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墻上,從來沒有感覺到這么重的疲倦,仿佛只要睡過去,她就永遠不會再醒過來。
好在上天聽到了她的禱告,封圣昏迷了一天一夜后,終于在第二天清晨時分醒了過來。
沈清音還是怕他病情再像昨天清晨一樣突然惡化,又讓他喝下了最后一點熱水,還是緊緊抱在懷里捂著。
封圣的精神看著很是不錯,臉也沒有那么紅了,說話聲音也響亮了不少。
封圣見沈清音的臉色很差,眉心皺在一起,說道:“媽咪,你是不是累了?先休息一會兒吧,封圣真的沒事了。”
他有些自責,都怪自己太沒用了,才會連累到媽咪。
沈清音將他眼里的自責看的很清楚,笑著搖搖頭,說道:“媽咪沒事,封圣不要自責好不好,媽咪給你講故事。”
其實照顧了他一天一夜她頭有些發(fā)暈,但現(xiàn)在封玦不在,她只能硬撐著。
“好。”封圣脆生生的應(yīng)道。
沈清音講了不過三個故事,封圣就又睡著了,沈清音摸摸他的頭,這次沒有再熱起來了,終于放下心來。
夏言希在昏睡了一夜后也終于醒了過來,在看到自己躺在一片血跡中時,臉上有些嫌棄,雖然是自己的,但是……還是難以忍受。
容湛吹著口哨,端著個小盤子,上面放著一些清淡的飯菜。
他推開門,見他醒了,眉毛往上一挑,口哨吹得更加響亮了,“呦,大少爺,你可終于醒了,昨晚睡得舒坦嗎?”
夏言希不搭理他,徑自去簡單的洗漱了一下。
容湛毫不在意,把小托盤放到桌子上,喊道:“別讓傷口沾到水,發(fā)炎就麻煩了?!?br/>
夏言希的醒來,讓他一直不安的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即安定了下來,連帶著心情都陽光明媚了不少。
他很快就出來了,又換了一件衣服,看容湛一眼,在桌子旁邊坐下,拿過早餐就開始吃。
容湛在一旁坐著,看著他雖然吃的慢條斯理,但是透著一股狼吞虎咽的味道,桌子上的飯菜也以一種飛快的速度消失著。
經(jīng)過昨晚的那番勞累,此時他必定也是胃口大開。
容湛見他終于吃完,又麻利的給他換了藥,又打了一針消炎藥。
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離開了。
……
另一邊,一直給他們送飯的那個女傭又帶著飯菜過來了。
沈清音將封圣喊醒,讓他吃了一些飯菜。
這些飯菜口味著實不是很好,但是封圣很聽話,一次也沒有抱怨過,次次都乖乖的吃了。
他這個懂事的樣子,讓沈清音看得心里難受的很,更加疼愛了。
這時那個女傭已經(jīng)收拾好了他們昨天的碗筷還有熱水瓶,準備走。
沈清音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焦急的問道:“請問,昨天那個被帶走的男人怎么樣了?”
她很聰慧,知道封玦有能力離開,跟夏言希一起逃走,只是因為放心不下她跟封圣,所以才沒有逃走,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
女傭看著她搖了搖頭,嘰哩嘎啦說了一句,沈清音沒有聽明白,不過也猜出來這句話的意思了,她說自己聽不懂。
沈清音這才無奈松開手,看著女傭消失在視線里。
“媽咪,你不用那么擔心,爸爸可是很厲害的,他們傷害不到他,媽咪放心吧?!鄙砗髠鱽矸馐デ宕嘀赡鄣穆曇?。
沈清音揚起一個小臉,轉(zhuǎn)過身看著他,用力的點點頭,“說得對,你爸爸一定不會出什么事,我們要相信他?!?br/>
封圣看著她,眼睛里滿是堅定與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成熟,“我們只需要在這里乖乖等著他就行,我爸爸一定有辦法把我們救出去的?!?br/>
沈清音伸手抱住他,輕輕應(yīng)了一聲。
而夏言希那邊也已經(jīng)調(diào)整得差不多了,他立刻將自己那天潛入宅子中和封玦的短暫對話都一一告知了容湛。
兩個人知道這件事不能夠再這樣繼續(xù)耽誤下去,便也很快就此事開始籌備接下來的行動。
而容銳本就一直想著借這次機會,來除掉封玦。
現(xiàn)在夏言希潛入想要救走封玦,更是讓他找到了一個好借口。
他命人將封玦帶走,又將他綁在木架上,企圖再次鞭打他。
狠辣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封玦的身上,只是對于此,封玦依舊是一聲都不哼。
他的這個模樣,自然更加遭到容銳的厭惡。
“給我住手!”
