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問題,她的卻比謝嘉平的多了幾分單純的疑惑。
白都聯(lián)雖然享譽東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白都聯(lián)內(nèi)部的消息,卻甚少有人了解。提起白都聯(lián),大家也只能說出黎總領(lǐng)和少主的名字,就連夫人姓甚名誰都說不出個究竟來。
而楚玥對白都聯(lián)的了解,比起旁人要深一些??杉幢闳绱?,她也不曾聽說過眼前這人的存在。
謝嘉平,是誰?
她的眸光似刃,總算不再遮掩那雙杏眼里頭綴滿的星光,即便臉上臟兮兮的,也能叫人瞧清她姣好的容顏,仿佛一瞬間那個木偶般的人就鮮活了起來。
謝嘉平對上她的視線,神態(tài)自如道:“我是祈天的朋友,偶爾得閑會來幫他做一做事?!?br/>
朋友,偶爾來幫忙做事。
謝嘉平看似回答了她的問題,關(guān)鍵的卻一個字都沒提。
知道問不出什么來,楚玥便不再做聲。
謝嘉平啪的將折扇打開,輕輕搖著,似笑非笑的道:“我都在你面前自報兩次家門了,你竟也不回一次禮。罷了,你不說也行,我心里自是有數(shù)的?!彼囊暰€挪到楚玥臉上,嘖嘖兩聲感嘆道:“沒想到啊,安國郡主竟是假死,楚家和寧王都要被你害慘咯?!?br/>
楚玥如同木樁一般站著,沐浴在謝嘉平的視線之下,不卑不亢,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卻莫名多了幾分無所謂的隨意。
好像眼前這人說什么都與她無關(guān)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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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要假死,假死之后又為何來到這白都聯(lián),我雖不明白其中緣由,但多少有些頭緒。所幸夜還很長,我們慢慢聊?!?br/>
謝嘉平微微靠在椅背上,隨性肆意,他仍舊笑得溫和,道:“把人帶上來吧?!?br/>
楚玥的額角一跳,剛才一直叫囂著的不祥預(yù)感被瞬間放大,即便心如鼓擂,也都藏在她波瀾不驚的外表之下。
她看見昏迷著的黛兒被人綁著架了上來。
還有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著的刑具,一并掛在了黛兒身后的木架上。鐵銹斑駁,暗沉發(fā)黑,隔老遠仿佛都能聞見上頭的血腥味,令人作嘔。謝嘉平走過去,伸出修長的手指擺弄著那些刑具,又是一陣叮當(dāng)作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突兀。
接著謝嘉平把手放在黛兒垂下的左臂上,似有深意又似挑釁一般的瞥了楚玥一眼,他雙手一動,便聽關(guān)節(jié)歸位的喀嚓聲,接著黛兒發(fā)出不成聲的慘叫。
楚玥不由得向前邁了一步:“你做什么!”
謝嘉平松開手,笑得無辜,道:“幫她把卸下來的手臂再裝回去?!?br/>
“……”楚玥銀牙緊咬,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這幾個字:“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br/>
“我知道。”謝嘉平走到另一邊,輕而易舉便又是一聲慘叫,黛兒錯位的關(guān)節(jié)都已裝了回去,可她還是沒有醒來,顯然是用了藥的緣故。
他拍了拍手,轉(zhuǎn)過身來看見楚玥恨不得撲上來咬自己幾口,笑如暖風(fēng)。可那點暖意卻根本不達眼底,聲音還是那般醇厚,吐出來的字卻像是一個個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