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傅笙瞇了瞇眼,“大手筆??!”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沈易之前在會所待,沒有基礎工資,賺到的打賞是會所六,他四。
孟子川回頭拋了個邪魅霸道拽的做作笑容,“怕嗎?”
傅笙彎了彎狐貍眼,“你覺得呢?”
沈易還是笑,“不了,現(xiàn)在的生活挺好的,而且我年紀大了,在會所也競爭不過那些年輕貌美的年輕人。”
聽到這委婉的拒絕,孟子川嘴角微抽。
“就不能想個更有說服力的理由?你才25?年紀大了?”
沈易打轉方向盤,“會所的同事,平均年齡好像在24?我都25了?!?br/>
“真了解啊?!逼骄挲g什么的,孟子川都不清楚。
“總算知道小笙為什么這么有恃無恐了。”
孟子川揶揄。
他也總算知道為什么圈內人都覺得傅笙和沈易有一腿了。
想來是收買過沈易的人不少,但沈易從來不上鉤。
傅笙重新閉上眼,“證明我對待自己人很好,沒人能比我更好,所以不需要擔心背叛?!?br/>
孟子川搖頭失笑,抽了一口煙,過煙癮。
到了帝豪俱樂部。
三人都戴上了鴨舌帽和口罩才下車。
孟子川臨時接了個電話。
成功拿到黎鴻宇的包廂號,以及得知,他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昔日和他混的狐朋狗友,想來應該都被家里長輩管著了,不敢再和他來往。
孟子川帶路,他們低調地走到包廂門口。
里面有驚恐的尖叫聲傳出。
三個人都怔了怔。
傅笙后退半步,沖沈易比手勢。
沈易了然,猛地一腳踢開包廂的門。
只見昏暗的包廂里,黎鴻宇把一個看上去年紀很小的女孩壓在沙發(fā)上,手已經順著人的衣擺伸了進去。
傅笙額頭突突地跳。
沒等傅笙吩咐,沈易上前把人踹開。
黎鴻宇來不及反應,摔到地上,暴躁開罵,“TM又是誰!煩死了!”
傅笙之所以戴口罩,是因為不想被太多人看到她帶沈易來帝豪。
不然裴行末頭頂?shù)念伾米兙G。
這會兒見到她要找的人,她大大方方摘掉口罩和帽子,“你好啊,黎大少爺?!?br/>
看到那張明艷動人的巴掌小臉,黎鴻宇渾身一顫,“傅……傅笙?哦不,傅大小姐,你怎么會在這?”
“來找你?!?br/>
傅笙摩挲了一下腕上的女式手表。
不多時,有兩個保鏢走進。
黎鴻宇怕得下意識往后縮,“你!你要做什么!我告訴你!我可是黎家的三代單傳!我要是出了事!黎家會舉全家之力跟你拼命!”
“嘖,黎家都快被渝城豪門圈除名了,拿什么跟我拼命?!?br/>
傅笙冷聲嘲諷。
正要讓保鏢把黎鴻宇抓起來,眼角余光瞥到蜷縮在沙發(fā)、瑟瑟發(fā)抖的女孩,傅笙還是朝沈易招了招手。
“把人送出去,別嚇壞了?!?br/>
“是?!?br/>
沈易走過去,扶起人走出包廂。
察覺到女孩一直盯著她看,傅笙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她救了人,得來的怎么不是感激的眼神,而是……丈量和警惕?
孟子川看出了傅笙的走神,“怎么了?”
傅笙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就是覺得那小女孩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但是她又想不起來具體是在哪里見過。
“可能只是在哪里打過照面吧?!泵献哟柫寺柤?,“帝豪也是墮落了,竟然會有服務生被強迫。”
傅笙讓保鏢把黎鴻宇摁住,“這種戲碼在熬夜也出現(xiàn)過?!?br/>
孟子川不置可否。
偌大一會所,總有他這個老板管不到的地方。
只要他沒看到,他的會所就是干凈的。
“你們放開我!”黎鴻宇拼命掙扎。
然而一個只知道無節(jié)制放縱的公子哥,哪里能擺脫保鏢的鉗制。
只能被壓著跪在地上。
傅笙施施然往沙發(fā)扶手一坐,“黎大少爺是黎家的寶貝疙瘩,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跟我、阿末、沈易以及沈從安道歉,我就放了你,也放過黎家?!?br/>
“不然——”她歪頭笑得殘忍,“黎家真的會從豪門圈消失喲?!?br/>
傅笙極少恐嚇人,她比較喜歡說到做到。
黎鴻宇瞪著傅笙,氣得臉頰的肉一抽一抽的,“我可以跟傅大小姐和裴少道歉,那晚是我喝多了說錯了話,但是姓沈的那兩個不可能!”
傅笙眼瞳泛上冷意。
上位者的壓迫感傾巢而出。
饒是怕得發(fā)抖,黎鴻宇嘴上還逞能,“我說錯沈易什么了!他是熬夜會所出去的人!就是個賣的!他伺候過不知道多少人,不是賤貨是什么!”
“至于沈從安,更是個孬種!硬不起來的廢柴!丟男人的臉!”
