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以后,姬無箏將遵從姬瑜的遺愿,將他安葬在她的生母寧雪楨身旁。
隸絕絎每日陪伴在她身邊,漸漸地,她從這陣子的傷痛中恢復過來。
“跟我回宮”
一個月來,他第一次要求她跟他回去。
她看著他,對上他深邃的眼神,第一次,她沒再回避。
幾天后,在一個風輕云凈的日子,她隨同他,回到了那個她曾經(jīng)不惜代價離開的隸國皇宮。
☆☆☆☆☆☆☆☆☆☆☆☆☆☆☆☆☆☆☆☆☆☆☆☆☆三年后璽和宮“在想什么?”
是夜,隸絕絎像往常一般從背后摟住姬無箏的纖腰,而后者則習慣地往后傾倒,將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
他喜歡她全然依附著他的感覺,而事實上,他也成功地使她只依附著他生存。
“沒什么,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一下子就過了三年”姬無箏抬高頭,對著他嫣然一笑,嬌憨的模樣惹來隸絕絎的親吻。
三年了,他對她竟沒有絲毫厭倦,在他三年來的呵護和精心調(diào)養(yǎng)下,她出落得更加楚楚動人,絕世美貌愈加脫俗,不知不覺,他的情緒竟受她的一顰一笑所牽引。
想到這里,他不自覺地收緊在姬無箏腰間的雙臂。
“嗯?”姬無箏不解地抬起頭看他,一雙明眸無隱瞞地表露情緒,訴說著她對他的信任。
“跟我說你這輩子只會待在我身邊”他近乎霸道地命令道。
沒料想到隸絕絎會這么說,她頓時只能怔怔地看著他,三年來,兩人之間的親密舉動可次數(shù)繁多,他幾乎每隔幾天便會召她侍寢,否則也會賴在她寢宮里與她相擁而睡,但從一開始,她便要求不要將她侍寢的事列入宮里記錄,也不要給她安個身份,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這么要求,而他也沒問,所以她在這座宮里頭,身份可謂特殊,既是皇帝寵愛的女人,卻沒有名分。
她與他對視,從他的眼里搜尋著她想要的,終于,她讓步了。
“姬無箏只會待在隸絕絎身邊”前提是,隸絕絎也只會待在姬無箏身邊,只是后一句,她沒說出來。
經(jīng)過三年前的事,她學會了許多東西,也從中得到了慘痛的教訓,她知道她的心經(jīng)不起第二次的背叛,特別是他的。
他要求她只有他一個,那同樣的,他也只能有她一個,否則,就是背叛。
她從來不知什么是愛,但是一旦愛上了,他取得她全心的付出的同時,相對的,他只能有她一個,她的愛——也是極端的。
這一年來的朝夕相處,讓她正視自己的心,自己是什么時候愛上他的,她也不知道,也許是他之前送她姬子球的時候,又或者是更早,在她第一次遇見他時,一睜眼他在眼前的時候,總之她可以確定的是,他無時無刻地進駐她的心,而她,將心掏空,只裝進他。
隸絕絎滿意于她的乖順,低下頭吻住她,這一晚,璽和宮中,一夜繾綣。
☆☆☆☆☆☆☆☆☆☆☆☆☆☆☆☆☆☆☆☆☆☆☆☆☆“小姐,昨晚睡得好嗎?”侍女小雙是姬無箏這三年來的近身侍婢。
“嗯。。”姬無箏推開被子起身,小雙貼心地將備好的衣裳拿上前。
“皇上呢?”她隨口一問。
“皇上他上早朝去了,說是中午會來與小姐一同用膳”
姬無箏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的意思,眼睛卻看著外頭的。
“小姐,你要在哪里用早膳?”
