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青?”鶴京見邵世青在劇組出現(xiàn)的時候也是很驚訝,之前邵世青絲毫沒有透露可能會換演員的事情,這次真的是完全給了他一個驚喜。
邵世青上前給鶴京來了個問候的淺吻,說:“走吧,去準備準備?!?br/>
夫夫兩人共用一間休息室,給他們上妝的兩個化妝師大飽眼福,兩人坐在一起的登對程度簡直爆棚,化妝師全靠專業(yè)素養(yǎng)控制著才沒興奮地手抖。
“驚喜嗎?”邵世青話里頭帶著絲得意,從鏡子里瞟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鶴京。
“嗯?!柄Q京回答,說,“怎么都不提前通知我一聲?!?br/>
“讓你驚喜一下?!鄙凼狼鄩膲牡匦α似饋?,“我想看看你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跟我拍戲時的反應,相信會很可愛。”
鶴京:“……”
邵世青見鶴京不說話,有些慌,有時候明明是他占上風,擁有主動權,可一旦鶴京淡然地沉默下來就總會帶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氣勢,他會吃虧的……
趁預感中的吃虧還沒有變成現(xiàn)實,邵世青連忙說:“是我調(diào)整了角色讓你飾演攝影師的。”
鶴京疑惑地看著他。
邵世青又補充了一句:“你不是說飾演s的一方會讓你對這部電影感興趣嗎?”
鶴京笑了:“嗯,尤其是當你成為m的一方,我會更感興趣?!?br/>
這氣氛……
化妝師跟助理內(nèi)心的野獸都快脫籠而出了,簡直化身成無數(shù)只小鳥踩在枝頭尖聲鳴叫著。
鶴京問:“你跟那邊是怎么談妥的?”
礙于外人在場,鶴京并沒有點明,邵世青跟他心有靈犀,立刻就明白鶴京的意思,回答說:“皮特叔叔是個很善解人意的人,我跟他其實一直都有聯(lián)系,只是那位不知道而已。最重要的是,皮特叔叔是個商人,在利益與感情上,商人總是看待利益比較重。”
邵世青側過頭,讓化妝師更方便上妝,繼續(xù)說:“還有艾德,也是個很明智的人,聽說那位都鬧到艾德那里去了,但艾德還是站在我——正義的這一邊。”
得意的樣子讓鶴京忍俊不禁,但不得不佩服邵世青這一招釜底抽薪用的實在是太好了。
等兩人準備好出來的時候,弘裘已經(jīng)不在現(xiàn)場,據(jù)奧蘭多轉述,弘裘出去打了好幾個電話,回來之后臉色難看得不行,要說不說地磨蹭了一會兒后還是什么都說就驅(qū)車離開了。
奧蘭多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一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的樣子。
邵世青篤定弘裘是鬧不起來的,這部《困影》最近備受矚目,開機當天就有無數(shù)記者來圍觀采訪,依照弘裘那種性格,能忍著被圍觀的壓力跑到劇組親自找奧蘭多叫板就已經(jīng)不容易了,完全沒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他鬧起來。
一系列剪裁跟采訪活動完成之后,劇組當天就正式開拍。
鶴京脫離于以前屏幕前的形象,打扮得十分時髦,牛仔長褲,深v線衫,腕表都是當季新款,頭發(fā)被刻意弄得蓬松卷翹,手里舉著部專業(yè)單反,修長的手指托住相機的鏡頭,表情淡淡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看起來既迷人又危險。
而邵世青一出來就引起了周圍人的一片驚訝,男人明明都已經(jīng)三十歲了,平日里在鏡頭前的形象也大多是以成熟穩(wěn)重的形象,這次的裝扮則顯得有些稚氣,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年輕人常有的青春與陽光。
兩人的形象極為反差,臨時換演員已經(jīng)夠轟動的了,可這樣的角色對換則更是令媒體跟觀眾驚訝。
在突然得知主演換成邵世青之后,外界原本一致認為,如果兩人角色換過來,邵世青飾演攝影師,鶴京飾演模特會更為貼合角色形象,可這樣一看,竟然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副導演跟他們兩人各自說好了戲,奧蘭多早就迫不及待地等著開拍,詢問內(nèi)場場景準備妥當之后,奧蘭多就興奮地大喊了一聲“”!
……
一天的拍攝活動結束后,兩人都酣暢淋漓,面對自己的愛人,怎么可能不動心,鶴京比邵世青在感情方面冷淡一些都有些動情,邵世青更是硬得不行,在四下無人的時候,難過得直哼哼。
可到底是成年人,有些事得把持住,拍完電影之后,邵世青多喝了幾杯水平息下火氣,才對鶴京說:“我得趕晚上的飛機,在f國的戲份還沒有拍完,我愛你?!?br/>
吻了下鶴京的雙唇,邵世青在柏青殺人的目光中依依不舍地離開。
助理開車把鶴京送回了公寓,守在公寓樓下的保安一直在討論著什么,見到鶴京的時候才打了招呼,說:“鶴先生,今天有人給你寄了很多封信?!?br/>
“嗯?!?br/>
高檔公寓樓每位業(yè)主都有一個專用的信箱,哪怕這個年代都靠email跟即時通話的軟件進行信息溝通,公寓小區(qū)也沒有撤銷業(yè)主的這個福利,只是那個信箱鶴京基本沒有動過,幾乎沒有人會給他寄信。
心里有懷疑,鶴京按了指紋打開信箱,里面果然有七八封信件,可問題是上面都沒有郵戳,就連寄信人也沒有寫,只有“鶴京收”幾個大字。
鶴京拿出信件,回頭去問保安,“請問這些信是什么人送過來的?”
