn)才被禁用,如若不然你第四世的孩子從何而來?!?br/>
清歌貝齒咬得唇畔發(fā)白,她聲音顫抖道:“還有什么事是你做的?”
聞風(fēng)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第四世時,正逢魔尊登上魔尊之位,他不得不回魔族去主持大典,我便化成魔尊扮相在凡間做替身。但這時候你竟然生產(chǎn)了,并且因為孩子你放棄了仇恨,玉便碎了。
我沒有辦法眼看著玉化作粉末隨風(fēng)飛去,便就以你的血重塑了玉。等魔尊趕回來的時候,你已經(jīng)香消玉損。
你未曾見過他那般樣子,我卻見了好多次,每一次都是不同身份的你離開他的時候。
長公主你說魔尊未對你有情,可聞風(fēng)瞧著他對你的情天上地下無人能及。
他愛絳兒的你,就連凡間的四世他也從利用變成深愛,你又怎能說他未對你有情。
你在意的不過是他不愛身為長公主的你,可是你忘了,絳兒是你,人間四世是你,白衣女子也是你。
他只不過是當(dāng)初未曾見過身為長公主的你,若是見了,你又怎么能肯定他就不愛你。
魔尊心中此生除了長公主你,未曾有其余呆過?!?br/>
清歌握成拳的手抖不到一塊去了,她強(qiáng)壓下心底波濤洶涌的情緒,“他怎么受得傷?”
“也是因為長公主你,你可曾懷疑過為什么你連續(xù)施了兩次法,接連救了二公子與徐思悠,卻一點事都沒有?!?br/>
清歌這才恍然,她一直以為是因為運氣,但她卻忘了就算她的血玉再厲害,她也不過是幾萬年的修為,又怎么能撐兩場施法還能安然。
“是魔尊他取了四瞳靈狐的狐心給您喂下,您這才得以救了徐思悠。因為四瞳靈狐,讓魔尊受傷修為大減。也不只是誰透露了消息,魔族分支蠢蠢欲動,才有了這場挑戰(zhàn)?!?br/>
聞風(fēng)雙膝跪地,額頭緊貼著地面,高聲道:“求長公主看在魔尊為了你這般費心思的份上,救他一條性命。天上地下,唯有你那塊藥石才能救他。聞風(fēng)求求您!”
清歌閉上眼眸仰著頭,但還是有一行清淚落下。當(dāng)日她斥責(zé)他的畫面一一在腦海中浮現(xiàn),原來自私的不是他,是她自己。零零書屋
她哽咽著嗓子道:“輕塵與爺爺說一聲,我去趟魔族便回來。”
“長公主不可!”輕塵急聲阻攔。
清歌咬著牙,斬釘截鐵道:“這是我欠他的,我必須還回來!”
“我們走吧。”她瞧了眼靈石族,對聞風(fēng)道。
輕塵瞧著她的背影,自知無法阻攔,現(xiàn)在唯有請神君出手了。
思此,他著急忙慌的轉(zhuǎn)身跑去。
魔族此時被各路分支的人馬擠得水泄不通,到處都是黑壓壓圍觀的魔族子民。
按常理來講,魔尊登位不過寥寥數(shù)十年,還未到各族挑戰(zhàn)魔尊之位的時候。
但按道理來講,魔族也并未明確規(guī)定年限,這次挑戰(zhàn)也算正當(dāng)。
一身玄衣的云戈高坐在上首,他面色鎮(zhèn)定,根本瞧不出一點慌亂的情緒,周身王者的霸氣與氣魄盡顯無疑。
這倒是讓底下跟著小道消息蜂擁而來的各分支首領(lǐng)心虛了不少,瞧著這云戈并無異常,但也可能只是他裝作表面鎮(zhèn)定。
云戈冷眼瞧著下面的人,聲音慵懶,“怎么才過了數(shù)十年幾位就修為大增了?”
這話頗有戲謔之意,畢竟幾十年前這幾位大敗云戈的場景,還讓圍觀的人歷歷在目。
幾個首領(lǐng)頗是尷尬的互相瞧了瞧,一個渾身紋身,同樣身著玄色戰(zhàn)袍的大漢走上臺子,迫使囂張的道:“不過想與魔尊討教討教,不知道魔尊是否給面?”
云戈臉色驟冷,怒喝道:“這面子本尊今日就給了!”
話音未落,一股凌厲的劍氣迎面朝著那大漢而來,伴隨著劍氣的是刺眼的金光。這金光燦爛到讓大漢瞬間失明,他根本看不清云戈來的方位,只覺得凌厲的劍氣團(tuán)團(tuán)包裹著他。
多年經(jīng)驗并沒有讓他感到慌亂,他腳下站定,忽地抬起手上的劍刃朝一個方向阻擋。
“刺啦”一陣刺耳的刀劍摩擦聲響起,圍觀的人還未從這不適的聲音中反應(yīng)過來。
只聽見“啪”劍刃清脆的折斷聲,緊接著像是劍刺破皮肉的沉悶響聲。
金光逐漸褪去,人們的視野逐漸的清晰。
直接入目的就是倒在地上的大漢死不瞑目的眼眸,一道黑光在他身上閃變,直接劃出了他的原型,是一只黑虎。
云戈游刃有余的抽出插在他心臟上的劍,鮮艷的血滴順著劍刃滑下。此刻面若冰霜的他筆直的站在臺上,活像是個索命閻王。
眾人這才從剛才震驚之中恍然過來,黑虎那一族頓時發(fā)生騷動,這領(lǐng)頭的都沒了,他們也不過是無頭蒼蠅,只有嗯嗯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