眼看著封玦此時已經(jīng)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一個人卻是突然到來,并且厲聲制止了容銳接下來去的行動。
容銳聽到那是希爾頓熟悉的聲音,也只等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看著希爾頓的眼神卻是帶上了不滿。
“你給我記住了,封玦是我的人,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動他一根毫毛!不然別怪我心狠手辣!”希爾頓冷冷的警告著在場的每一位,可是容銳知道他是在告訴他的。
希爾頓說完這番話之后,默默的打量了在場的每一位,腳步輕緩的靠近了容銳,一雙造孽的鳳眼中滿是警告,他就像是從地獄里面爬出來的魔鬼一點一點的靠近著他,“你不要忘了,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滅了你!”
要不是吹拂在耳邊的氣息,容銳都不能回應(yīng)過來他剛才說的話。
他一直都知道希爾頓的瘋狂與狠厲,正是因為知道他的厲害了解他的原則和底線,他才能在他的手下待這么久,可是今天好不容易見到自己這輩子最想要殺掉的人,竟然有些忘卻了。
“是,我明白!”希爾頓的話不是提醒,而是在通知他。骨子里的容銳并不是真的想要跟這個變態(tài)有任何聯(lián)系,可是他喪失了之前擁有的一切,他不得不低下自己一向高傲的頭顱,但是他不會放棄的。
希爾頓滿意的看著他的動作,他就是喜歡這種將他人踩在腳下的感覺,看著別人連力氣掙扎都沒有只能誠服自己的感覺是多么的滿足。
只是……
容銳雖然表面一副很是恭敬的模樣,卻是暗地里握緊了拳頭。
封玦,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砰!”在封玦被帶走徹底消失在眼前的那一刻,他終于無法忍住自己的怒火,一拳砸向了面前的桌子,力道大的讓空氣中都聽到了桌子咔擦的聲音。
一些膽子小的女仆們都忍不住心中的恐懼,悄悄的移動到一起瑟瑟發(fā)抖。
想著自己受傷的這些日子過得根本就是這輩子最恥辱的日子,他堂堂的容家少爺,只要在堅持一下,等到家里的掌權(quán)人一死,自己就穩(wěn)穩(wěn)的會坐上已經(jīng)準備很久的位置了。
要不是因為他們!
容銳的眼前閃現(xiàn)過封玦和容湛等人,他就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殺人的念頭!
自己現(xiàn)在變得不男不女可全是因為他,他之前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而丟失,自己這樣像只狗一樣活在他人的掌控下也是因為他,所以他現(xiàn)在還活著的動力就是一定要弄死他們。
這邊本就受了重傷的封玦因為容銳的復(fù)仇,身體殘破不堪已經(jīng)有些出現(xiàn)危險的狀況。話說這個容銳也是下手夠狠,他的身上已經(jīng)沒有一塊好肉了,鮮血已經(jīng)浸透了他的衣衫,整個人都像是穿著一件紅色的衣服。希爾頓心里就是心疼的不行!他沒想到這個容銳這么不聽話。
“看來,是時候找個機會教育一下他了”,他留下容銳不過是看他這種人除了報仇就沒有其它的目地才救下他的,現(xiàn)在看來是得好好磨一下他的爪子了,得讓他知道沒有自己的存在,他就是一只小貓咪。
“來人,叫醫(yī)生過來!”將封玦帶到地下室里,希爾頓就立刻找來了自己的私人醫(yī)生過來給看病。
看著滿身鮮血,傷口恐怖的封玦卻沒有一聲痛呼,這樣堅決的模樣在他的眼里更是點燃起了不一樣的色彩。
不一會兒,醫(yī)生就被急吼吼的拉過來了?!澳睦锊皇娣幔俊奔泵Ρ唤衼淼乃饺酸t(yī)生以為自己的大金主身體出現(xiàn)了狀況,可是現(xiàn)在看到他毫發(fā)無損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似乎很高興的樣子,他有些不明白了。
“不是我,給他看看?!毕栴D開口打破他的疑惑,順著他的眼神,醫(yī)生看到了一個血人躺在床上,他大吃一驚,急忙上前查看。這是什么人下的手,這么重的傷痕可是長時間的重創(chuàng)留下來的。
“給我好好治療,治不好你也沒啥用處了?!?br/>
希爾頓的話讓醫(yī)生的額頭冷汗瞬間布滿。他的手有些哆嗦,看來這個人是個重要人物。還好長時間待在希爾頓的身邊,這種傷也見多了,所以也并沒有太大的難度,簡單檢查一番后就跟他匯報了一下傷勢。
希爾頓吩咐完要醫(yī)治好封玦之后,并沒有多做停留,就離開了。
醫(yī)生看到他的離開猛然松了一口氣,放松一下身體就抬手想要在仔細查看病人的傷勢。
本來就有些昏迷的封玦卻突然醒來,他神色冷冷的看著向自己伸手的醫(yī)生,“給我滾開!”
突然的注視讓醫(yī)生嚇得不輕,可是礙于希爾頓的吩咐,他又不能對封玦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