“不了,你將那把血玉琴搬到院里”想想,三年前的事以后,她已經(jīng)好久沒再動過琴了,也許是恰好今天的天氣爽朗,讓人覺得心情也隨之舒暢,也許是昨夜她確定了自己的心思,所以這一刻,她真正地從三年前的陰影里走出來。
“是”小雙沒再多話,三年來的服侍,她知道只要小姐決定了的事就是風吹雷打都改變不了。
一曲終了,姬無箏不自覺地露出滿足一笑,誰知此時竟有人在一旁鼓掌,姬無箏抬起眼,想看是哪位不速之客。
“姬公主的琴藝還是如此精湛”隸絕訝驚嘆于再次聽到姬無箏的超凡琴藝。
“原來是王爺,姬無箏不知王爺來到,怠慢了”
姬無箏站起身,輕移蓮步至一旁的涼亭石椅,隸絕訝也跟上去。
“哪里的話,是我唐突了才是,還要請姬公主不要見怪才好。”
隸絕訝癡癡地看著伊人蓮步,三年的時光,她出落得愈加楚楚動人,不禁讓他想起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他知曉她離宮后,在隔日他便命人收拾行裝,打算追隨伊人左右,以贏得伊人芳心,怎料好巧不巧,臨出門前皇兄一道旨下來,把他調(diào)到了離姬子國十萬八千里遠的地方,讓他無奈得唯有長嘆,到他再次回宮想要再整行裝出發(fā)時,才得知伊人芳心已被皇兄所獲,甘心在這璽和宮內(nèi)作一名無名無分的皇帝的枕邊人。
之后,他也識趣退出,但今日這宮中的動物出現(xiàn)癡傻異像,他便知是姬無箏在彈奏樂曲,而他則像是足底生根,情不自禁地向璽和宮走來,駐在小院門口直到她一曲奏了,仍回味無窮。
“姬無箏早已不是公主,如今只是一介民女,請王爺別再稱姬無箏公主了”對于‘公主’二字,她不知為什么有著從心底的排斥。
“好”對于姬無箏的要求,隸絕訝不疑有他。
沒想到再見到她,他心里竟會如此頓起波瀾,此時,他已再次陷進了對姬無箏的情意漩渦中,只怕這回,他是再也抽不開身,無法全身而退了。
“謝王爺”
此時小雙周到地奉上兩盅熱茶,以及一些瓜果點心。
“這是我們小姐親自釀制的,請王爺品嘗”
“好”隸絕訝一聽是姬無箏親手所制,心里頓時一喜,沒想到他今日還能品嘗到伊人親手所作的食物,沒三兩下,他便把所有點心試了個夠。
“姬小姐真是好手藝”對于姬無箏在廚藝方面也這般有造詣,隸絕訝感嘆的同時,對她的迷戀又深了一層。
“王爺過獎了,無箏只不過是閑著無事,所以看這院里頭還種了些瓜果,所以便想著嘗試著做做看”相對于隸絕訝內(nèi)心的激動,姬無箏顯得平靜而近乎冷淡。
“姬小姐過歉了——”
隸絕訝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姬無箏霎時亮起來的小臉吸引得移不開眼,雙眼癡癡地看著她。
“皇上”
姬無箏輕喊道,也喊醒了隸絕訝的心魂。
隸絕訝看著伊人奔至自己的皇兄懷中,皇兄自然地摟住她的柳腰,動作就像是做了千次萬次一般,頓時,他像被人澆了一盆冷水,清醒過來,是啊,伊人再好,也是皇兄的女人。
“訝,你怎么過來了?”
隸絕絎從一進門便看見隸絕訝臉上寫滿的對姬無箏的濃濃情意,只是他沒開口呼喚二人,他想知道自己與弟弟對于姬無箏而言,哪個較重要。
姬無箏像往常一般的熱情迎接大大地滿足了他的男性優(yōu)越感,他看到弟弟臉上的失望,知道懷里的人兒不自覺地教另一個對她癡傻的男子傷透了心。
“哦,皇兄,沒什么,只是剛剛聽到姬小姐的琴聲,所以。?!彪`絕訝內(nèi)心的失望,已經(jīng)讓他沒了說話的力氣。
“你彈琴了?”隸絕絎笑著問懷里的人兒,倆人不知不覺已經(jīng)來到?jīng)鐾ぶ小?br/>
“嗯,好久沒彈,有點生疏了”姬無箏不好意思地回答。
“我想聽”
“嗯”
隸絕絎一句話,她便起身走向血玉琴,這看在隸絕訝眼里,又是一番凌遲。
姬無箏起了調(diào),和著淡淡的琴音,她唱道:
“鴛鴦有伴,大雁齊飛,我心似知更,妾命系于君心,愿君心似我心,同心共白首。。?!?br/>
聽著姬無箏所唱,隸絕絎一臉的沉靜,與在彈奏中的姬無箏對視,她歌詞里頭顯出了她對他的情意,鴛鴦、大雁、知更鳥,這三種都是一生只伴著唯一伴侶的鳥類,而她說‘君心似我心’,難道她也要求他只守著她一人?!
他的眼神頓時變得平淡,他如愿得到她的全然交付的愛,這讓他內(nèi)心深處某一部分也有所觸動,只是,原來,她也跟其他女人一般,想獨占他,這讓他這陣子對她的狂熱減少了許多,也許,他來這璽和宮的次數(shù),太頻繁了。。。
而在一旁的隸絕訝心里則是翻天覆地,姬無箏的歌聲中傳達的與皇兄生生相守,讓他內(nèi)心痛苦的同時,對姬無箏所追求的忠貞不二的愛感到驚嘆,他悲哀地發(fā)現(xiàn)自己這回真的陷進去了,而且還是死而不悔的那種。
如果皇兄不好好珍惜她的話,按照隸國的后宮規(guī)矩,姬無箏非妾非妃,亦非秀女,而且在宮里的侍寢記錄上又沒作記錄,若是到時他可贏得姬無箏的首肯,他必然大肆操辦娶她為妻。
姬無箏奏完后,回到隸絕絎身邊,原想他會對她的唱曲中大膽表露的愛意有所回應,怎知他只是招呼隸絕訝中午留下來,與他們共同用膳,雖是有點失望,但她看到隸絕絎對她依舊溫柔體貼,精心呵護,也就沒再往下想了。
tobe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