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的,最近有毛不易新出的專輯,安晚和李言歡約好一起去校外買唱片。
那個老板一副賊眉鼠眼,中年男人油膩的樣子,李言歡好一陣討價還價最終才以一百二十塊錢的價格成交。
回去的路上,幾個來來回回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竟忘了來時的路,越走越不對勁,忽然前面出現(xiàn)一個身材高挑,帶著發(fā)夾的小姐姐,李言歡上前問路,“美女,打擾一下,請問X中學怎么走?。俊?br/>
誰知那人一回頭,安晚仔細看著他,五官精致的比大部分女人都要好看,還沒等他開口,安晚意識到這分明就是一張男人的臉。
李言歡雙唇緊抿,腦子里一片空白,有點不知所措。眉毛也擠在一起,尷尬至極。那人開口回答她:“我看起來像是美女嗎?”他的聲音沒有一點男性的磁性,更多的是有種說不出的魅惑,如果不仔細看一般人都認不出他竟然是個男的,每個字從他的嘴里說出來,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好意思,我們認錯了?!卑餐硪灿X得尷尬。
那人翹起他妖嬈的手指,指著她倆說:“以后麻煩看清楚了,就算是美女,人家也是一個大美女?!闭f完他就提著包,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李言歡“咦”了一聲,哆嗦了一下對安晚說:“沒想到我們居然遇到變態(tài)。”
“背后說人壞話不好?!卑餐礞?zhèn)定自若笑著回答。
“好了我知道了,回去一定要告訴瑾儀我們經(jīng)歷了什么?!崩钛詺g說。
“那也要先回得去才行啊。”安晚莞爾一笑。
“對啊,被這個人妖耽誤的我連路也沒問到?!崩钛詺g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忘了正事。掏了掏口袋,兜里只剩兩塊錢,李言歡不懷好意的看著安晚說:“我好像只剩兩塊錢了?!?br/>
安晚也掏了掏口袋,然后把書包翻了個底朝天,始終一無所獲。李言歡低頭嘆氣:“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我們要怎么才能回去,蒼天??!大地啊……”聽著她的絮絮叨叨,安晚突發(fā)奇想對她說:“沒關(guān)系,兩塊錢也能行走江湖。”
李言歡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安晚,眼里閃過一絲明亮,問:“你有什么辦法?”
“你看見那家賣彩票的店了嗎?”安晚回答。
“你難道想買彩票?這種好事輪到下輩子也輪不到我們啊,天剛黑你就開始做夢了?還是算了吧!”李言歡看著馬路對面表情略顯失望。
“不是彩票,是刮刮獎?!?br/>
“刮刮獎?”李言歡越聽越是一頭霧水,她認識的安晚從來不會抱著僥幸的心理去“賭博”,這無疑讓她覺得大開眼界。
“走?!卑餐碜е钛詺g向馬路對面走去。看見有客人來,老板娘笑臉相迎,想必是做慣了生意習慣逢人就討好。
“好吧!”李言歡心想反正已經(jīng)情況已經(jīng)這么糟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還不如干脆就賭一把。然后把兜里僅剩下的兩塊錢掏出來,擺在桌上。
“老板娘,麻煩給我們一張刮刮樂?!卑餐碚f。
“來。小姑娘抽一張吧!”老板娘把一疊刮刮樂拿在手里。安晚隨便抽了一張。老板娘把一毛的硬幣給她。孩子一點一點的刮開,李言歡在旁邊跟著緊張。
人在倒霉的時候千萬別指望什么時來運轉(zhuǎn),天不遂人愿,結(jié)果大失所望,最后的兩塊錢也沒了。李言歡的表情更加失望。老板娘卻還是一張笑臉:“沒關(guān)系小姑娘,這次不中還有下次。”
“沒有下次了?!崩钛詺g愁眉不展。
“老板娘,我想問一下X中學怎么走?。俊卑餐韱?。
“X中學啊,離這兒不遠,你們是那兒的學生吧?走到前面過紅綠燈然后一直左轉(zhuǎn),最多二十分鐘左右就能到了!”老板娘很認真的回答。
“好的,謝謝您?!卑餐硇χ鴮λ乐x。
李言歡聽到離學校不遠,皺著的眉頭變得喜顏悅色,笑呵呵的說:“老板娘,您真是個好人?!?br/>
道完謝兩個按照老板娘說的路走,果真走了十幾分鐘就看到了熟悉的路,李言歡整個人豁然開朗,轉(zhuǎn)頭一想問:“安晚,你怎么喜歡刮刮獎這種東西?!?br/>
安晚面色變得凝重:“以前有一個人帶我玩過?!?br/>
“那個人是誰啊?”李言歡打探的口氣小心翼翼的問。
過了幾分鐘,安晚才回答她:“是一個對我很好,很好的人,從小到大,除了外婆,只有他對我最好?!?br/>
李言歡猜到她說的那個人是陳諾,便不再多問。
回到寢室,李言歡把今天的遭遇一氣呵成的對蘇瑾儀說完,蘇瑾儀聽后沒有得到李言歡想象中的驚嘆,稍微有些失望。然后李言歡拿出CD機,播放今天迷路買來的唱片,毛不易的歌聲溫柔如淡淡的泉水,悠揚如同清晨帶著微點露珠的樟樹葉,是那么的清脆,而又婉轉(zhuǎn),讓人沉迷其中。
安晚和李言歡累了一天隨著歌聲慢慢入睡,蘇瑾儀翻開那本舊書里的書簽,手心卻握得越來越緊。幾天前把書還了,但那張陳諾寫的書簽她卻自己偷偷藏起來,蘇瑾儀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一個“小偷”,只能把喜歡的東西藏起來不為人知。
第二天中午安晚和李言歡在食堂打飯,她們來之前約蘇瑾儀一起,她卻有事推脫。
“阿姨,我要糖醋小排,紅燒肉,還有……”打菜的阿姨把勺子顛了又顛,生怕多打給她一塊肉,李言歡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求阿姨手下留情。李言歡是肉食動物,每天吃不到肉心里就發(fā)慌,安晚跟著她身后點個幾個清淡的素菜。
“前面的同學,你把肉都點了后面的同學還吃什么呀?”站在安晚后面的同學說道。
李言歡轉(zhuǎn)過頭看向身后,這人不就是昨天遇到的“人妖”嗎,想不到他居然也是X中學的,但他今天的打扮明顯是收斂的不少,不像昨天那么招搖。
面對敵人的挑釁,李言歡一向不是膽小怕事的人,開始正面迎敵,看著他說:“我當是誰呢,沒想到是人妖啊!”
聽到“人妖”二字,那人氣急敗壞,急紅了臉:“什么人妖,你給我說清楚?!彪m然打扮不再招搖,但他的手指卻出賣了自己。
李言歡更加火上澆油地說:“人妖就是用蘭花指指著我的人,好好的男人不做偏要學女人,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崩钛詺g的語氣分外不饒人。
安晚見狀,立刻勸阻她:“好了言歡,咱們吃飯。”
那個“人妖”已經(jīng)被李言歡的三言兩語激怒,安晚拉著李言歡打算離開卻被他攔住,疾言厲色的說:“不準走?!崩钛詺g也更加生氣,讓安晚靠邊,今天必須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人妖。
安晚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突然那人“人妖”一只手下去,本來是想打李言歡,那只手卻生生的落在安晚身上,臉上一陣刺痛感席卷而來,李言歡一看,安晚的臉居然被這個人妖刮傷了,怒氣越發(fā)怒不可遏。李言歡和這個人妖在人群中相互廝打,亂作一團。
安晚想勸又勸不住,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