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繚亂的光線明暗的色塊瘋狂的音樂就像剔骨的尖刀正在解離每個人的靈魂,明明知道那是深淵,卻心甘情愿的為之沉淪。請加經(jīng)|典|書友新群9494-7767
雷熠一向是個直截了當(dāng)?shù)娜耍瓦B陸翎滿懷深情的提起對洛行川的唯美暗戀,他也覺得完全就是沒事找事自找罪受??涩F(xiàn)在輪到了他自己,他卻忽然變得空前的自欺欺人。
他很清楚在還沒跟冥河對質(zhì)之前,很有可能一切都只是一個惡作劇,但他卻忍不住一次次的一遍又一遍地瘋狂地去找那個天佑神樂,事無巨細(xì)地詢問他和冥河在一起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然后像拼圖一樣把血肉模糊的記憶拼成一個觸目驚心的整體。
他想尋找一個破綻,哪怕只是一個字眼的錯漏來揭穿天佑神樂的謊話,而天佑神樂也以一種空前的熱情對他敘述著每一個細(xì)節(jié),每一個點滴。
那真是一種要命的殘忍的好奇,越問清楚越心痛,乃至于雷熠都想拿把刀把心剖出來看看為什么會這么痛。
雷熠把冥河當(dāng)成了他感情的所有寄托,而冥河卻還承載著他們感情之外的現(xiàn)實生活。雷熠只需要把他抱在懷中那片刻的歡愉,冥河想要的卻遠(yuǎn)不止如此。
在一起那么久,雷熠第一次意識到,他其實并不了解冥河。
十點多的時候冥河來過電話,雷熠就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里望著手機屏幕上冥河的名字大笑,他聽不見電話鈴聲,也聽不見自己的笑聲。
電話響過三遍之后就再也沒有了音訊。
也許天佑神樂說的沒錯,大家都是男人,沒有誰少了誰不能活。
那一天的晨昏交替就像是一場夢,豎著走進酒吧然后再被陸翎和邵航橫著扛回來,雷熠喝了多少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睜開眼睛的時候雷熠頓時感到頭痛欲裂,窗外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天沒亮還是天又黑了。冥河躺在他身邊,輕輕揉弄雷熠鬢邊的碎發(fā),一雙眼睛在黑暗里也凝聚著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微光。
“你怎么來了?”
“陸翎給我打了電話?!壁ず虞p描淡寫的回答了他的話,然后扔出了一個更加難堪的問題,“你衣服上抹了不少唇膏,我已經(jīng)拿去洗了。”
雷熠不答話,冥河也沒有再追問。
他們之間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溫情脈脈的相處了。
想到即將親手把這一切撕成粉碎,雷熠的驕傲忽然退縮回了蝸牛殼,覺得就這么下去也沒什么不好。如果他只是因為生活的壓力導(dǎo)致心理失衡,如果他只是偶爾一次行差踏錯,如果他已經(jīng)幡然悔悟……夠了,只要冥河還在他身邊就夠了。
“雷熠,你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壁ず拥恼Z氣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什么?”
“天佑神樂,康天佑。”從冥河口中聽到這個名字,遠(yuǎn)比天佑神樂自己把那些不堪的場面重復(fù)一萬遍更加殘忍。
雷熠撫摸著他脊背的手忽然停了下來,不知該怎么繼續(xù)這個話題。
“看你的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知道了?!壁ず拥哪樕珣K白,身體微微發(fā)顫,“我們分手吧?!?br/>
“分手!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分手!”雷熠多么希望冥河能跳起來怒罵一切都是假的,哪怕只是幾句漏洞百出的謊話也好。明明雷熠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原諒他的理由,可他就這么平靜的承認(rèn)了一切,連一句辯白都不屑,于是他的憤怒瞬間就達到了頂點。
那樣劈頭蓋臉的一頓猛揍,就連他自己也覺得驚訝。
除了在訓(xùn)練館對練,雷熠想不到自己會再次對著冥河揮拳。
而冥河完全不還手,也沒打算還手。
“你還手??!你tm倒是還手啊!”每一拳打在冥河身上,就好像是打在雷熠自己心上,最終痛到他自己也無法呼吸。
冥河無聲的搖著頭。
雷熠撲上去的時候,冥河以為他又要揍人,沒想到他卻跟瘋子似的忽然吻了上來。
“為什么……你到底為什么?”雷熠緊壓在喉嚨里的怒吼聽上去就像是野獸臨死前悲慟的哀鳴。
“雷熠,放了我吧。最后一次,然后……就放了我吧?!壁ず訐е念i項迎合他的動作,眼睛卻呆滯的望著房頂,“我可以永遠(yuǎn)東飄西蕩,可我沒辦法對你的未來負(fù)責(zé)?!?br/>
