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夏樹在猶豫什么呢?
按照常理,在看到業(yè)回漣生死不知,還即將被喪尸攻擊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難道不應該是立即下去施以援手,救小室孝一行人于危難之中嗎?
可夏樹卻明顯在猶疑。
他緊盯著廢墟之上戰(zhàn)斗的眼睛里,閃爍不定,似乎正在為什么事情所煩惱,或者說…擔心?
我饒有興趣拿眼角觀察著夏樹,想看看他到底準備如何行事。
反正我是不著急了,既然那個叫業(yè)回漣的輪回者已經(jīng)昏迷,那么緋墨名自然不可能從她口中得到有關輪回空間的情報,當然就更去不了輪回世界。
而且我本身也急不來,畢竟僅僅只剩下一個腦袋的我,行動都操之人手,并不能按照自己意志隨意行動。
那么夏樹究竟在猶豫什么呢?
他難道是覺得之前在小室孝一行人面前力挺我,并把他們趕走,會讓小室孝幾人懷恨在心,所以擔心自己不受待見?
如果夏樹這樣想的話,那就大可不必,畢竟小室孝他們現(xiàn)在身處危難之際,隨時都有可能命喪黃泉,夏樹要是及時出手,無疑雪中送炭,先前就算鬧得再不愉快,小室孝他們和夏樹八成也會冰釋前嫌。
畢竟很少有人會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抱有敵意。
關于這一點,夏樹八成也清楚得很……可他為什么要眼睜睜的看著底下的局勢越發(fā)糜爛,也不愿意出手相助?
此時,在廢墟般的大樓外墻,上千只喪尸一齊進攻三個人防守的狹窄通道,里邊甚至還有十幾只特殊喪尸,小室孝他們已經(jīng)抵御了喪尸群兩三分鐘……這無疑是個相當優(yōu)秀的成績,雖然實力爆棚的毒島冴子和那邊魔法少女的牽制是他們能防守這么久時間的根本原因,但是面對這么多喪尸還有勇氣站出來戰(zhàn)斗,也算小室孝和宮本麗勇氣可嘉。
而現(xiàn)在,三人防線已經(jīng)不僅僅是岌岌可危的程度了,而是是千鈞一發(fā)。
畢竟小室孝三人終究只是普通人,為了抵御滾滾而來的喪潮,早已精疲力竭,幾乎連手中的武器都揮舞不動。
要知道即使是戰(zhàn)斗力爆表的毒島冴子其實也沒有到達人類極限,比之大工繪里子的實力都稍顯不如,更何況只是有點武術底子的小室孝和宮本麗,在面對尸海戰(zhàn)術,根本無能為力。
防線崩潰在即,眼看尸群就要涌進廢樓,將包括業(yè)回漣在內的七個人啃噬殆盡夏樹依然還在猶豫。
廢樓之外的魔法少女,她的戰(zhàn)斗也還遠遠未到結束的時候……這更讓小室孝七人命懸一線。
突然,毒島冴子手中的木刀因為長時間高強度的戰(zhàn)斗,終于在又一次劈碎一只特殊喪尸的脊椎之后,轟然斷裂。
失去了武器的毒島冴子,戰(zhàn)斗力瞬間銳減,完全不是喪尸們的對手。
她無奈后撤,而小室孝他們以毒島冴子為前鋒組成的品字形戰(zhàn)陣立即因為毒島冴子的退后而被破除。
“嗬嗬?。。∴类溃。?!”
尸潮似乎發(fā)現(xiàn)了抵擋它們沖進廢樓的屏障已經(jīng)消失,發(fā)出低沉而又震撼人心的怒吼,向前沖擊的力度陡然大增。
“跑??!向上跑!”
小室孝慌忙大喊,拉著因為疲勞幾乎邁不動腿的宮本麗反身就往廢樓上邊跑。
而本來就絕望得跪倒在地上的高城沙耶更是直接被快速接近的喪尸們嚇尿了……不是夸張,不是修辭,是真的嚇尿了,還冒著熱氣的黃顏色尿液順著高城沙耶的裙底流了一地。
如果不是還有幾分勇氣和決斷的平野戶田拼死拉起高城沙耶,一起向樓上跑去,估計高城沙耶此時已經(jīng)被分而食之。
至于大波保健老師鞠川靜香,早就發(fā)現(xiàn)勢頭不對,已經(jīng)抱著昏迷的業(yè)回漣跑上了樓。
不過,小室孝和宮本麗雖然酣戰(zhàn)良久,但好歹有不少武術底子,也沒有累贅,移動速度很快,堪堪與特殊喪尸的移動速度持平。
可平野戶田和高城沙耶二人組就慘了。
高城沙耶本就因為恐懼和絕望,幾乎都站立不穩(wěn),更別說跑,只能由平野戶田攙扶著前進。而平野戶田一個肥胖宅男,就算曾經(jīng)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軍事訓練,但受限于體型,以及帶著高城沙耶這個累贅,別說跑了,連散步的速度都達不到。
普通喪尸的移動速度當然也就和散步差不多,可特殊喪尸的移動速度卻是相當于正常人百米沖刺……
所以還沒等平野戶田帶著高城沙耶跑兩步,就被一擁而上的特殊喪尸給拖住了手腳。
平野戶田當機立斷,一臉決然的把高城沙耶使勁往前一推。
“快跑!沙耶!我來擋住他們!”
