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碧星當時心煩意亂,懲罰性地點了兩千多塊錢的菜,吃了不到三分之一,然后又讓柏崇林陪她逛街,一直等到楊凌終于有了信息,徐碧星才放過了他。
可能是那天白天天氣熱,她穿的不多,晚上有點冷,所以著了涼,第二天,她就感覺到身體不對勁,她遷怒于楊凌,覺得是因為他不在,導致了她生病,但是她又不敢跟楊凌生氣,于是轉(zhuǎn)而再遷怒給了柏崇林,柏崇林倒也聽話,直接過來服侍她……
其實那天她病狀很輕,但是就是想借柏崇林來發(fā)泄心中的怒火,她什么也不做,懶散地躺在床上,讓柏崇林幫忙做飯、送水、幫她拿各種各樣的東西盡情的折騰他,柏崇林也覺得他自己考慮不周,沒有顧及到男女身體素質(zhì)的差異,于是立功贖罪的,百依百順,什么無理取鬧的要求都一一照辦,也算是平息了她的怒火。
她本來只是想出出氣,沒料到那天下午,聞風而動的徐媽媽出現(xiàn)在了這里,剛好看到柏崇林在奴隸對待奴隸主一般服侍女兒,頓時心花怒放,浮想聯(lián)翩,因為年初媒人給過柏崇林的相片她看過,所以一眼就知道他是誰。
徐媽媽把徐碧星接回家看病,但是,每次動靜鬧大一些,比如體溫高了兩度,或者吃東西吃不下了,心理承受力突然大幅降低的徐媽媽,就趕緊把電話打給柏崇林,讓他去幫忙,所以這幾天里,柏崇林本來就有成為??偷膬A向,更恐怖的是,還給他遇到了徐爸爸,兩個商業(yè)大享相見恨晚,聊起了生意經(jīng),談起了企業(yè)管理,然后兩個人就在他家的后花院里,煮茶論英雄,相談甚歡,大有“S市英雄,唯徐某與林耳”的氣度。
此后,徐爸爸簡直是一日不見柏崇林如隔三秋,坐到后花院的陽光房的休閑椅上沒十分鐘,就打個電話:“小柏啊,今天有空嗎,過來咱爺倆再聊聊,今天的茶味道非常地道,是……”
這樣,她父母輪番上陣,就在她生病的短短幾天內(nèi),讓柏崇林這個她的階下囚,搖身一變,成了她家的座上賓。他父母看著柏崇林時,眼里都一樣是春光無限,從此兩老一掃之前的沉重和擔憂,步態(tài)輕盈,指揮若定,那股神氣似乎在昭告天下:“大事已定,孤王從此可以安枕無憂矣。”
這讓徐碧星非常無奈,卻也沒有過份糾結(jié),反正她愛的是他哥,跟他家搞好關(guān)系有益無害。不過在沒有別的人時,她還是警告柏崇林說,你最好收斂一些,別讓我爸媽誤以為你是我男朋友。
柏崇林說,不會的,怎么可能是男朋友,我就是你未婚夫。
徐碧星生氣地說,不開這種玩笑行嗎?
柏崇林說,不是開玩笑,我很認真的,你看你喜歡什么樣的婚戒,趕緊提前考慮一下。說完飄然而去。
徐碧星苦笑,還好她知道柏崇林說話很認真,連開玩笑都認真,要不然非暴怒不可。
她的病昨天晚上就好了,她媽媽留她再觀察了一天,下午才讓柏崇林過去吃飯,飯后讓他順便送她回來,結(jié)果,柏崇林在她這幅畫像前看了好一陣,又低頭玩了一陣手機,突然說,碧星啊,有句話,我還是得告訴你。
徐碧星聽他的語氣有點怪,警惕地問,你要告訴我什么?
柏崇林把手機拿到了她的面前,于是,一切就這么發(fā)生了……如果不是云霞來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她覺得很挫敗,很悲傷。
聽完之后,云霞說:“徐老師,我說幾句心里話,你不會怪我吧?!?br/>
“我把你留下來,會不給你說話嗎?”
“我是想說,你覺得,柏董這個人怎么樣?”
徐碧星說:“不是的啦,他就是開玩笑而已,你不要當真啦。”
云霞說:“說不定他并不是開玩笑呢……”
徐碧星說:“不要想了,就是開玩笑?!?br/>
“萬一不是呢?!?br/>
“那也不行,我不能見異思遷,再說我也不喜歡商人,一個個都是滿身銅臭,跟我爸一個德性,還不如我哥。”
云霞說:“可是滿身銅臭不就是他們的工作嗎,商人不重利,就不是合格的商人。徐老師,你現(xiàn)在家里有錢,你才有資格討厭銅臭,你說你這房子吧,你那車吧,沒有你爸爸的銅臭,你還有這些便利嗎?”
“這個我知道,我是單純的不喜歡而已,我親眼看著我爸,就為了多爭一些利,搞垮了他幾個原來的朋友,那些人本來很喜歡我的,后來連理都不想理我,我覺得很難受,我就想遠離這種生活。”
云霞說:“遠離不了的,你別看楊老師好像遠離了,其實根本離不了,這社會就是這樣?!?br/>
徐碧星說:“你可不要試圖說服我,我現(xiàn)在心煩著呢。”
云霞說:“徐老師,我不是要試圖說服你,我真是覺得,可能柏董比楊老師更適合你。”
徐碧星說:“這又不是做買賣,合不合適,只有我知道。”她嘆了口氣,又說:“可我自己覺得合適有什么用?人家根本不在意我。”
云霞說:“是啊,愛情就是雙方都情愿才行,楊老師在沒遇到你的時候,先遇到了劉思羽……”
徐碧星說:“才不是,我初三那年就遇到了……”簡單說了一下。
云霞說:“那就對了,那時候你還小,十四五歲,而且還是你哥哥的好朋友,所以他把你當妹妹了,他遇到劉思羽的時候,劉思羽快十八歲了,基本上成年了,可以談戀愛了,這就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你們要是換了時間,可能他死心塌地的愛著的就是你了?!?br/>
“好像有點道理,其實我也很可愛的對吧。”徐碧星苦中作樂,說了笑卻笑不出來。
“那當然,你都不可愛的話,世界上就沒有可愛的姑娘了。所以呀,錯過了你的人,才需要后悔,你呢,繼續(xù)開開心心等著那個真正的幸運者就行了……”
徐碧星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怎么開心,心都要碎掉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