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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站了起來:“娘娘,老臣家有一女,仰慕將軍已久,只是不知將軍意下如何?”蕭貴妃美目一閃,望向了高座的皇上,嘴角勾笑:“皇上啊,你可要為臣妾的弟弟做主啊,不如就趁今日,為無雙許一門親事如何?”

    蕭無雙倏地握緊了我的手,我有些痛,卻不敢叫出聲,有些不可思議地望向了蕭貴妃,她為何要這么做,馬上蕭無雙就要去龍躍城,現(xiàn)在為他指親,是什么意思?

    皇上突然笑了,那笑聲中氣十足,半晌才道:“蕭貴妃想的周到,但是朕也不想為難無雙,無雙啊,你說呢?”

    這話可是為蕭無雙留了十足的退路。

    蕭無雙微微放開我的手,向皇上點了個頭:“謝皇上對臣厚愛,還有娘娘的關(guān)心,只是無雙如今只想要保護國家不受外敵侵擾,實在不想費心于兒女情長之上?!闭f罷,還為了加重自己的決心,下座行了個禮。

    皇上見他有心,才趕忙擺了擺手:“好了,將軍快請起,只是龍躍城的戰(zhàn)況實在緊急,勞煩將軍費心了,蕭貴妃,莫要取消無雙了,哦,對了,太子身邊這女子是誰?”

    蕭無雙坐了回來,對我笑了笑,悄悄地說:“搞定?!?br/>
    我被他逗笑,他可真是會開玩笑,如今越來越?jīng)]個正經(jīng),整個人就像被邪神附體了一樣,逗得很。

    完全沒了當初那樣的狠勁。

    我見花慈的眼神有些飄忽,想來也不知道這把火會燒到自己身上,但是又覺得蕭貴妃那句話說的沒理由,總覺得是要引到哪里一樣。

    就在此時,容妃倒是開了口:“她名為流玉,是易月的花魁,聽說啊,姿容傾城,今日一見,倒是不得不稱贊一番?!?br/>
    蕭貴妃咳了一聲:“容妃此言差矣,再美的女子有怎么可能美的過妹妹呢?”她眼神微微凜冽,含笑瞟了一眼容妃。

    容妃嬌俏地笑了,嫵媚之極:“姐姐啊,這話說的可真讓妹妹開心,可是若要論美,還要皇上說不是?”說著拋了個媚眼給皇上,高座上的男子扳動了手上的玉戒指:“好了,都不要謙虛了,流玉?倒是聽說過?!?br/>
    沐武幻看了一眼花慈,倒是露出了少有的溫柔,那眼神能夠滴出水來,只一眼,花慈便紅了臉,抿著唇笑的甜蜜。

    他回過頭:“父皇,此女是孩兒帶回宮的,著實是喜愛的緊,希望父皇莫要強求孩兒?!被噬蠐u了搖頭:“太子喜歡便好,只要心存國家,幫朕分擔便好,希望不要沉迷于女色。”

    “太子是個懂本分的人,自然不會沉溺女色?!笔捹F妃在一旁幫著,畢竟是自己的孩子,總歸是心頭的肉,不容許別人的欺負。

    容妃放下了手上的茶盞,柔聲道:“只是臣妾聽說啊,這易月的女子,迷惑人的手段可是一流,只怕太子不要被人迷了心智才好啊?!?br/>
    一時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便立刻顯現(xiàn)出來。

    蕭貴妃瞇了瞇眼,想來心里也是不舒暢,這容妃不分時間地點便要她難堪:“妹妹啊,太子也不小了,有自己的判斷,想來妹妹也不會這樣一直管著二皇子吧?這易月雖說是風月之地,但妹妹自然知道里面的女子大多是清倌,而花魁是要進宮服侍皇親貴戚的,太子得了這么個妙人,是福氣,怎么,妹妹不喜歡?”

    “怎么會呢,姐姐啊,可不能這么污蔑妹妹呢,妹妹看流玉生的俊俏,心生歡喜,哪里會覺得不喜歡呢,只是作為長輩,做個警告罷了?!比蒎鷶苛诵?,看了一眼蕭貴妃。

    “謝容妃娘娘關(guān)心,幻兒自然是明白,只是每日要處理許多國事,玉兒紅袖添香,幻兒便不覺得累,哪里會迷惑幻兒的心智呢?”這表明了是開脫,流玉進宮的事情引起了很多有心人的口誅筆伐,今日怕是也可以借了這個機會來洗白。

    “流玉只是想常伴太子身邊,并未其他想法,希望娘娘能夠明白?!被ù仁咐w纖,輕輕地放在唇邊,狀似無意,卻是充滿了無辜。

    沐武幻握住了花慈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愛憐至極:“玉兒,不是你的錯?!?br/>
    皇上見氣氛僵硬,大手一揮:“好了,不要再說了,來人啊,開宴,今日是無雙將軍的宴會,莫要搞錯了對象?!?br/>
    “是。”

    “是。”

    幾聲應和,便立刻有絲竹之聲裊裊傳來。

    我呼出一口氣,還好沒有人提到我,我望著眼前的菜肴,雖然精致美味,卻入不了口,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是食不知味,看著那些舞女曼妙的姿態(tài),眼前總是會晃過花慈的面容,可是如今,卻是像是第二個我,站在我面前,像照鏡子一樣,心里有些隱約的慌張。

    “無雙?!备咦系臏喓裆ひ魝鱽?,我與無雙一起抬頭望上高座上的男子,皇上雖老,但是那份尊貴卻還是相得益彰。

    蕭無雙停下了筷子:“皇上,何事?”

    絲竹聲還在絲絲縷縷地交織在空氣中,擾的人心里不太舒服。

    “無雙啊,朕聽說你府上近日得了個人才,可是真的?”一下子就扯到了我的身上,我暗暗地吸了一口涼氣,只怕有人會故意刁難。

    蕭無雙還未回話,我的預感就已經(jīng)成真。

    蕭貴妃美目一凝,更是笑得歡:“皇上啊,您可有所不知呢,臣妾的弟弟可寶貝這安流年公子,聽說自幼就飽受苦難,卻是難得的軍事奇才,通曉一切軍陣,是不可多見的人才啊!”

    我在心里輕輕地冷笑,這么抬高我只怕是想讓我出丑了。

    “哦?果真?那朕可要好好款待這公子?!敝灰娀噬衔兆×俗约旱男渥?,從里面抽出了一張羊皮紙,遞給了旁邊侍候的太監(jiān),李年廣躬身接過,便向著我走過來,我暗暗握住了手,全部都是汗,卻要強自鎮(zhèn)定。

    “朕這可是難得的陣法,思考了許久都沒有找出對策,既然有這么個現(xiàn)成的人才在,可否幫朕看看?”

    既然連皇上都開口了,自然不能推辭。

    我看向蕭無雙,他竟然笑著向我點了點頭,我安心了不少,怕是不會太刁難我了。

    我接過了李年廣手中的羊皮紙,絲竹之聲慢慢變了音調(diào),柔緩而舒暢,我深呼吸,打開了羊皮卷。

    略略一看,我猛地轉(zhuǎn)頭,蕭無雙喝下手中的一杯酒,笑的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