被平野戶田推了一個踉蹌的高城沙耶如夢初醒,望著用身體拖住喪尸的平野戶田,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
“走啊!快走!”
已經(jīng)被三只特殊喪尸咬住了脖子肩膀和大腿的平野戶田,用盡此生最后的力氣,死死抱住一只想要越過他撲向高城沙耶的喪尸,嘴里發(fā)出痛苦的叫喊:
“?。?!啊啊?。?!想要過去…先得啊啊?。?!從我的…尸體上啊啊…踏過去?。“““?!”
可是高城沙耶在發(fā)出尖叫之后,像是用完了所有的力量,瞬間癱坐在地,淚水從她的眼睛里流了出來,茫然失措的看著漸漸被喪尸淹沒的平野戶田。
“沙耶…快走…呃…啊…”
即使是被喪尸淹沒,痛苦充斥所有神經(jīng),即將死去,平野戶田也在關注著高城沙耶的動向。
他本以為有自己作為緩沖,高城沙耶能安全脫險,可是當他從涌向他的尸潮縫隙中看到高城沙耶居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只顧著哭,動也不動的時候,絕望立即遍布了他的雙眼。
“快走啊……沙…耶…”
用生命盡頭的力氣,喃喃的說著這樣的話,平野戶田被喪尸們撕成了破布。
而此時,后續(xù)趕來的喪尸,也已經(jīng)咬斷了高城沙耶的脖子。
“高城!平野!”
幾乎已經(jīng)跑上廢樓第二層的小室孝看見平野戶田和高城沙耶遭遇,目眥欲裂。
他反身就想下樓,去幫助平野戶田和高城沙耶。
可是剛剛轉身就被一臉驚恐的宮本麗拉住了手臂。
“放手啊!”小室孝臉上猙獰的沖著宮本麗怒吼。
宮本麗眼里噙著淚水,一言不發(fā),只是搖頭。
“他們就要死了!我要去救他們,你快給我放手??!”
小室孝再次吼道……可宮本麗半點沒有松手的意思。小室孝便開始使勁掙扎,想要擺脫宮本麗的拉扯。
宮本麗很快就拉不住小室孝,就要被他掙脫。
“小室君,不要去?!?br/>
就在此時,臉上沒有多少表情的毒島冴子一手按在了小室孝的肩膀上,聲音低沉:“他們……已經(jīng)沒救了,就算你,也不過是多撘上一條命?!?br/>
小室孝頹然:“可是…可是……”
毒島冴子:“我知道你看見同伴的死亡,很不好受,我也跟你一樣。但是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如此,我們就更應該保護好自己的生命,別讓高城同學和平野同學的血白流…所以趕緊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br/>
小室孝看了看沉著的毒島冴子,又看了看希翼和恐懼并存的宮本麗,最后看了一眼已經(jīng)被喪尸淹沒的平野戶田和高城沙耶。
終于下定決心,痛苦的轉身,帶著毒島冴子和宮本麗繼續(xù)向廢樓的更高層跑去。
“保重!”
…………
我和夏樹一人一頭飄在離小室孝他們所在廢樓不遠也不近的空中,因為那棟廢樓只有半截,到處破破爛爛,好多外墻都破開了大洞,所以能清楚的看見里邊發(fā)生的事情。
看著喪尸和小室孝他們的互動,猶如在看一場好萊塢電影。
如果再加上一捧爆米花和一杯加冰塊的可樂就更完美了。
所以當我發(fā)現(xiàn)小室孝在平野戶田和高城沙耶必死無疑的時候還準備反身去就他們的時候,不由得在心底大罵這個人真是圣母白蓮婊偽君子。
在別人快死的時候才去想起去救人家,早先干什么去了?
忘了嗎?
