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元目光湛然,凝視那魔人,沉聲道:“摩柯族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魔族有些遲疑,但司徒煙眼神一亮,他莫名心悸,眼皮為之一跳,無奈地回道:“道友可是摩柯族的親友,恐怕來遲一步。這摩柯族已被滅了?!?br/>
司馬元大吃一驚,公主姬希當(dāng)即顏容一沉,“你撒謊!”
“摩柯族中有數(shù)位仙人,實力并不弱小;加之其平常不曾與人有何仇讎,怎會無緣無故被人滅了?”
那人苦笑道:“這位道友說笑了,咱們魔界廝殺何曾要過理由,如果真有理由,那便只有一個:弱者,沒有生存的資格?!?br/>
司馬元看著有些失態(tài)的姬希,知道這位或許曾經(jīng)受過摩柯族的恩惠,有些難以接受,畢竟是一個族群的消亡,多少婦孺童幼被人裹挾,無辜存在受到牽連。
故而才說一旦涉及攻伐與廝殺,最遭殃的還是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司馬元沉聲道:“將此事經(jīng)過詳細道來”。
那人不管怠慢,當(dāng)即一五一十將摩柯族被滅前后悉數(shù)告知。
原來摩柯族是被羅睺族攻滅的,難怪方才那人不愿司馬元等人靠近,原來早已物是人非了啊,或許是生怕被人瞧出端倪,亦或者不愿節(jié)外生枝,他們才不讓司馬元與姬??拷?br/>
待說完之后,司馬元復(fù)又詢問了四周情況,還有勢力削減狀況,但問罷之后,那人小心地問道:“敢問道友,可以放我走了么?”
紅姨微微瞇眼,司徒煙則瞅了瞅自家姨娘,司馬元輕輕點頭,那人大喜,當(dāng)即飛快遁走。
不料剛走百丈,一道金光撒下,他身形一滯,邊頹然墜地,待看見姬??拷?,方才苦笑一聲,繼而一片劍光撒下,便徹底形神俱滅。
待姬希做完后,司馬元并無例外,實際上即便她不動手,自己也會出手,萬一他將四人行蹤泄露,那就萬死莫辭了,畢竟只有死人才最有可能保守秘密。
最后司馬元還祭出斬仙臺,將其陰魂吸納。
看著自家姐夫與姑姨出手狠辣,果決而干脆,司徒煙眸子忽閃,滿眼崇拜。
待姬??拷?,司馬元問道:“接下來該如何?”
摩柯族被羅睺族攻滅,這事上下似乎頗為古怪,她沉默片刻后,搖頭道:“摩柯族向來不參與擴張,但依舊被羅睺族平掉,這說明魔界發(fā)了大事,至少是附近發(fā)生了不同尋常之事!”
司馬元笑道:“不會是魔界將要誕生一位至尊吧”。
本以為只是玩笑之余,不料卻一語成讎,變成事實。只見姬希肅然頷首:“羅睺族曾經(jīng)畢竟是誕生過至尊的種族,不是沒有可能!”
司馬元笑不出來了。
魔族想來崇拜強者,但除此之外,他們也最為敬奉血統(tǒng),羅睺族作為曾經(jīng)誕生過至尊的種族自然受到魔界眾人的追捧。
姬希沉聲道:“倘若羅睺族果真誕生‘天運之子’,那么以此地為核心的九族八宗必然早已落入其手中,我們想要從羅睺族穿過的計劃恐怕是要變更一下來。”
司馬元微微皺眉,“沒有其他的路徑了么?”
姬希卻看著司馬元:“你不是說能感知到蟲洞么?現(xiàn)在如何?”
司馬元稍加感應(yīng)一番后,再驅(qū)使丹珠感應(yīng),最終丹珠紋絲不動,顯然還是不行。
他搖頭道:“不行,這附近根本就沒有蟲洞?!?br/>
紅姨微微顰眉,稍作沉吟后,言道:“我記得在摩柯族附近有一處喚作‘梵真窟’的地方,雖然族中對此地記載甚少,但老祖曾說過這個摩柯族來歷神秘,但并非魔界土著,疑似從這個‘梵真窟’渡空而來?!?br/>
她看向司馬元,言道:“說不定這個梵真窟有類似天變痕跡,咱們或許可以循著痕跡,破開天洞?!?br/>
姬希則眼神一亮,頷首道:“是了,梵真窟乃是摩柯族朝圣之地,曾言若是有變,或許往此地‘取經(jīng)’。我當(dāng)時還以為不過一藏經(jīng)之所,而今看來似乎這個取經(jīng)二字似有一語雙關(guān)之意啊?!?br/>
司馬元稍作沉思后,問道:“這個梵真窟在何地?”
