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洋樓有鬼后,就算再疲憊也不敢輕易入睡。
顧安安靠坐在墻邊,困倦之意襲來,她強(qiáng)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但是困意愈來愈嚴(yán)重,眼皮幾乎要貼在一起,昏昏欲睡。
不能睡……
四周寂靜,雨水拍打著窗戶,靜謐的環(huán)境正適合睡覺,她緊繃了太久神經(jīng),一松懈就再也控制不住。
周雙注意到她的疲態(tài),走過來坐到她身邊,低聲道“我們輪班休息,我先守著,你睡會兒吧?!?br/>
聽到這句話顧安安再也強(qiáng)撐不住,閉眼陷入黑暗中。
……
幾乎是一個晃神,她就睜開了眼。
明明剛才還那么困,但閉上眼的剎那困倦之意消散,感覺非常精神。
顧安安睜開眼,“我不困了,還是你先休息吧……”話語落下,四周寂靜到詭異,一點(diǎn)聲響都沒有,正是因?yàn)樘察o,耳邊傳來耳鳴的嗡嗡聲。
她皺了皺眉,轉(zhuǎn)過臉,這一下驚愕的瞪大眼。“周雙?”
周雙不見蹤影!
明明剛才還坐在身邊的,怎么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而且一點(diǎn)腳步聲都沒聽到!
顧安安轉(zhuǎn)過臉掃視周圍,不光是周雙,徐北晨他們也不見了。
她心臟砰砰直跳,緊張的手腳發(fā)汗,抵著墻壁緩慢站起身。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人都不見了?古怪的是她沒聽到任何聲響……四周靜謐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心臟幾乎要從心口跳出來。
顧安安下意識摸口袋里的符紙,幸好驅(qū)鬼符還在,讓她安心不少。
她緩慢走出房間,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她看見休息室的門敞開,腐臭的味道傳來,白天吐在地上的污水還在,但蘇小婷和林君浩卻莫名消失,沙發(fā)上靜靜放著他們的背包。
所有物品都在,人卻詭異失蹤了。
“……”
顧安安心神震撼,渾身的力氣好似被抽去,腿腳發(fā)軟。
慘白明亮的燈光映照,四周卻顯得陰陰沉沉的,像是覆蓋了一層薄紗,看不真切。
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顧安安感到心慌,她的心理素質(zhì)再好,也不是專門的驅(qū)鬼師,遇到如此詭異陰邪的場面還是會害怕。
正當(dāng)她怔怔站在走廊的時候,咯吱一聲,樓下沉重腐朽的聲音傳來,像是有人推開了洋樓大門,她心神一動,“誰?”
樓下再無其他聲音。
她咬了咬牙,邁著沉重腳步去往樓下,腳步踏在木質(zhì)樓梯上,咯吱咯吱發(fā)出滲人聲音。
“周雙?”她試探性的喊道,但依舊沒有回應(yīng)。
走到一樓,偌大的廳堂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她的心一沉,就在這時,好像看見大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門開了!
顧安安臉色一亮,像是抓住一線希望,迅速奔跑過去。
可以出去了!
她猛然要推開洋樓大門,但就在這個時候,哐的一聲,縫隙緊閉。
“不!”顧安安身抵在門上用力推,但不論怎么使勁兒,門都紋絲不動?!伴_??!”
再怎么用力,都是做無用功,她握緊拳頭死死捶打大門,“開?。 ?br/>
砰砰,只有她拳頭砸在門上的聲音。
廳堂越來越陰冷,四周明明沒有窗戶,但詭異的陰風(fēng)吹來,顧安安渾身打了個冷顫,不知不覺停下動作。后背有無數(shù)道視線盯著她,陰冷的眼神,好似要把她拽下地獄。
顧安安身形僵硬,額頭沁出細(xì)密冷汗,渾身像是墮入冰窖,手腳冰冷。
身后有東西……
她僵硬的轉(zhuǎn)過身,這一眼,頭皮發(fā)麻!
廳堂站滿了人,至少有數(shù)十人,木訥靜靜的站著,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每個人面色慘白,眼底青黑,一看就不是活人。
顧安安吞咽口水,手放進(jìn)兜里,抓住驅(qū)鬼符時都在不停地發(fā)抖。
他們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身體越來越陰冷,她心神緊繃,下一刻就要嚇到昏厥過去。
這個時候她的余光看到了熟悉面孔,唐易辛!他站在一群人中,同樣面色慘白。
“唐易辛!”顧安安下意識喊出聲,唐易辛被拽進(jìn)鏡子后就不見蹤影,現(xiàn)在跟一群‘鬼’站在一起,難道是死了?
唐易辛毫無反應(yīng),陰沉的臉,直直盯著她。
顧安安心神慌亂,后背抵在大門上,呼吸絮亂。
“走不掉的……”耳邊陰冷聲音傳來。
“你會永遠(yuǎn)留在這里……”
“不!”顧安安搖頭,這時心口突然刺痛,灼燒感傳來,她驚呼出聲,“?。?!”剎那猛然睜眼,一臉驚恐。
“怎么了?”周雙大手抓住她。
顧安安像是受了驚嚇的兔子,猛然一拳打過去,渾身縮到角落。
周雙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力道生猛,劇烈痛楚傳來,他臉色一下子漲紅擰緊。
“怎么回事?”聲音一道接一道傳來,所有人的視線落到她身上。
顧安安渾身發(fā)抖,一身冷汗過后感到徹骨寒意,她驚魂未定,看到周雙等人才露出震驚神色,“你們都在?”
“這……”
好一會兒才恍悟過來,剛才是在做噩夢,夢境太過真實(shí)恐怖,才一時之間沒緩過來。
所有人直直盯著她,一臉緊張。
顧安安松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沒事……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br/>
她回憶著夢境,夢里太古怪了,廳堂里站滿了‘人’,唐易辛也在那一群‘人’之中。那是單純的夢,還是在預(yù)示著什么?
她皺著眉,心里不安。
這時突然想起來,噩夢驚醒的時候好像打了人,而且完沒收力。
她急忙湊過去,一臉擔(dān)憂道“周雙,你沒事吧?”
周雙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依然痛的直不起身子。
“抱歉,都是我的錯?!鳖櫚舶残睦锢⒕?,要不是她太緊張,也不會胡亂打到人。她正要扶起周雙的時候,什么東西順著她的衣服掉落到地上。
那是碎裂成兩半的玉佩。
顧安安的動作一頓,伸手撿起玉佩,這是她從商店換來的玉佩,但此時卻莫名其妙的碎裂了。
這么一想,她噩夢驚醒前好像感覺到心口刺痛,強(qiáng)烈灼燒感傳來……難不成就是那個時候碎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