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文尋著這股氣息看去,一個頭呈三角形,眼睛如同燈泡,雙手如同鐮刀的“人”杵在自己的不遠處,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這可不是螳螂嗎?
希文驚奇地問道:“那是什么東西?”
冷子墨和蓋爾都隨著希文的視線看了過去,借著紫炎巨龍的火光勉強看清了這螳螂人的樣子后,蓋爾的臉色霎時變得鐵青,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這......這可不是異士大軍里的斷頭刀客?傳說中它那雙鐮刀一樣的手能在一伸一縮之間就收獲一個人頭,曾經(jīng)有無數(shù)的精靈死在它的手上,不過它許多年前就被我父皇砍斷了雙手之后就退隱了啊,怎么現(xiàn)在又出來了?而且雙手竟然還在?這不可能!”
蓋爾的話讓大家的心情變得很沉重,冷子墨不禁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而希文則回敬了那斷頭刀客一個同樣的眼神。他可是從小就接受皇家劍術(shù)訓練的王子,還有過未到成年就用劍術(shù)單挑解決了一只野生獅鷲獸的戰(zhàn)績,就連他的騎士長都不能從他的劍術(shù)里占到半分便宜,所以單純的比刀比劍,他從未怕過。
或許是感受到了希文的情緒,在周邊燒焦了無數(shù)蟑螂小兵的紫炎巨龍爆發(fā)出了更為旺盛的火焰,直沖向盯著希文的斷頭刀客。面對來勢洶洶的火龍,那螳螂人并沒有要采取任何進攻或者防御的舉動,但讓人意外的是,那紫炎巨龍卻在逼近它面前的時候猝然熄滅了,半點聲響都沒有發(fā)出。
這斷頭刀客的出刀速度,居然可以快到這個程度!
四周瞬間恢復了黑暗,可希文還是看到,那帶刀的大螳螂已經(jīng)發(fā)起進攻了。
錚——
希文的危機意識本能地讓他提起了短劍,及時擋住了斷頭刀客的致命一擊,但是他的右臉還是被劃破了。用力抵著斷頭刀客的雙手,希文腦海里想著各種接下來可能會出現(xiàn)的情況。蓋爾和冷子墨就在他的旁邊,在一片漆黑的情形之下,如果這斷頭刀客的目標是皇冠的話,它應(yīng)該第一時間就把蓋爾擄走,但是它卻選擇了自己,很顯然自己是被盯上了。
“你跟那魔使是什么關(guān)系?”一把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希文驚覺是那斷頭刀客在說話,他一把把它抵在自己短劍上的螳螂手推開,然后說道:“我跟他素未謀面,怎么可能有關(guān)系?!?br/>
“那你身上的氣息怎么跟他一樣?”這次那斷頭刀客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氣息!斷頭刀客的話提醒了希文,不同生物之間的氣息是迥然不同的,在這黑暗之中,它之所以能夠準確地攻擊到自己,就是因為這氣息的問題。既然這樣的話......希文驟然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不一會兒,強大的靈能使在場所有生物的氣息都以不同的顏色呈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
希文嘴角微微上翹,他說:“那你應(yīng)該去問他了!”
話音剛落,他就提著短劍朝著斷頭刀客的方向沖了出去,如同一顆**。兵器相接產(chǎn)生的火花,映出了斷頭刀客臉上的驚訝,以至于它的聲音都有些提高了。它說:
“怎......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
希文沒有馬上作出回答,他一手抵著斷頭刀客,另一只手馬上放出一個紫炎彈,竟然真把這只對自己始料未及的大螳螂炸倒在地上。這出其不意的一招可把這斷頭刀客打得頭腦都蒙了,要是傳到外面去,絕對是會成為它刀客生涯中的一個恥辱。
希文說:“是你告訴我的,氣息。而且,你的氣息很好辨認?!?br/>
斷頭刀客的聲音變得更陰沉了,他說:
“是我小看你了!跟那魔頭有著一樣氣息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好對付!那看一下這一招,你能否接得住吧!”
斷頭刀客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股勁風立馬在它的腳下升起,它雙手交叉在胸前,整個身體跟著勁風旋轉(zhuǎn)了起來,風力越來越大,最后以它的身體為中心形成了一個龍卷風,直往希文的方向掃了過去。
龍卷風所過之處,那些在路上的蟑螂小兵全都被斷頭刀客撕成了碎片,但這些希文都未能看見,他只感到有一陣越來越大的疾風吹在自己的臉上,而那斷頭刀客正高速地向著自己移動。
壓低了雙腿穩(wěn)固下盤,把短劍擋到了自己的面前,希文自知這一擊非同小可,但如果他躲開了,那就會波及后方毫無防備的冷子墨和蓋爾,所以他只有硬接。可希文想的不單只是要硬接,為了盡可能讓冷子墨的布陣少受影響,他還要主動去接。
右腳用力一蹬,希文伸出短劍沖了出去。一瞬之間,他與斷頭刀客的旋風撞了個滿懷,雖然擋住了它鋒利的雙手,但是希文還是感受到,那些疾馳的大風在自己的皮膚上劃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巨大的沖擊力讓希文感覺猶如撞上課一輛東風大卡車一樣,他沒堅持多久就被撞得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斷頭刀客的旋風也突然停了下來,還伴隨著一陣慘絕人寰的尖叫。
“??!這是什么?啊啊!我的眼睛!”
