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輩,準備好受死了嗎!”
在武子墨這邊剛剛凝聚好浮屠古陣之時,一道陰冷至極的聲音,于此刻徒然傳扯。
伴隨著這道言語的落下,眾人只覺心頭一涼,周遭天地玄力,居然都是在此刻劇烈沸騰了起來,伴隨著此等天地異象,不少實力較為低微者,都是感覺自身玄力也是隨之沸騰波蕩,仿佛要生火燃燒一般。
這種詭異的情況,讓得諸多人類強者皆是面色一變,強烈壓抑著那般躁動不已的玄力。
武子墨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古陣緩緩旋轉(zhuǎn)間,一股溫涼反饋而回,將所有與陣法有所聯(lián)系之人的體內(nèi)玄力波動給逐漸鎮(zhèn)壓下來。
在他做完這些時, 只見一道渾身鱗片覆蓋的身影,猛然劃破天空,居高臨下,傲視著所有人。
看得海南天沖上天空,除武子墨,楊佑二人外,其他人都是感覺到了一絲隱隱的不安。
一名通玄境界強者的全力出手,實在是太過具備震懾力。
但現(xiàn)在的他們,已經(jīng)把性命押寶在了武子墨的古陣之上,當下,只能暗暗咬牙,將心中不安強行壓下。
“玄脈神通,天煞驚濤殺!”
海南天漠然的眸子緩緩掃視著,最終凝在那道身著黑衣的少年身上,冰冷的言語,也是在此刻,從他口中,緩緩吐露。
他要用血一般的手段,告訴這些人類螻蟻們,什么叫做真正的差距!
轟隆??!
天地猛然傳來一陣雷鳴般的聲音,一道璀璨銀芒自天空滑落,狠狠擊打在云海之上,磅礴的雷霆之力,攪得整個海面不斷波蕩著,一股股令人發(fā)指的陰煞之力,從那海水之中滲透,穿破云霧,化作漫天血紅的光點,盡數(shù)凝聚到海南天的身軀之上。
伴隨著這些陰煞之力加身,那先前看上去還算正常的海南天,露出了一個看上去極為舒適的沉醉神情,其身軀之上,也緩緩傳出了一股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仿佛剛從地獄之中經(jīng)歷殺戮走出一般,無比駭人。
“這……”
武子墨的不遠處,蕭云見得這一幕,俊美的臉上,一雙瞳孔,都是緩緩縮成了一個細小的點,這種詭異血腥的陰煞之力,他根本聞所未聞過,從這種力量之上,他能感受到的,只有無窮無盡的死亡氣息。
“子墨……”
楊佑清冷的金眸緩緩波動著,一絲隱隱的不安掠上,現(xiàn)在的她,腦海里,極為突兀的產(chǎn)生一種想法,那就是拋下這里所有人,和武子墨二人逃掉。
這種思想來得相當突然,乃至于她精美的唇角,都是流露出了一絲不可思議的味道,少女嬌軀微微顫抖著,什么時候起,她也會出現(xiàn)這種想法了?
“諸位,請不要在有所保留,將你們?nèi)康男?,交付于我。?br/>
在諸多強者腦海產(chǎn)生各色想法之時,那一道平淡甚至不起絲毫波瀾的聲音,卻是緩緩響起。
眾人視線望去,那道身著黑衣,背負長劍,懸浮天地之間的身影,此刻像是具備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氣場一般,不知覺的,讓人產(chǎn)生一種無條件信任其的感官。
在這種幾乎無人有破局之法的絕境之下,這屹立在所有人正前方的少年,仿佛成了那唯一的希望。
“大家都聽他的,不要在保留了,不然都得死!”