姬希沉聲道:“摩柯族西北百里”。
她再次憑空畫圖,沉聲道:“距離我等不過兩百里,不過需要越過羅睺族一個部落聚點?!?br/>
司馬元心中一定,對著紅姨與姬希言道:“既然如此,那咱們?nèi)ヨ笳婵呖纯?,倘若能發(fā)現(xiàn)蟲洞最好,要是沒有,咱們便需要前往內(nèi)陸潛行了?!?br/>
姬希輕輕頷首,紅姨則點頭道:“聽你的”。
聽的昏昏欲睡的司徒煙輕唔了一聲,“那就這樣決定了”。
司馬元直接無視。
隨后四人潛行匿跡,低空飛掠,長渡百里。
但在最后百里時,被人硬生生攔住了。
足足十余人。
十余位魔族‘飛騎’,他們打量著司馬元等人,雖然修為不高,但用著令司馬元他們警惕的手段:求援。
作為魔界軍團專有的‘飛騎’,相當(dāng)于人族斥候,專司探查、刺秘以及尋覓戰(zhàn)機之責(zé),當(dāng)然魔界的飛騎還肩負著‘阻遏修者’之責(zé)。
故而司馬元他們算是遇到了‘探查’了。
“什么人?”面容肅凝的首領(lǐng)沉聲問道。
司馬元攔住三女,抱拳言道:“散修”。
魔界修道方式較為野蠻,散修眾多,以部落為主,宗派制度并未興盛。
那人看了眼司馬元后,目光在紅姨與姬希身上肆虐地掃了一眼后,微微一動,覺察到身后兄弟們的騷動,他頓時明悟,淡聲道:“欲往何處去?”
司馬元微微皺眉,稍加沉默后,回道:“朝圣”。
朝圣,自然不是拜佛,而是拜謁附近誕生的新任統(tǒng)治者。
那位首領(lǐng)眼神一松,忽然言道:“既然朝圣,那就跟我們走吧。”
司馬元搖頭道:“在下閑散慣了,不愿勞煩諸位軍士”。
那人臉色當(dāng)即一沉:“怎么,莫非還擔(dān)心我們行兇不成?”
司徒煙在身后嘀咕道:“你們一看就不像好人”。
那人臉色不悅,臉上閃過一絲陰翳后,面無表情地道:“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br/>
他大手一揮:“拿下!”
話音未落,司馬元忽然輕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真是活膩了,閻王也沒辦法?!?br/>
那人臉色驟然一變,疾聲道:“退!”
聲音剛落,一道劍光閃逝,那人當(dāng)即高呼:“我等乃羅睺王天騎,爾等竟敢殺我,不怕羅睺王降罪么?”
然而話語傳出后,尚未遁出十里,身后便接二連三的傳來悶哼倒地聲。
他臉色一狠,直接掏出一枚法佩,直接捏碎。
他臉上露出殘忍之色,厲聲道:“我已將爾等之事告知我王,倘若想要活命,就立刻束手就擒!”
一道幽幽話語傳來:“是么?你再仔細看看?!?br/>
那人猛然低頭,只見自己居然原地未動,至于那位傳信法佩更是落在司馬元手中,把玩幾下后,便封存起來。
那人臉色變幻不已,正欲再說些狠話,不料劍光再次襲來。
他高呼:“等等,我知道一個天大機密?!?br/>
司馬元漠然揮手,劍光倏忽斬下。
那人神色一僵,眼神暗淡下去,便氣絕身亡。
司馬元再袖袍一卷,裂土埋尸,徹底掩蓋了痕跡。
隨即對著姬希、紅姨與煙兒三人朝著摩柯族掠去。
而當(dāng)她們離開之后,一道模糊氣息忽然降臨,彎腰撈起一道陰魂,直接使出搜魂術(shù),隨即微微皺眉,自語道:“妖族的怎么有空來魔界了,莫非是因為那事兒?”
隨即他想了想,朝著來時方向傳了個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