傅笙冷冷地勾唇,沖保鏢揮手,“打。”
保鏢領命,一巴掌扇過去。
打得黎鴻宇頭偏到了一側。
就連孟子川都想湊上去扇黎鴻宇。
作為一個信奉你情我愿的浪子,他最厭惡強迫性發(fā)生關系。
更別說黎鴻宇侮辱他的會所的前員工。
他始終覺得,他的會所做的是生意買賣,只是交易的物件特殊了點罷了,他從不覺得他的員工低人一等。
他極度不喜歡有人在生意場之外的地方,辱罵他的員工。
迎著黎鴻宇驚怒的眼,傅笙微微一笑。
“話我就放到這里了,你什么時候愿意道歉呢,保鏢就什么時候停手?!?br/>
“嗚——”
黎鴻宇想開口說話,保鏢揮手就是一巴掌。
沈易送完人回來,聽到的就是聲聲接連的脆響。
他冷漠地瞥了一眼黎鴻宇,彎腰湊近傅笙,“笙姐,最新消息,傅天逸訂了回渝城的機票。”
傅笙頓時顧不上黎鴻宇了。
“什么時候?”
“明天?!鄙蛞椎吐暬卮稹?br/>
傅笙抿了抿唇。
傅天逸能在和她通話的時候,毫不留情說打掉傅詩晴肚子里的孩子,應該不會為了孩子回渝城?
那他回來是要干嘛?
認真籌謀了半分鐘,傅笙吩咐沈易,“派人盯著,如果確定回國的是傅天逸本人,把他回國的訊息散播出去,就說他是為了孩子回來的,有多感動說多感動,把他塑造成浪子回頭的情種?!?br/>
沈易記下,“好的。”
一下又一下落在臉頰兩邊的重擊,逼得黎鴻宇徹底沒了氣性。
他疼得想開口求饒,恨恨地想大丈夫能屈能伸。
道歉就道歉!
然而保鏢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嘗試了三四次沒成功,他也就明白了,無論他道不道歉,這頓打都逃不過。
“嗚!”
眼看著黎鴻宇的臉頰一點點腫起來,傅笙讓保鏢停手。
她眼里適時流露出幾分賞識,“我低估了黎大少爺,沒想到黎大少爺那么有種,都這樣了還不肯道歉?!?br/>
黎鴻宇艱難地張嘴。
卻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恐懼漫上眼底,他猜到傅笙接下來會說什么了!
“黎大少爺還是不肯道歉,那也沒辦法?!备刁侠砹死戆兹谷箶[,笑得燦爛而無害,“我這人呢,說到做到,既然不道歉,就接著——”
“打!”
保鏢抬手,一點情面不給。
沒一會兒,黎鴻宇紅腫的臉出現(xiàn)了血痕。
孟子川吊兒郎當倚著沙發(fā),給傅笙鼓掌,“腹黑!”
他是個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傅笙壓根不打算給黎鴻宇道歉的機會。
傅笙輕笑,“說錯了話,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的嘛。”
黎鴻宇被打得腦子發(fā)暈,身體漸漸軟了下來。
保鏢看黎鴻宇受不住了,停手示意傅笙。
傅笙起身,走近黎鴻宇。
本想伸手拍拍黎鴻宇的臉,看到他臉上的血,她怕弄臟手。
也就作罷。
“黎大少爺,知道你風流,但是今晚最好早點回家喲。”
傅笙壓著溫柔的語調。
“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你回家了就能看到?!?br/>
保鏢松手,黎鴻宇滑到地上,連應聲的氣都沒有了。
傅笙戴上鴨舌帽,“我們走吧,該回家了?!?br/>
“走。”孟子川趁機踩了黎鴻宇一腳。
傅笙只當沒看到。
出了帝豪,保鏢拉開和傅笙的距離。
沈易的車在星朗,傅笙和孟子川之間又是不能公開的友情,不能坐孟子川的車回去。
沒辦法,他們只能去星朗換車。
在星朗的停車場道別。
還是由沈易送傅笙回家。
“要不……查查從黎鴻宇那救下來的女孩?我依然覺得她眼熟?!?br/>
傅笙又想到了小女孩那奇怪的眼神。
沈易順從點頭,“我去查,其實我也覺得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br/>
傅笙坐直身子。
她和沈易都覺得眼熟的人,他們之前肯定見過。
直到回到家,傅笙還滿腦子都是人家小女孩。
裴行末看她反應遲鈍,只以為她累了。
非但沒鬧她,等她洗完澡,自覺拿起吹風機,幫她吹頭發(fā)。
傅笙習慣了裴行末時不時的體貼,半點兒不覺得奇怪,順帶把今晚發(fā)生的事情分享給他聽。
當然,掩去了孟子川的存在。
“笙笙是不是對黎家的企業(yè)動手了?”
吹干頭發(fā),裴行末抱著人回床。
等裴行末也躺下,傅笙滾進他懷里,“嗯哼,本來是想放過他們,只針對黎鴻宇的。深入一查,黎家的企業(yè)不好好交稅啊,這不是送上門來的功勞么?”
她可不止是因為私人恩怨,這叫為民除害。
裴行末揉了揉她的后腦勺,“明天的重大新聞,是不是就是黎家的企業(yè)破產?”
“理論上應該是。”傅笙打了個哈欠,“但是不排除有人拍到了我和沈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