“從上午十點左右開始,每隔一個小時就會有人來送這些信件?!?br/>
鶴京一怔,點了點頭,將這些信拿回樓上,打開一看,里面都是被涂抹得黑漆漆的一片,有的上面甚至帶了些猩紅的顏色——顯然是恐嚇信了。
鶴京冷冷一笑,將這些信都放進衛(wèi)生間燒毀,出來的時候神情平靜,一點都沒有受到這些信件的影響。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話鈴聲響起。
鶴京接起電話,弘裘優(yōu)雅的聲音在對面響起,“鶴京,你好?!?br/>
“弘夫人?!柄Q京的聲音冷冷的,弘裘愣了一下,沒想到鶴京看著那樣謙和儒雅的一個人會有這樣的聲音,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打錯電話了,看了一眼撥過去的號碼跟查出來的情報,的確沒錯,而對方也準確地認出她了。
弘裘忐忑地問:“怎么了?”
“你打電話過來,不是應該我問怎么了嗎?”
弘裘:“……”
沉默了一會兒,電話那頭鶴京帶來的壓迫感,弘裘感覺自己說話都有些不順溜,“我來邀請你一起吃頓飯,我很欣賞你這位年輕人。”
“不了。”鶴京拒絕道,“最近拍電影比較忙,可能要辜負弘夫人的好意了?!?br/>
“不急,我可以等你有時間。”
“好啊?!柄Q京應了一聲,說,“趁這個機會,我給弘夫人講一個八卦?!?br/>
“嗯?”弘裘意外鶴京居然會主動跟她聯(lián)絡,驚訝得很。
鶴京說:“前段時間在網(wǎng)上抄得熱熱鬧鬧的岳凱婚后五年出軌的事情,弘夫人有聽說嗎?”
“嗯?!焙媵命c點頭,那件事情炒得相當厲害,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一樣,一直以模范夫妻面對觀眾的岳凱與曾曉琳,丈夫岳凱出軌的事情鋪得整個互聯(lián)網(wǎng)都是,把鶴京跟邵世青在一起的新聞都掩蓋住了,弘裘那段時間關注邵世青跟鶴京的新聞,自然也看到了這條消息,只是不知道,鶴京現(xiàn)在講這個是要做什么。
“那弘夫人知不知道岳凱其實并沒有性能力?!?br/>
“什么?”弘夫人吃了一驚。
鶴京輕聲笑起:“出軌的其實并不是岳凱,而是曾曉琳,只是曾曉琳有背景,她將責任都推到了岳凱身上,我前幾天見過岳凱,他得了不舉之癥,根本就無法跟所謂的高中同學褻玩?!?br/>
弘裘一言不發(fā),原本的震驚被一種莫名的恐懼所籠罩著。
鶴京繼續(xù)說:“這條消息很快就要見報了,所以說,紙是包不住火的,弘夫人,你說呢?”
還沒等鶴京說完話,弘裘就主動把電話掛斷,坐在那里,冷汗涔涔,連喘了幾口氣才將自己從恐懼中擺脫出來。
信上的香水味道跟弘夫人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鶴京不會認錯。
恐嚇與威脅并不是只有弘裘一個人會,他還能把這個玩出更高難度的新花樣。
弘裘顫抖著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坐在酒店套房的吧臺上一口一口地喝著紅酒。
鶴京的幾句話挑起了她心底最大的恐懼。
鶴京是怎么知道她出軌的事情?這件事情她絕不能讓皮特知道。
早年,皮特一直沒有孩子,弘裘生下了皮特唯一的兒子艾德就此坐穩(wěn)了glory總裁夫人的位置,再往后,母憑子貴,皮特結扎之后,身邊再多的鶯鶯燕燕也無法撼動她的地位,而在那之前,弘裘害過多少人連她自己都算不過來。
弘裘自己清楚地意識到,皮特對她的疼愛只是因為她是艾德的母親,那些女人會影響皮特跟艾德的關系,皮特才會任由弘裘處置。而鶴京跟邵世青的存在卻是能夠讓皮特盈利,比她更有價值。而一旦讓皮特知道了她的不忠,那她可以說就真的完了。
歲月的增長帶給人的不僅僅是閱歷還有各種年輕時所作所為的反饋,弘裘到這個年紀心里頭空虛得很,時常想起早逝的弘凌,就連夢里都是弘凌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因此,在網(wǎng)絡上看到邵世青跟鶴京的消息時她才會反彈得這么厲害,一想到可憐的弘凌,她就坐立難安。
換演員的事情一定是邵世青在背后動手腳,早知道當年就不該放這個孩子出去,野獸再小也還是危險。正如當初她在邵世青踏入影壇后百般阻攔,也無法阻止邵世青一步步登臨帝座的腳步一樣,她根本就無力與邵世青對抗。
等雛鷹長大,變成了獨當一面,能與野獸廝殺的雄鷹時,就完全脫離了主人的控制。
可她那慘死在沙漠里的可憐孩子又要找誰索命去。
弘凌有多喜歡邵世青,她就有多憎恨邵世青,她當年有多愛邵世青的父親就有多憎恨邵世青。
在鶴京的警告下,收手還是替弘凌報仇,弘裘很難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