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事,他還沒事……”張生聞言松了一口氣,嘴里不停的念著。
床上的人眉頭緊鎖。
床上的人眉頭緊皺,好似陷入了夢魘,冷汗淋漓,嘴里一直念著西門燕的名字
“西門燕,西門燕,西門燕……”
“不可救藥!”一旁的姜老一下脾氣就上來了,刷刷寫好藥單,“以后來別找我?!币幌迈唛T而出。
張生沒管那老頭,趕緊拿著藥方去熬藥,額上,背上滿是汗水,眼中有水光徘徊,“還好沒事,還好沒事。”
等到張子笙醒來后,他不再是墨宮少宮主,只是韓國遺孤……
“好了,事情就是這樣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睆埳戳丝刺焐笆O碌哪銈円苍撝懒?。”
暗五,暗二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有理解,心疼……他們自小與主子一起長大,自然知道在他們還在打鬧的時候,他們的主子拿著厚厚的書籍,徹夜苦讀,可以說,從一出生,他就承擔了他的責任,他怎么也擺脫不了的責任……兩人沒說什么,一人提著一個好奇的人,朝張生點了點頭,隨后隱入夜中。(而提著的人,自是還有問題的暗一,暗四。)
張生看著一下空曠的院子,心下憂慮,和尊上說的一樣,主子,你的責任感比你想的要重很多,這樣的你真的能拋下一切,義無反顧嗎?
和你所希望的一樣,燕姑娘她真的沒忘記你,也很喜歡你,可是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主子,你能告訴我,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微弱的燈光,印出女子的身影,端正,纖弱……西門燕躺在床上睡不著,起身,坐在椅子上,抽出劍,在自己的房間一下一下地擦著劍,上面古樸的文字,仿佛在閃爍,跳躍……她卻無心研究,本以為自己可以靜下心,心卻越來越亂,她還在想著剛剛的一幕……
“你,也該回去了。”
……
“你也該回去了……”
呵呵,女子臉上露出諷刺的笑意。
……
“還有什么?咱們的少主,還有什么要求?”
張子笙愣了一下,視線不自覺在信上和她的臉上移動。
“說啊?!蔽鏖T燕催促著。
“小燕,少主讓你回去保護他?!?br/>
張子笙說完,趕緊看向西門燕。
“小燕……”
西門燕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那你的意思呢?”
“你該回去了……”張子笙低下頭,看不清身色。
……
擦劍的動作越來越快,突然,手心染上了血跡,白色的拭布暈上了紅花,女子臉上神色未變,眼中不知何時,早已濕潤,淚水在眼眶徘徊,怎么也落不下來,六年邊關,她早不是當初那個時時撒嬌的女孩兒,不是那個磕一下就會哭的小人兒……在這六年時光,她受傷的時候,戰(zhàn)友犧牲的時候,被人冤枉的時候……這一切,仿佛磨掉了她內(nèi)心的所有柔軟,她的所有眼淚……她不會哭了,她將她自己筑入一個高墻之內(nèi),不讓任何人進去,也不讓自己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