既然忘了,那說明你根本就不在乎他們兩個,還假模假樣的想去救人,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
而且,人家明明都被喪尸咬到快死了,你才假惺惺的吼兩聲……不過是知道宮本麗和毒島冴子肯定會拉住你才故意這樣做,你以為我看不穿你的小把戲?
這種假仁假義人模狗樣的偽善者我是最深惡痛絕的。
不過一邊的夏樹似乎準備有所行動了。
特別是當他看到高城沙耶和平野戶田慘死的時候,更是連眉頭都皺了起來。
不清楚的人八成還以為夏樹在為他們的死亡而感到愧疚,畢竟他有能力讓他們不死。
但是我卻清楚的知道夏樹會一臉愁苦的模樣是為什么——肯定是主神下達的任務跟小室孝一行人有關,現(xiàn)在死掉了兩個人,他當然會感到肉痛……在我知道夏樹他們是輪回者以后,又結合他們之前遇到小室孝一行人時的舉動,猜出他們的任務和小室孝一行人有關并不是什么難事。
現(xiàn)在,夏樹終于開始有所動作。
他帶著我小心翼翼的避開那個魔法少女的方向,從魔法少女的視野死角靠近那棟廢樓……到這里我才明白,這小子究竟在猶豫什么,居然是在害怕被那名看上去就笨手笨腳的魔法少女發(fā)現(xiàn)自己!
這個發(fā)現(xiàn)立即讓我向夏樹投去了鄙視的目光。
夏樹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我的窺視…但他居然不知廉恥的說:
“你老是盯著我干嘛?難道是被我雄姿勃發(fā)的英姿給迷住了?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既不喜歡男人,也不是戀物癖。你一個只剩下腦袋的家伙,就是長了一副美少女的模樣,我也絲毫提不起興致?!?br/>
我翻了兩個衛(wèi)生球給他……這個家伙看上去還挺陽光帥氣,沒想到不僅是個腹黑還是個自戀狂。
不過,他的無恥發(fā)言雖然有一定水平,但跟我比起來還遠遠未夠班。
說起無恥,我如果稱第一,沒人敢說自己第二……因為都趕我差得遠。
如果不是我現(xiàn)在不能說話,一定要好好得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讓他見識見識什么叫不要碧蓮。
夏樹說完,便不再搭理我,飛到了廢樓頂層,……說是頂層,其實應該是這棟樓的中間某層,因為上邊半截不知道是被齊木楠雄還是緋墨名給搞沒了。
從頂層的布局可以看出,這棟廢樓原來應該是棟比較高檔的寫字樓。
夏樹降落到一個隔間,這里曾經(jīng)也許是某家公司社長或者部長的辦公室,依稀還能看出較為奢華的裝潢和陳設。
我疑惑的看著夏樹,如果說他要去幫小室孝他們的忙,但他卻躲到這里來,不知道他究竟是幾個意思。
夏樹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道:
“我不準備和那個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魔法少女照面,所以還是躲著點好……而且,小室孝那幾個家伙反正會上來,不如在這里以逸待勞。”
頓了頓,夏樹又說道:“你大概也發(fā)現(xiàn)了,你的兇暴女友沒有找到業(yè)回漣,現(xiàn)在更是不知道去了哪兒那既然是我先找到業(yè)回漣,自然就有更多的籌碼來跟你的兇暴女友談條件。畢竟你現(xiàn)在只剩下一個頭,雖然沒有死,但其實也跟死了差不多,所以你的兇暴女友肯定要想辦法讓你復原……而我們輪回空間恰好就有讓你恢復如初的辦法?!?br/>
夏樹笑得很沒品位:“那么,現(xiàn)在不光是你本身在我手上,連進入輪回空間的辦法也只剩下我和業(yè)回漣才有,畢竟其他人都已經(jīng)死光光。所以呢,只要我和業(yè)回漣達成一致,就能很好的威脅你的兇暴女友啦?!?br/>
都說了多少次,緋墨名不是我的女朋友。請你尊重一個單身狗最起碼的尊嚴!
不過嘛…你們輪回空間雖然的確有我的復原方法,可是這個世界也有復原我的方法呀,干嘛非得跑到那個坑死人不償命的輪回空間去?
還有,真的不要以為用我就能威脅得到緋墨名那個家伙……如果你替提出的要求只是普通尋常還好,她八成會給你留個全尸,要是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現(xiàn)在的緋墨名能把你打成夸克!
你信還是不信?
“哎呀哎呀,別用那種仇恨眼神看著我啦,我不會讓你女朋友做什么過分的事情?!?br/>
我擦嘞!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在用仇恨的眼神看你?
那是同情外加憐憫的眼神好不好!(未完待續(xù)。)