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寧夜寒,我四處打聽玉鉤的下落,可是竟無一人知曉,朝花谷中人只知玉鉤被抓,亦不知她是何時被抓,是被抓到哪里去了。
都是寧夜寒的安排么……他這樣小心,到底是要做什么???
夜晚,還是一籌莫展,我在天閣中坐立不安。玉鉤絕對不會做背叛寧夜寒的事,她不會是雪顏谷的臥底,我真的相信她!
小若擔(dān)心地喚了一聲:“小姐……”
我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我去水牢看看離漪和秋子逸!”說著我就去里屋換衣服。
“小姐!”小若拉住我,“水牢寒氣重,現(xiàn)在又這么晚了,明日再去吧?”
我輕輕拉下她的手:“現(xiàn)在去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走了。”
小若攔不住我,只好看著我穿好夜行衣出去。
夜晚風(fēng)大,夜行衣不夠厚實,確實夠冷的,但我依然不敢慢一步,施展輕功向水牢的方向飛掠,刺骨的寒風(fēng)刮得我的臉生疼。
其實水牢是洞穴,里面寒氣逼人,寒冰千年不化,光是在門口不遠(yuǎn)處就感到寒氣撲面,門口有三個冥閣死士守衛(wèi),死士是不懼嚴(yán)寒的。
冥閣的死士是最機敏的戰(zhàn)士,就算我打暈了他們,第二天他們醒來也還是會向?qū)幰购畧蟾媲闆r,更別說我殺了他們,所以我只能避開他們的視線找機會進(jìn)去。
要是此時我手里有一把攝魂香就好了。
我斂住氣息,繞到遠(yuǎn)處,用輕功在石壁上攀行,直到來到水牢洞口之上,三名死士都很稱職地盯著水牢前的開闊場地,沒有發(fā)現(xiàn)我。
我一手抓住洞口處一塊突起的巖石,慢慢往下,最后輕盈落地,沒發(fā)出半點聲響。
我看著三名死士,邊小心翼翼地往洞里走,若是他們回頭,那只能怪他們運氣不好。最后一直走到洞里,已經(jīng)看不見三名死士的身影,我才算放下心來。打燃火匣子往里面走。
但是真的很冷。
我已經(jīng)走到最里面,是一個很大的石室,因為寒冷石壁上結(jié)了一層冰霜,我走在一根橫跨洞中的石梁上,下面就是一個一個的石室,里面全是冰冷刺骨的雪化成的水,而每個石室中都有一塊不化之冰,以保持水溫維持在要命的低溫上。
水牢,是可以凍死人的地方,將一個人泡在雪化的冰水中,不出一個時辰這個人就會一命嗚呼。
我不禁抱住雙臂,身子不由自主地抖,調(diào)動內(nèi)里運轉(zhuǎn)全身才好了一點。
這里凍死過很多人,神訣門的敵人,比如“美人榜”第二的流蘇的丈夫就死在我右手邊第三的那個石室里,我看見過,全身凍得硬邦邦的,雙目圓瞪血來不及流下就凝結(jié)在眼角,皮膚一片青紫。
神訣門的水刑,恐怕比宮廷的凌遲還要恐怖。
我看遍了所有石室,沒有離漪和秋子逸的身影。
我想,寧夜寒是不會殺他們的,雪顏谷還未除,寧夜寒不會這樣魯莽。
于是我在石梁的盡頭敲擊一塊轉(zhuǎn),那是一個機關(guān),只聽“轟”的一聲,我左手邊第一個石室中的水突然全部流走,而這個石室的底部也不是寒冰,而是一個通道。
水牢的密室,神訣門中只有六人知曉。
我躍了下去,順著階梯向下走,火匣子一點微弱的火光總是能給一點可憐的溫暖。
到了階梯的盡頭的石壁上有一支火把,但為了保險起見,我并沒有點燃,還是憑著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中摸索。
其實這里的溫度比上面高了很多。
最里面三根刑柱,光禿禿的,還是沒有人。
我疑惑,難道是猜測錯了么?沒有關(guān)到水牢里?怎么可能,神訣門除了水牢就只有萬窟洞了,不過那里時用來關(guān)押犯了錯的神訣門弟子的,萬萬不會死人。而寧夜寒也從未有過抓了一個人再放掉的時候。在他眼中,神訣門弟子可以原諒,于是被關(guān)進(jìn)萬窟洞,不可原諒的就被關(guān)進(jìn)水牢,而顯然離漪和秋子逸是屬于不可原諒的。究竟在哪里呢……
這里不是想事的地方,我出了密室,剛敲擊機關(guān)關(guān)上了密室的門,忽然聽見一聲大喝:“來者何人!?”一轉(zhuǎn)頭,竟是原本守在洞口的死士。
難道是剛剛開啟密室的聲音驚動了他們!
我立刻果斷飛掠上石壁取來一根火把點燃,踏著石壁向洞口飛掠。三個死士就守在洞口,我以火把為劍,與他們戰(zhàn)到一處。
冥閣離漪親自調(diào)教出來的死士還是有些實力,我解決了三人,手臂卻被抓了一下,頓時腫了起來,周圍的皮膚成了黑紫色。
我捏緊傷口再不敢遲疑,跑出水牢直接施展輕功向天閣的方向飛掠而去,死士的手上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