在略顯沉默的氣氛之中,那面容邪魅的劉清卻是率先一步踏出,開口喊道,而其身軀上下波蕩的玄力,也是于此刻轟然爆發(fā),盡數(shù)涌入大陣之中。
伴隨著他的毫無保留,那浮屠古陣龐大的光影,似是又變得凝實了絲許,而那緩緩彌漫的洪荒之氣,也逐漸變得濃郁。
見狀,幾乎是沒有多少遲疑的,包括蕭云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是將渾身玄力爆發(fā)出來,而后盡數(shù)匯聚到古陣之中。
此刻,那道滴溜溜旋轉(zhuǎn)的巨大古陣,猶如洪荒磨盤一般,將天與地分隔著,濤濤洪荒氣息涌動,讓人恍若置身遠古,見證了某些登峰造極的存在。
“洪荒之氣……該死的小子!”
那天空之上的海南天也是面色有些陰沉的看著這一幕,渾身陰煞之力,也是悄然間來到一個極致,接下來他要施展的,會是他這身為通玄實力最為強大的手段,這種手段一旦施展出來,就不會有第二次,所以他也必須以此……一擊決出勝負!
“殺!”
只見他心念一定,便是開口猛然大喊一聲,伴隨著他的冰寒之音的落下,這片天空,瞬間浮現(xiàn)了眾多密密麻麻的血影,猶如海浪波濤一般 ,重重疊疊著。
這些血影皆是腳跨血馬,手持血槍,每一道周身繚繞的氣勢,都不亞于真正的識玄圓滿境界,然而眼下,這樣的血影,足足有著數(shù)千道之多!
“殺!”
這些血影凝現(xiàn),便是如同一體一般,一同開口怒吼道,刺耳的音浪擴散,無盡殺氣,于此刻彌漫天空,下一刻,這些血影便是化作紅色流光,徒然爆沖!
“浮屠為陣,洪荒為體,五行相生,分時化育!”
這般攻勢,也是讓得武子墨一張清秀的臉龐,緩緩凝重下來,而后嘴中在此刻略顯晦澀的念道著什么,伴隨著他的每一個字音落下,那龐然古陣,便是不斷亮起刺眼的光芒來。
這種光芒,于某刻達到一個極致,而后一道驚駭無比的巨影,便是以一種相當具有肉眼沖擊力的方式,自天空緩緩凝聚。
只見這巨影呈現(xiàn)暗黑之色,一眼看去,猶如脊梁挑天的巨人一般,在這道巨人周身,洶涌洪荒之氣,正彭湃席卷著,隱隱間,將那一些彌漫天地的陰煞之力,都是悄然消融了些許。
凝聚出這道巨影,幾乎是瞬間讓得武子墨面如死灰起來,那瘦削的身子,不知覺間佝僂了些許,一股難以言明的力量,正在此刻侵蝕著他年輕的肉體,一絲絲泛著暗光的裂紋,也猶如未歷風雨的干涸大地一般,自其皮膚上龜裂而開。
顯然,凝聚出這道巨影,幾乎抽空了他的一切,并且還帶來了極為嚴重的后遺癥。
“你還好么?”
他步伐踉蹌著,玄力萎靡間,差一點便是自天空掉了下去,在他這般虛弱之時,一只纖白的雪手,環(huán)住了他的腰際。
楊佑將少年抱在懷中,美眸緊緊盯著他,前者臉龐之上,那龜裂而開散發(fā)著光芒的紋路,仿佛一把刀子,在她心頭畫出同樣的傷口一般,讓人心碎窒息。
“我沒事……倒是那海南天,估計會死?!?br/>
少年看著眼前自責愧疚的楊佑,咧嘴一笑,而后漆黑的視線,投向那天際之上。
在那里,巨影正舉著如隕石般龐大的拳頭,朝著天空之上的血影軍團,狠狠轟去!
少女聞言也是楞了一下,而后眸子投向天空,那揮舞著拳頭的巨影,仿佛對那血影軍團具備著某種克制之力一般,就像是……天生的死敵。
這種感官來得有些古怪,但從那遠在云霄的海南天臉上,卻是驗證了這一點。
只見他氣得滿臉通紅,周身血影不斷呼嘯而下,手持長槍刺向那氣勢磅礴的拳頭。
然而這種攻擊在靠近巨影之拳半寸之時,卻是一個個接連化作光點消散了去,像是被什么東西熔煉成了虛無一般。
“該死的小子,該死的小子!”
