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指寬的鎖鏈一邊栓在床頭,而另一邊則鎖在她脖子上,那令君明月痛恨的金靈印也轉(zhuǎn)移到了她纖細(xì)的脖頸上。
這么精心雕琢的鏈條一定是早有預(yù)謀,君星辰終于實現(xiàn)了他的愿望,將她鎖在了這里,君明月坐在床上,骨節(jié)被她捏的咯吱作響。
面前的男人還好心測量了一下長度,好整以暇地對她道:“現(xiàn)在你再也走不出這個房間了?!?br/>
他方才的醉意蕩然無存,看君明月垂頭不語,他又勾起她的下巴,他鳳眸微瞇帶著洞悉一切的光彩,愉悅地開口:“姐姐,先前你可是說過要永遠(yuǎn)陪在我身邊的。”
“可是你總騙我,你要逃跑?!?br/>
“但沒關(guān)系,我會幫你實現(xiàn)你的諾言?!?br/>
君明月被迫抬起臉看著他那張俊顏,忍住想揍上去的沖動,寒聲道:“君星辰我不喜歡你。”
“我知道?!彼哪抗馄届o,“那你恨我吧,恨也好,愛也罷,無論如何我不會放你走的?!?br/>
這小變態(tài)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她都說了她不恨他,他一定要這么偏執(zhí)嗎。
“君星辰你再一意孤行下去誰都救不了你。”君明月把他的手打開,蹙眉看他:“放開我,我保證我可以像之前那樣對待你,你還是我的親人?!?br/>
君星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他雖然是笑著,但是那絕望的目光卻猶如凄冷腐爛的尸體,死氣沉沉了多年沒有人清理。
“你已經(jīng)讓我受傷很多次了姐姐,你方才還在說要永遠(yuǎn)陪著我,可是你心里卻在想如何控制我,如何逃出這里。論狠心,姐姐才是第一啊。”他微笑,逐漸咬重字節(jié),聲音發(fā)冷:“你是怎么能接二連三說出這些謊話來傷我的,我到底還能相信你哪一個字!”
就在她喂他吃飯的時候,他還在期望著她是真想陪著自己,他也想永遠(yuǎn)沉淪下去,差一點就差一點!可那碗安神湯卻將他從美夢中拉醒,結(jié)結(jié)實實打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君明月閉上眼睛沉重地吸了口氣:“……你要把我關(guān)到多久,我不喜歡這里?!?br/>
這破鏈子掛在她脖子上,她感覺自己跟個寵物一樣,操。
星辰靜謐地看著她:“我不知道?!?br/>
你不知道個錘子!
看著君明月仿佛能吃人的目光,他微微一笑,“等我殺掉他們,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和你在一起了。”
君明月連夜許愿出來個大boss糾纏他,最好打個三生三世都別罷休。
君星辰走過去抱抱她,其實按道理來說君明月應(yīng)該給他一棒槌弄暈他的,就算逃不了也出出氣,但是君星辰絲毫沒有防備的意識,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她后背如瀑的發(fā)絲,將她揉在懷里,眼底閃著精光,舉止雖溫柔聲音卻森冷:“你再也不能離開我了?!?br/>
開什么玩笑,君明月所有的底氣可都來源于自己那一個大禮包當(dāng)中,她想什么時候走就什么時候走。她現(xiàn)在沒跑只不過還沒把君星辰放在眼里而已,呵,幼稚小孩的小伎倆。
沒有人能比君明月心理防線強!
這天晚上,君星辰照常睡在了這里,君明月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雖然他半夜沒事就撈她過來咬兩口,很影響她的睡眠,但她也報以幾拳作為代價。最后君星辰有點生氣了,捆住她的手要扒她衣服,她平生以來做出了一個極其逾舉的行為——氣呼呼地咬在了他手腕,硌出來一圈青色的牙印。
君星辰訝異地收回手看著那個牙印良久,似乎不太相信這是一向端莊的君明月做出的事情,君明月做完壞事就有點后怕,警惕地看了他半晌。誰知道須臾君星辰慢悠悠地笑了起來,反而更高興了,歡欣雀躍地又吻了一下她,抱著她如視珍寶,怒火消散不見。
看得君明月直呼變態(tài),誰嫁給他誰倒血霉!一天不是當(dāng)抖s就是當(dāng)抖m,不是瘋子也要被他同化。
“你說你惹他干嘛!簡直是不識好歹,活該變成這樣?!?br/>
這是流螢早上過來送飯給出的結(jié)論。
君明月慢條斯理地查看傷口,她腳上的毒傷一直都在壓制,如今整個小腿已經(jīng)呈現(xiàn)為青紫色,而且還有隱隱往上蔓延的趨勢,疼的她已經(jīng)麻木了。
她不知道這樣下去這條腿會不會廢掉,但君星辰一定很高興她變成殘疾吧,那樣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這才是真正的我?!彼Z氣平和道。
流螢將食物一個個從盤子里面拿出來,聞言手頓了頓,轉(zhuǎn)頭怒聲道:“你知道你所觸手可及的,是別人此生夢寐以求的嗎?!”
“那又怎樣,你們喜歡他,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br/>
流螢拳頭握了握,開始為君星辰打抱不平:“他那么喜歡你,你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觸動嗎?”
“是,我是感動又怎么樣?感動就是愛嗎,憑什么他對我好,我就要推翻我過去二十多年的認(rèn)知去喜歡他?他是我弟弟啊!”君明月的話語清冷:“他對我的感情我豈會視而不見,他捧著我,我才能肆無忌憚地端著那些姿態(tài)。他為了我強行出關(guān),為了我多次以身涉險,為了我一次次降低自己的身份……是我把他推入無法挽回的深淵,他每次嘴上都說的那么狠,可即使再生氣也沒有真正傷害過我,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會對他不忍心。”
“你還不忍心嗎?你已經(jīng)把他傷的夠徹底的了。”流螢將食盒“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
君明月嘴角泛起一個冷冷的笑容,她蔥白的食指勾起自己脖子上的鎖鏈:“我瘋了才會愛上一個囚禁我的人,他只是在等,他其實并沒有給我選擇?!?br/>
君明月敢說,要是自己真的愛上其他人了,他肯定會殺了那個人。
她沒有斯德哥爾摩癥,君星辰這樣對她,她難道還要生出歡喜:哇,他好愛我,他好帥,我居然被人這樣喜歡哎。這種想法嗎?受害者是她?。×魑炦@種人就是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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