希文及時在空中張開了翅膀,才勉強避免了摔落到地上,他搖搖欲墜地飛到了斷頭刀客的上空。一股濃郁的藥材香味立馬就鉆進了他的鼻子里,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褲袋,原來是冷子墨媽媽送給他的香囊被這大螳螂割爛了,里面的香料全都讓它的旋風吸了進去,附著到了它的身上。這香囊里面全是驅(qū)蟲避毒的藥材,還有辟毒珠的粉末,雖說可以驅(qū)蟲,怎么對這斷頭刀客也有用?難道因為它的本質(zhì)還是蟲子?
斷頭刀客的叫喊聲很快就停止了,但希文感覺到它并沒有因此而丟失了性命,反而還站了起來。
希文說:“放棄吧!你的氣息已經(jīng)很弱了,我跟你無冤無仇,沒必要再打下去了?!?br/>
斷頭刀客喘著氣說:“你知道我今晚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嗎?是那魔使以重生我的雙手為交換,讓我來捉一個跟他有同樣氣息的人?!?br/>
希文疑惑道:“又是那魔使!他為何要抓我?”
斷頭刀客說:“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的任務(wù)就是捉到你,所以他還給了我這個!”
轟隆——
又一道閃電閃過,希文看到這斷頭刀客的嘴里正吃著一塊蠕動著的肉塊。希文不清楚它在干嘛,但他知道這大螳螂的力量在迅速地恢復并增加著。而這爆炸式增長的力量使它的身體不斷地膨脹,痛苦的嘶吼更是一浪比一浪高。最終,一只六米多高的巨型螳螂出現(xiàn)在希文眼前。
面對這壓根就抗衡不了的敵人,希文只能暫時躲避。可是那斷頭刀客一適應(yīng)了這個形態(tài),就朝著希文的方向揮了一刀,幸好希文及時反應(yīng)過來,往一旁避開了。身型的變大,使斷頭刀客的速度相對變慢了,在這烏漆嘛黑的環(huán)境,它也只能憑著氣息去攻擊,而且希文發(fā)現(xiàn)它的眼睛好像壞掉了,理智也幾乎全都丟失了。
希文輕松地躲過了它的好幾次攻擊后,就引著他朝蟑螂大軍的方向走去,底下的蟑螂小兵們霎時成了它腳下的肉醬。在微弱的光芒之下,希文發(fā)現(xiàn)在蟑螂大軍的隊伍中,還杵著許多巨大的蜈蚣。雖然不知道那些一直杵在后方的大蜈蚣是干嘛用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它們絕不是什么好貨色。希文心生一計,他馬上改變了飛行的方向,意圖把斷頭刀客引到其中一只蜈蚣的面前。
冒著被那蜈蚣嘴巴鉗到的危險,他貼著大蜈蚣的的身體飛了過去,還在那蜈蚣的頭部故意放慢了速度。斷頭刀客窮追不舍,它感覺到目標就停在面前,果真舉起了鐮刀手,朝著那條大蜈蚣鍘了過去。
但那蜈蚣皮也不是輕易就能砍破的,大蜈蚣只是怒吼了一聲,就張著嘴巴的大鉗子咬在了斷頭刀客的身上,它們誰都不讓誰,而旁邊的大蜈蚣感受到了同伴的召喚,都紛紛前來支援,與大螳螂扭打在一起,不過遭殃的還是它們底下的小蟑螂們。
希文的目的達到了,他就馬不停蹄地飛到冷子墨身邊去支援,因為他知道,他離開的這一分鐘不到的時間里,那源源不斷的蟑螂已經(jīng)可以去到冷子墨和蓋爾的身邊了。感應(yīng)著前方的氣息。希文在遠處就朝著冷子墨的方向放了幾個紫炎彈,他隱約看到冷子墨正在踏著七星罡步了,這個金罡陣應(yīng)該要完成了。
果然,等希文落到地面的時候,冷子墨已經(jīng)停下了跳動的步伐。隨后,一個金色的光圈在蓋爾的身邊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升起,形成了一個直徑一米多的半圓,把蓋爾整個人都覆蓋在里面,而四周也頓時明亮了起來。
布置完法陣,冷子墨也終于有時間對付這些惡心的蟑螂了,他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塊刻著符文的鱗片,他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然后牛逼哄哄地對著一眾蟑螂說:
“你們的死期,到了!”
“轟”的一下,他手上的鱗片自燃了起來,而后,一聲咆哮響徹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