海南天雙目通紅的看著這一幕,眼光望向那楊佑懷中的少年之時,是難以掩飾的怨毒。
其實也不怪他氣得如此,因為這武子墨凝練出的洪荒巨影,恰好,就克制他的陰煞之力。
陰煞,是一種極為偏門的能量,通過玄力附加可以形成一種純粹為了殺戮而生的特殊力量,這種力量因為稀少的緣故,很少會出現(xiàn)克制情況,但如今,卻是以那萬分之一的概率,恰好碰上了身懷浮屠像的武子墨。
以往的他,憑借這獨特的玄脈神通,不知作威作福多少次,然而眼下,這在他心中最大的仰仗,于那巨影的拳腳之中,卻顯得那么無力。
其實他不施展這玄脈神通,說不定還有著點機會,畢竟通玄境界的玄力底蘊,即便是通過人數(shù)差也是難以彌補的,但他偏偏就想以最強大的攻勢,粉碎人類陣營的一切,也就偏偏,遇上了武子墨。
轟!
巨影又是一拳揮出,震散了那些悍不畏死沖上來的殘余血影,而后一雙于洪荒之中顯得空蕩的眼部,緩緩盯向了海南天的身形。
“大海庇護!”
見狀,那海南天也是面色蒼白的看著這一幕,但動作也是絲毫不慢,手掌一揮,體內(nèi)最后一絲玄力,緩緩調(diào)動起大海之水,匯聚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極為厚實的海水屏障。
他的舉動,自然不會讓得巨影有絲毫遲疑,當下又是一拳沖出,攜帶著彭湃至極的力道,狠狠轟擊在海水屏障之上!
嘩啦啦。
水液波動之聲響起,在蕭云,以及?;偷热祟潉拥哪抗庵?,那海水光罩劇烈波蕩了一番,旋即便是化作漫天水沫,轟然爆裂。
“?。 ?br/>
伴隨著凄厲的慘叫聲,一道于空中不斷口噴鮮血,狼狽至極的身影,便是從那爆裂的水霧之中,徒然射出!
定睛看去,赫然是那海妖族大統(tǒng)領(lǐng),海南天!
這一幕,看得蕭云,王石,李聰,乃至海妖族?;偷热耍允切念^泛寒。
通玄境界的強者……居然真的就這么敗了?
那種境界的強者,甚至施展出了玄脈神通的通玄強者,居然以這樣一場凄慘的方式,敗在他們眼前。
這種事實,即便是身為勝利者的人類一方,都是面帶難以置信的,互相對視起來,仿佛想從彼此的眼神之中,確認這一切是否是真實的。
“楊佑,快殺了他!”
在這種因為震驚而顯得寂靜的氣氛之中,一道殺意十足的聲音,徒然響起。
“好!”
眾人還在因此而愣神凝望之時,另一道清冷的少女聲音,便是這般落下,而后一道金光璀璨的倩影,就這么在所有人眼前猛然沖出,朝著天空之上狼狽掉落的海南天追去!
“他居然……想宰了這海南天!”
這種變故,頓時讓得這片海域猶如死一般的寂靜了幾秒,而后一片嘩然之聲,轟然響起。
“武子墨,你找死!”
那海妖族方向,?;鸵彩菑拇魷畜@醒,而后瞬間驚怒起來,但也顧不上那個恨入骨髓的家伙,身形一閃,便是迅速追掠向楊佑。
比起武子墨來說,若是真在這里讓他們海妖族大統(tǒng)領(lǐng),就這么交代掉的話,恐怕他們這一批人,即便是回去了,也一個人都活不下來。
一名通玄境界的強者,任何勢力傷亡起來,都是極為肉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