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掉枕邊的鬧鐘,蘇喬撐著額頭起身,清晨七點半,家里靜得可怕。
昨晚從酒吧回來后,陸晟燁將她丟在半路,便接了別的女人上車離開,等她獨自回到家已經(jīng)是半夜。
還沒有走進公司大門,蘇喬看見等在公司門口的身影,就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來這干什么?”
看見何婉婉,蘇喬心頭猛地一陣鈍痛。
眼前的女人不再是那個和她一起在ktv做公主,能夠讓她以性命相護的小妹妹了。
她已經(jīng)成了一個爬在自己床上,和自己的丈夫一起胡來,對自己冷嘲熱諷的陌生人。
何婉婉臉上妝容精致,雙手抱臂,定定看了蘇喬兩眼,隨后淡淡開口:“和陸晟燁離婚吧,你不適合他?!?br/>
一句話,頓時讓蘇喬心中那一點點希冀被打擊得體無完膚。
可笑,她居然還妄想著何婉婉會來跟她解釋。
“你們是什么時候勾搭上的?”蘇喬不答反問,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既然何婉婉要和她撕破臉皮,她又何必再心軟念著什么舊情。
捂嘴輕笑了一聲,何婉婉媚眼如絲,似乎半點沒感受到蘇喬的不客氣:“就是昨天啊,你不是已經(jīng)看到了嗎??!?br/>
“為了什么?為了錢?”
眉頭蹙起,蘇喬還是忍不住開口質(zhì)問,可何婉婉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是那副云淡風輕的神情,讓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何婉婉抬手放到蘇喬的面前,手指上的一枚戒指灼人眼球,鉆石閃耀著奢華,一看就價值不菲。
“陸晟燁很好,我要什么他都能給,尤其是錢。我想跟他結(jié)婚。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故事,也知道你們在意思不過是互相折磨,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讓給我?”
忽然冷笑一聲,蘇喬撇開眸子:“你覺得,你和他結(jié)婚,又能比我幸福多少?”
“我不在乎這些,沒有錢的日子我已經(jīng)受夠了,只要不再過那種生活,我什么都愿意做。還記得我們一起在水云間的時候嗎?有錢的人玩我們,而我們,只能被他們玩?!焙瓮裢窨粗稚献龅镁碌闹讣?,笑得格外燦爛。
蘇喬轉(zhuǎn)身避開何婉婉,忽然覺得有些釋懷。她跟何婉婉之間,已經(jīng)沒什么好說的了,她已經(jīng)徹底變了,“那只是你罷了,至少,我還沒有淪為別人的玩物。”
一瞬間,何婉婉似乎被戳中了痛處,聲音一下子尖利起來,也沒了剛剛的淡定:“你有什么資格教訓我?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我不管你怎樣,就算你不離,我也有的是辦法!”
“隨你吧。”轉(zhuǎn)身進了公司大樓,蘇喬沒有再回頭。
而身后,何婉婉站在公司門口,眼里的惡意掩飾不住。
“蘇喬,不管過去我們一起經(jīng)歷了多少,既然你現(xiàn)在不愿意把陸晟燁讓給我,那之后,就別怪我心狠了……”
何婉婉說的“離婚”,卻悄然在她心里播了一顆種子。
就當是成全何婉婉,作為最后的分別禮物,也是為了成全自己,逃離那個噩夢,她也想去找陸晟燁提出離婚。
直至下班回家,這個想法已經(jīng)在腦海中篤定,蘇喬打開家門,已經(jīng)做好準備聽見別的女人的呻.吟,卻是一片寂靜。
開燈,瞬間亮如白晝,沙發(fā)正中,陸晟燁抬眸瞥向她。
意料之外,蘇喬一時間怔了,卻很快緩過神:“我這就去準備晚飯?!?br/>
無論陸晟燁做什么,她都沒有過問和質(zhì)疑的權(quán)利,只要做好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就好。更何況,她還要找個機會,提出離婚。
“我怕你在菜里下毒?!?br/>
諷刺的語氣讓蘇喬腳步一頓,轉(zhuǎn)了身,語氣平淡著掩飾怒意:“既然你這么提防著我,為什么要和我結(jié)婚?”
陸晟燁站起身,步步走到蘇喬跟前,俊朗的臉上沒有半絲八年前那個溫柔少年的影子,只剩一片偏執(zhí)暴戾:“為了讓你永遠活在后悔之中。”
“當年你那么惡毒地害我坐牢,害死我媽,就應該想到今天的報應。怎么,受不了了?不過沒事,和你生活在一起,我也覺得臟,覺得惡心,恨不得立刻讓你滾出我的世界,但為了讓你痛苦一輩子,我也忍了。是不是心理平衡多了?”
咬住顫抖的下唇,蘇喬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復又睜開。
“離婚吧,對我們都好。”
陸晟燁冷笑,猛地抬手掐了蘇喬的脖子,將她貼近自己的面前。
“想逃了?這樣的日子受不了了?”
呼吸瞬間變得困難,蘇喬驚恐地看著陸晟燁,他眼里的激怒讓她有些慌了。
“這才半年,你就想跑?那你知道,在牢房里的五年,我都是怎么過的嗎?把過去所有對你那種愚蠢的愛,變成對你的恨,一天一天,把那種恨意刻進骨頭深處,恨得刻骨銘心。五年,我終于等到了你?!?br/>
“你想離婚,想逃離我的掌控?別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