那一瞬間,雷熠心里最后的火苗也跟著徹底熄滅了。
他曾經(jīng)以為冥河想把他牢牢抓緊,沒想到冥河真正的愿望卻是從他身邊逃離。
“……好,我放你走。希望你永遠(yuǎn)都不要后悔?!边@句話說的那么平靜,連雷熠自己都不相信。
后來的日子過得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痛苦。
作為雷熠的初戀,這次分手本來應(yīng)該是天崩地裂的大事,也許因為提前知道得太久了,那種深深的痛楚已經(jīng)把他折磨得太狠,真的到了分手的時候,反而因為筋疲力盡而沒精力去痛苦了。
不過……身體和心理的空虛總得用什么填補起來才行。
第一次走進同志酒吧,雷熠只是坐在角落里喝酒。
奇怪的是,他什么也沒做,卻總有看上去就很受的男人朝他跟前晃蕩。
用陸翎的話來說,那是一種很玄妙的信息素,即使是神經(jīng)相對大條的男人也能通過信息素讀出你現(xiàn)在需要一個人替你療傷。
經(jīng)歷了那段單純的時光之后,雷熠的心變得異常頑強,在感情當(dāng)中也就變得更加冷酷強勢。
曾經(jīng)有人說過那么一句話:同志圈是一個那么浮躁、膚淺、自以為是、自怨自艾的圈子。大多數(shù)人一天到晚都以為自己是被這個世界遺棄的最可憐的人,他們不知道人生到底該做點什么有意義的事情,不合群,不懂感恩,把自己太當(dāng)回事,每個人都堅貞不移地聲明找真愛,可每個人的褲子里都躁動不安,以愛的名義,做的卻是為人不齒的勾當(dāng)。因為每個人都想保全自己不受傷害,所以每個人都不真誠;因為每個人都知道這樣的感情沒結(jié)果,所以每個人都不懂得細(xì)水長流,忍受不了平平淡淡,寧愿如煙花般短暫,過把癮就死。以至于大家在這個本來就缺愛的圈子里互相傷害,每個人都遍體鱗傷,萬劫不復(fù)。
這就是這個圈子真實的寫照。
所以雷熠唾棄這種反復(fù)死亡的感情過程,寧可到圈子外面去邂逅那些隱藏的目標(biāo)。
很幸運的是,雷熠的外形和個性對那些對同性有著特殊癖好的人來說充滿了吸引力。
而冥河帶給他的習(xí)慣,令他在籃球場上也成為了令女生們尖叫的新星。
面對自己炙手可熱的行情,有時候雷熠甚至驕傲的想,冥河,你知道你錯過了什么嗎?
對了,還有一個習(xí)慣也是冥河遺留給他的。
那就是一貫的喜歡人妖號。
即使懵懂的初戀遭遇了慘烈的結(jié)局,因為那段充滿了冥河的記憶,雷熠永遠(yuǎn)都記得那一年陽光的形狀,那個露著虎牙的明媚笑容,以及夜里睡在他懷里的溫度,他甚至奠定了他對男人的審美標(biāo)準(zhǔn)。
在唯于尊前笑不成和冥河切斷緣線天各一方之后,雷熠先后有過三四任娘子,毫無例外全都是人妖號。
這里面有默許他胡來的,也有罵上世界直接罵他變態(tài)的,最后娶回來那個娘子erinnyes應(yīng)該是最合心意的一個。雷熠軟磨硬泡了很久才說服他在現(xiàn)實里見了面,初次見面只覺得五官模樣精致得像個sd娃娃,笑起來那么干凈,就像是第一次見到冥河一樣。
事實證明,他就連思想也干凈得跟白紙一樣。
他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眼里對雷熠的沉溺和迷戀,被雷熠摁到床上之后那么驚慌失措,卻還是那么稚嫩的連該怎么反抗都不知道。
就在那一刻,雷熠忽然決定放開他。
占有太容易,但他的占有也許會徹底毀滅他最愛的那種干凈和單純。
再次睜開眼睛,時光軸忽然來到了幾年以后。
不止冥河已經(jīng)成為了時光里的塵沙,就連erinnyes最后乞求他不要離開自己的表情都變成了遙遠(yuǎn)到模糊不清的畫面。
遠(yuǎn)離了初戀的懵懂和青澀,他原以為自己不會再有除了*之外的感情。
就在此時,他生命里出現(xiàn)了一個如此特別的雪滿江山。
不是干凈美好的存在,也不是急功近利的相互滿足,他可以輕易挑動雷熠的征服和占有欲,卻一直在制造若即若離的距離感。
近在咫尺,可你就是得不到。
如果這是在引誘,那么雪滿江山實在太成功了。
如果這是在抗拒,那么雪滿江山實在太失敗了。
穿好衣服爬起來,雷熠一臉難解的倦意杵在鏡子面前刷牙洗臉。
毛巾擦過脖子的時候他忽然一愣。
鎖骨下面的位置有一個很明顯的印子,又青又紫。
雷熠起勁啃江辰逸的時候他絕對沒有回應(yīng),這個吻痕,只能是在他還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
回學(xué)校的時候雷熠真是心情大好,鎖骨上的吻痕就像是印證一切的鐵證,讓江辰逸對他的感情再也無所遁形。
陸翎看見雷熠終于回歸之后立刻開始感嘆:“老大,我以為今天起不了床的一定是雪滿江山,沒想到今天起不了床的居然是你!雪滿江山簡直堪稱全民偶像,我必須立個牌子好好膜拜一下!”
雷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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