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揚點點頭。他也沒想著要逃,畢竟以他煉氣境巔峰的實力,不要說這些長老,隨便派幾個化液境后期的弟子出來也夠他吃一壺。
至于宗門會如何處理,他不知道,只能見一步走一步。如果真的要償命,他拼了命也會反抗,而且說到逃跑,他也還有著許多逃遁的法門,只是代價會有些大。
出了牢獄,外面的陽光很猛烈,龍飛揚半瞇著眼過了好一會才適應(yīng)過來。他緊跟著張長老的步伐,絲毫不敢落后,萬一這個張長老以他想逃走的借口把他給殺了,那就真的是冤大頭了。
走了一刻多鐘,龍飛揚來到一個大廣場,廣場這時已經(jīng)站滿了人,在廣場的正前方坐著十來個人,陳天順長老也在其中。
龍飛揚看到陳長老的眼神中有些可惜,愧疚的情緒,知道這回應(yīng)該是兇多吉少了。
“就是這個人殺了那個雜役?”
“嗯,就是他。聽說那雜役內(nèi)臟全都震碎,當(dāng)場就死了?!?br/>
“太可怕了,這樣的人就應(yīng)該血債血償?!?br/>
“可我聽說這個雜役之前就失蹤好幾天了,這其中會不會有古怪?。俊?br/>
廣場上的人議論紛紛,大部分人都覺得龍飛揚太過喪心病狂,連一個普通的雜役也下如此重手。
龍飛揚被帶到了廣場的中央。他一路過來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馬老三,不知道他到底如何了。
“龍飛揚,你在前天夜晚亥時在青劍峰練武場重手殺死雜役王光明。你有何解釋?”說話的是刑罰殿的殿主何黑白長老。
人如其名,何黑白在天劍宗內(nèi)是出了名的是非分明,剛正不阿。他掌管的刑罰殿也是執(zhí)法嚴(yán)明,口碑極好。
“我沒殺他?!饼堬w揚站直了身體,高聲說道。
“現(xiàn)在人證物證俱在,你居然還敢抵賴?”何黑白加重了語氣。
“拳我是打的,人不是我殺的。我不認(rèn)識他?!饼堬w揚沒有做過多解釋,這個局既然有人設(shè)了,那自己再解釋其實也是徒勞。
“既然如此,你也承認(rèn)打了那拳,那人便是死在你手。按宗規(guī),無故殺人者,輕則驅(qū)逐出宗,重則廢除修為!諒你出手后并未出手反抗,現(xiàn)在判你驅(qū)逐出宗。從今往后,你不再是天劍宗弟子,以后所作所為皆與天劍宗無關(guān)。”何黑白冷聲說道。
“你可有異議?”何黑白頓了頓說。
“我沒有殺人。有人陷害我?!饼堬w揚依然不承認(rèn)。
“哼!無須狡辯!來人,把龍飛揚驅(qū)逐出宗,如再踏入山門,格殺勿論!”何黑白有些生氣了,重重地哼一聲。
龍飛揚沒再說話,他轉(zhuǎn)頭看向了陳天順長老,這個他名義上的師父。陳天順看著龍飛揚投來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他其實已經(jīng)爭取過,也嘗試在長老會上力爭這個事件有很多疑點。但終歸龍飛揚出手是事實,那雜役身死也是事實,他能爭取到最好的結(jié)果便是驅(qū)逐出宗,而不需要廢掉修為。
“慢著!”陳天順嘆了一口氣,從位置上走了下來,來到龍飛揚身邊,有些愧疚地說道:“飛揚,我相信你。但現(xiàn)在沒辦法,長老會的決定。馬老三你不用擔(dān)心,我這邊會安排好他。另外,現(xiàn)在世道險惡,一切……”
說著說著,陳天順突然停了下來,有些愕然地看著龍飛揚,又抬頭看了看天,晴空萬里的天空忽然吹來一片烏云!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
“不知道啊,還吹起風(fēng)來了,這是要下暴雨嗎?”
“別瞎說,會不會是宗門有人要突破到結(jié)丹境?”
大片大片的烏云在天空中快速積聚,晴朗的天空不一會就宛如晝夜,低鳴的雷聲開始從云層中傳來。
從牢房出來后,龍飛揚就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靈氣的轉(zhuǎn)換成靈液的速度大大加快。
就在陳長老走下來的時候,他體內(nèi)的靈氣就完成了轉(zhuǎn)化,全部變成了靈液,困擾他好幾天的煉氣境瓶頸在這一刻終于打破了。
突破后體內(nèi)力量雖然感覺暴增了不少,但是龍飛揚覺得似乎還少了些東西,總感覺沒有那么圓滿。
轟隆?。?br/>
一個響雷把眾人喧嘩的聲音壓了下去。龍飛揚看著烏云密布的天空,突然明白些什么來。
“龍飛揚,你的境界?”陳長老的聲音打斷了龍飛揚的猜想。
“嗯,剛剛晉級了?!饼堬w揚并沒有隱瞞。
龍飛揚剛說完就坐到了地上,打起坐來。他知道這片突如其來的的烏云其實并不是要下雨,也不是結(jié)丹境的雷劫,而是他的化液境雷劫。
通常來說,化液境是不會有雷劫的,畢竟這個境界對修士而言變化還有限的,充其量只是丹田儲存的靈氣變成了靈液,可以容納更多的靈氣而已。
可龍飛揚卻冥冥中感覺這就是他的化液境雷劫。他現(xiàn)在顧不上太多,一心一意煉化靈氣,雷劫不是像在妖獸森林那般以雷淬體,他必須用自己的身體來硬抗。
“喂,你看,他在干嘛?坐地上干什么?要抗議么?”
“抗什么議啊,抗議有用要刑罰殿干嘛?”
“那你說他在干嘛,非要跟我抬扛嗎?”
旁人并不明白龍飛揚在做什么,而天上的雷聲卻在適當(dāng)?shù)臅r候給他們提了個醒。一聲更響的雷聲透過云層傳了下來,眾人覺得耳中嗡嗡作響,甚是刺耳。
“快散開!”陳天順一聲高呼,人也倒飛離開盤坐在地上的龍飛揚。
圍觀的眾人還沒醒悟過來,一道紫色的小臂粗的閃電伴隨著撕裂天際的聲音落到龍飛揚頭上。
龍飛揚上身的衣服瞬間化為飛灰,露出精瘦的身體。
他的皮膚因為黝黑,雖然肌肉不多,但緊致結(jié)實,特別是雙臂,經(jīng)過一年多的煉體拳的淬煉,遠(yuǎn)遠(yuǎn)看去也能感受到那一條條凸起的肌肉下面蘊含的力量。
噗!龍飛揚吐出一口鮮血,落下來的閃電在他身上不停游走,體內(nèi)也充斥了那桀驁不馴的雷電之力,它們正快速的破壞龍飛揚的經(jīng)脈。
這道劫雷與普通的閃電還不一樣,它還蘊含一絲毀滅之力,阻止龍飛揚的靈氣對經(jīng)脈的修復(fù)。想要修復(fù)經(jīng)脈,必須要把這絲毀滅之力消除或是煉化。
圍觀的眾人都紛紛遠(yuǎn)離龍飛揚,整個廣場只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